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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羡慕那对夫妻,即便生活如此艰难,却这般相濡以沫,如果蓉沁知道他出车祸进了医院,会一样急匆匆地来看他吗?
回到家,殷天厉迫不及待地换了手机,看了看時间,却始终没有拨出。
天色已晚,即便他迫不及待地想见她,想跟她解释,可他既不想她担心,也不想打扰她休息,最终,他还是放弃了。
度过了极其艰难不适的第一天,第二天一早,他便拿起了电话。回到生己。
可打了许久,电话那头始终都是无人应答,抱着一丝希望,他也发了短信。
这一天,他没有去上班,而是按照医生的吩咐熏脚治疗,所有的工作,全部电话遥控,或是找人代签。
一天忙忙碌碌,直到傍晚,始终也没有得到回应,殷天厉有些火。
又试着打了两通电话,却还是一样的无人接听,扔下电话,殷天厉脸色都沉了下来:
“来人?”
“少爷?”
“派人去接安蓉沁,告诉她本少爷残废了,让她来见我最后一面?”
被主子赌气又孩子气的话骇到了,管家怔愣了片刻,才想起要接话:“呃…是?”
出去了片刻,管家又走了进来,气都还没顺过来,不切实际的催问声便响了起来:
“来了吗?”
“少爷…已经派人去接了?”
硬着头皮,管家也只好安抚?这车子还不知道走出大门了没呢,他会不会也太着急了?投胎也得等人喘口气啊?
“嗯——”
沉寂了五分钟后,同样的嗓音再度不耐的想起:“到了吗?”
“呃…应该在路上了,我这就去打电话问问?”
看了看手表,管家额头已经浮现了三条黑线,再不出去多多,他怕少爷会等不及地掀房子了。
◎◎◎◎◎◎◎◎◎
另一头,这一天,蓉沁带着积攒了几天抽空做好的配件样品去了专门的摄影公司,一整天,她都在摄影棚里帮助摄影师摆弄娃娃的造型,准备将自己设计的首饰配件隆重推出上架。
便拍边聊,闲谈间,蓉沁还了解到一些時尚特色的信息,受益颇多,竟探讨地望了時间,等将所有的货品全部拍完处理好,天色都已经暗下,而她摸向包包想确定下具体的時间時,才发现自己根本就忘记了带手机。
想着平時也没什么大事,拿着装满底片的U盘,蓉沁才不急不缓地往家里走。
这一天,她一个人,小莲放了假?
蓉沁晃悠悠地走着,殊不知,她楼下的司机,上上下下跑了两次,守在大门口,急得差点原地尿了裤子,偏偏出了家,没人知道蓉沁在哪儿,而他们也不敢明目张胆问正在火头上的殷天厉,只好一边拖,一边催,一边等。
挂断电话,火急火燎间,司机一抬头,竟见蓉沁提着一个小包缓缓而来,像是见到了救星一般,几个大步,司机冲了过去:
“安小姐,您总算回来了?少爷让我接你过去?”
“太晚了?我很累?想休息了?等我有空了再说吧?”
抬眼瞥了瞥熟悉的车子,见是空的,蓉沁有些失落,觉得他太没诚意,绕过司机继续前行准备上楼休息。
“安小姐,我求求你?你不去我不好交差啊?”
“说了我没空?不想去?有事让他自己来找我?你原话转达就行了?”
大半夜的,还想让她一个孕妇折腾??他真是好难伺候?她才不去委屈自己呢?
“对了?安小姐,少爷让我告诉你,他出了车祸,残废了,要您去见他…最后一面?”
猛一拍脑瓜,司机不打自招地撒着慌,晴天霹雳,蓉沁大脑一片空白,傻乎乎地压根没听出司机话里的漏洞:
“你说什么??车…祸??残废??那他有没有生命危险??”
“生命危险倒是没有,就是脚……”
司机的话还没说完,便被蓉沁抢断,推着往车子走去:
“走,快走?我们马上去——”
一路颠簸,蓉沁刚踏上豪宅二楼的楼梯,一阵噼里啪啦的摔砸声传来,伴随而来的还有火大的叫嚣:
“说了不吃?滚?都给我滚出去?”
身子一阵轻颤,蓉沁一颗心霎時揪到了嗓子眼。
今天一更,六千字,亲们,最近写太多了,真是累得伤不起了,年关了,忙死了,有空再加更哈,谢谢大家支持
正文 180 她居然有个儿子(1)
放缓脚步,蓉沁慢慢走了上去,一拐进门,就见一抹熟悉的背影端坐在轮椅上,腿脚固定着厚厚的石膏,四周散落着一地的碗盘,佣人战战兢兢地收拾着,而那背立的孤傲身影明显僵硬地怒火腾腾。小蓉会可。
这是第一次,蓉沁亲见殷天厉脾气差得对佣人大发雷霆。平時,他的一个眼神,都够要人命了?心颤颤忽忽的,悲痛的目光定住在那儿刺目的双腿上,蓉沁一阵呼吸紧蹙,以他往昔高高在上、傲视群雄的自负,要他一下子接受失去双腿的可悲,他怎么受得住??
“叫你们下去,没听到吗??都出去,没事,别来烦我——”
腿脚不便,手下又办事不利地一问三不知,殷天厉等得极度糟心,见什么都烦,听到佣人窸窸窣窣的收拾声,心底的无名火又是一阵按捺不住的乱窜。
仓皇的起身,佣人匆匆退了出去,管家一个打眼,见蓉沁出现在门口,顿時像是见了救星,随即激动出声:
“少爷——”
话还没说完,一道冷凝的驱赶先行而起:
“你也出去?”
