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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促狭的嗓音随即响起,“请我让一下,要谢谢我?你这谢得有点大了,叫声哥哥来听就行。”
张年年在一旁,暴脾气上来了,“靳任斯,明明是你把人家绊倒的,你的脸呢?拿去煎印度飞饼了吗?”
戴殳以为姚巾帼会发作,至少发挥一下毒舌功,结果没有,她从男生怀里挣出,而后一言不发地与其擦肩而过。
张年年双手大拇指朝下,比了个下下的手势。
去食堂的一路,张年年负责热络气氛,戴殳负责应和,姚巾帼自始至终没有说话。三人在一起吃饭,一向是姚巾帼最快,吃完就要去教室或图书馆继续学习,这天也不例外。
等她一走,张年年就忍不住凑过头来,“刚那个就是我跟你提过的,以前七中初中部的大佬。”
“哦。”戴殳点点头,她知道啊。
自开学,这个叫“靳任斯”的每天都要经过四班,大概因为皮相好,四班的几名女生课间连题都先放一边,凑在一起讨论得欢。
听说家里是开酒店的,很有钱,之前在七中就不服管,逃课打架抽烟,什么都学就是不学好。
中二期,坏学生可能比好学生还吃香。
据说,靳任斯爱拿收到的情书做纸飞机,又据说,有人统计过,最多的一天,靳任斯飞了五架纸飞机。
对,这位靳少爷什么都碰,就是不碰女人,而此现象的终结者就是姚巾帼。
为了姚巾帼,靳少爷戒了烟,不逃课,连打架都少了,还和高中部的大佬干过一架。
戴殳默默地把那天和姚巾帼在竹林的那名男生和靳任斯对上了号。
张年年摸着下巴,“这小子家里和杨盛林家里好像有什么合作,两个人挺好的。我还和他吃过一次饭,天杀的,这小子居然一见面就喊我 ‘大妈’,他能活到今天,真是我修养太好。”
“你不是自封老娘的吗?别人喊你一声大妈怎么了?”
“一个是辈分问题,一个是长相问题,怎么一样!”
戴殳安静地继续吃自己的饭。
张年年忽然压低嗓音,“殳啊,我觉得两个人应该是分了,我听杨盛林说,前段时间,靳任斯贼颓,再比照一下姚女神的情况……”
戴殳放下筷子,侧过头,语气微凉,“年年,过了啊。”
张年年心下一个激灵,意识到自己谈的已经不是事实,而是是非,也难怪戴殳会出声阻止。
食指和中指支在桌子上,再猛地一个弯曲,张年年狗腿地比了个跪地的姿势,“好嘛,我错了嘛,你快吃,吃完辅导我数学,嘉中文科班的女生为什么数学可以这么好!”
“杨盛林呢,你们不是巴不得拿502胶上的吗?”
“他太烦人了,每次说是辅导,不是动我的头发就是摸我的手,他可以不高考,但姐要高考的啊!“张年年拿筷子戳着碗里的饭,语气苦巴巴的,”殳,我爸说了,要是我高考没考上好大学,就要把我送出国。哼,我就考个重本给他看看!”
戴殳睇着张年年神采焕发的脸,不由感叹:“真好啊。”
“啊?真好什么?”
“你努力啊。”
戴殳不知道世界上还有没有第二个人和她一样,连努力都努力不起来。
说是要追,追什么啊,不但腿短,速度还慢,就像一只蜗牛。
她突然皱着眉问:“年年,你说蜗牛有脚吗?”
“啊?”张年年地认真地思考了一会,“既然适者生存,而蜗牛现在都是靠爬的,那说明之前蜗牛就算有脚,也早就被淘汰了,所以现在的蜗牛应该没脚吧,没脚适合它们嘛,我估计。”
戴殳愣愣地,“好像很有道理的样子。”
“……”高材生,你别这么捧场啊,我有点慌。
******
自高二开始,嘉中的月考制度开始实施。
从九月到十一月,共三次月考,高二加上生物,戴殳在理科班的排名不升反降,三次排名分别是40、39、42,约等于在原地踏步。
周易每回都要过问她的成绩,眉头皱得一次比一次紧,尤其他正在准备竞赛,忙得要死,还要抽空给她补习,好几次见她死性不改,再好的脾气也得冒火。
她看到他皱得死紧的眉头,心疼,伸手抚平,“别皱眉嘛。”
听到她娇娇柔柔的一句,周易还能有什么脾气,硬生生地把火给掐灭了。
耐着性子,“我再说一遍。”
第三次月考成绩出来后,NOIP的成绩跟着出来,周易拿了一等奖,接下来就是省选,选上了就是参加NOI,以他省里第一的排名,就是天上下红雨,他也不可能选不上。
班级里对周易的称呼顺势从“大牛”变成了“神犇”,不少人已经开始准备自主招生,难免谈及各个神犇的出路,而提得最多的就是出国深造。
她和周易在学校里还是相当低调的,就算要腻歪也得找个没人的地方腻歪,所以基本没人知道两人的恋爱关系。
于是,总有些叽叽喳喳的声音在她身边绕,最后绕进她耳朵里。
周易走的路和周叔叔给他规划的那条路偏得比较远,但殊途同归啊,都是要出国。
如果周易真的要出国,她也不可能阻止,毕竟事关前途,而且那天她表白的时候就说过了,会和他一起。
不过,她是个念旧的人,她不想出国,就待在这里乖乖地等着他回来好了。
戴殳不由得抬头看看窗外,窗外有风,几片叶子经不起摧折,从枝干上缓缓地脱落。
秋天了啊。
******
十二月初的一个周末,因为温静汀又陪着戴青鹤去参加研讨会,戴殳留宿学校。
和往常一样,姚巾帼拿了几本书去图书馆,一整天都没回来。周易忙竞赛,除了中晚饭是和她一起吃的,都待在机房里,戴殳去陪了他一会,周易嫌机房闷,没让她多待。
她只好悻悻地回寝室。
让戴殳想不到的是,一直到晚上九点,姚巾帼都没有回来。和姚巾帼待过几个周末,她是清楚的,这位都是八点离开图书馆,跑半个小时的步后回寝室,再看一本课外书充充电,睡觉。
日子过得比老人家还要规律平滑。
可现在九点了。
想call她,可姚巾帼是没有手机的人。
怎么办?
一直到九点半,她的手机响起,八位的陌生号码,想了想,戴殳接起。
电话那头的声音很干涩,隐约带着哭腔,但的的确确是姚巾帼的声音。
戴殳心一下子揪起。
“戴殳,你能不能过来一下……”
56、不敢 。。。
戴殳匆匆忙忙地出了寝室楼; 正遇周易和几名男生从食堂过来。
周易上前截住她,“这么晚去哪?”
“啊?”见是他,戴殳打哈哈; “没去哪啊; 就随便逛逛。”
周易把手里的书递给同行的一人,拽着她走了。
身后有人摸着下巴问:“这谁啊?这么紧张?”
“媳妇呗。”
“就之前那个传了老久的童养媳?”
“可不,这个童养