无奈地轻轻摇了摇头,朝蓉沁点头示意了一下,管家消无声息的退去,蓉沁却接替地缓步前行。
揉着发疼的眉心,殷天厉烦躁不已,刚想冷静下思绪,背后突然又传来一阵窸窣声,一阵火大,殷天厉倏地转过了身子:
“叫你出去,没听见——”
猛然对上蓉沁担忧怯意的脸庞,喷了一半的火气顿時咽了回去,一阵心花怒放,转念间,想起那个跟自己同样受伤的男人,嘴角还未勾起顿時又耷拉了下来:
“你怎么不等我死了再来??你解放了?以后都没人缠着你、烦着你了?”
人家老婆一听说就匆匆跑去了医院,他都派人去三催四请了,她居然拖到现在??赌气地说了两句,一见蓉沁傻呆呆地站着,肚子微凸,身子还轻飘飘的,脸色有些苍白,突然想起什么,殷天厉的脸色顿時变得更差了:
“还傻愣着干什么??坐啊?”
催促的声音再度响起,殷天厉的语气却明显温柔了太多。
“厉——”
回过神来,蓉沁几个大步冲上前去,弯身紧紧搂着他的颈项,让他的脸贴靠到了她的肚皮上:
“厉,不要再说这种不吉利的话?你不要自暴自弃,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我跟宝宝都不会离开你的?你有孩子了,你有宝宝要养,你还要照顾我,不管发生什么事,你都不可以放弃……不可以……”
“沁儿——”
见蓉沁搂着自己哭得稀里哗啦,殷天厉顿時感动不已,扯下她的小手拉着她将她推到了床头,伸手抹去了她眼角的泪滴:
“这样的我…你真得还愿意要??如果我一辈子都站不起来,变成一个废人——”
“我不许你这样说你自己?就算腿站不起来,你也不是废人?不是?你还有手,还有脑子,在我眼里,你比其他任何男人都强…那个霍金不是…也很特别,可是時间又有多少男人比得上他…”
堵着殷天厉的嘴,蓉沁的泪又拍拍掉了下来。在路上,听司机说她是傍晚在她家附近的街道出了车祸,一想起他是为了去找她才发生的意外,蓉沁心底的愧疚更甚了?早知道,会这样,她一定不会不回他的电话的,一定不会——
“傻瓜,别哭了?只要你不再生我的气,我就没事了?我不该忙昏了头,连你产检的日子都错过去了?”
扯着蓉沁的小手,殷天厉欣慰又心疼地亲了一下。他是不是太过分吓着她了??
“我不生气,我一点都不生你的气了……厉,我以后都不随便生你的气了…你要是还想娶我…我们现在就结婚…”
望着他的腿,蓉沁感慨万千,眼底的湿意怎么也控制不住。
眉头微拧,殷天厉的心里说不出的滋味,深知自己并不是真的残废,听着蓉沁的话,高兴之余,他竟也莫名的生气:
“我不需要你的施舍跟同情——”
“我没有?我没有那么伟大?我是爱你,才想跟你在一起?厉,我拒绝你,不是因为你不好,而是你的条件太好了,我怕自己配不上你,而且你的家人…都不喜欢我?我不想你为难,也不想宝宝一出生就不受祝福…我怕,我是真的怕…现在我想跟你在一起,是因为我突然发现我错了…我不想失去你…未来怎么样,我不知道,也不想再多虑,总之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吧,现在,我只想跟你在一起,跟你一起迎接宝贝的出生…厉,医生说我肚里怀得是双胞胎,两个啊,我们一下子会有两个可爱的小孩子…所以我不要失去你?”
蹲下身子,蓉沁搂着殷天厉,紧紧地,怎样也不想撒手。
见她情绪如此激动,殷天厉又高兴又心疼又担心,拉起她就抱到了腿上:
“沁儿,乖,别哭了,哭多了伤身体对宝宝不好,嗯??傻瓜,是我配不上你才是,跟我在一起,真是委屈你了?不管未来的路如何艰难,我都不会再放开你的手?因为,我爱你,我要跟你一生一世?我的腿没事的,很快会好起来的?我也不会自暴自弃…别哭了…婚姻,是一辈子的事,我不会委屈你的,我要风风光光娶你进门?在这儿之前,留下来好吗?虽然我腿脚不方便照顾你,可家里佣人很多…我想…每天都看到你?”
拥着蓉沁,殷天厉终于说出了自己请她来的本意——他要留下她?
不知道殷天厉是实话实说,蓉沁还以为他安慰自己故意说轻了病情,随即认真地点了点头:
“嗯,你说什么,就什么…咦?我怎么坐到你腿上了?痛不痛…。。快放我下来…”
“哈哈,抱着一生最珍贵的宝贝,怎么会痛??我伤得是脚,腿没事…我喜欢抱着你,喜欢你的味道……”
低沉一笑,殷天厉圈着蓉沁,伸手摸了摸她的小脸,低头在她唇角索了一个深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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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之后,蓉沁便再度回归了豪宅。每天跟殷天厉同进同出,两个人仿佛再度回归到了以前的日子,如胶似漆。
只不过,殷天厉的腿脚,他自己不以为意,却成了蓉沁不敢触及的话题,心里总有股隐隐的担忧,怕殷天厉而今太过的平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每天,她会陪着殷天厉去上班,进了公司,却是各忙各的,很多時候,一整天,两个人也就午休的時候才能腻在一起共进午餐,可即便如此,两个人却都很满足。
这天,又到了产检的日子,本来不同意殷天厉作陪,可拗不过他的坚持,两人还是一同去了医院。蓉沁做着各项的常规检查,殷天厉跟小莲就在门外等着,抽空,他还去给自己的双脚拍了个片子。
确定宝宝一切安好,两人相视一笑,都送了一口气。
走出体检室,小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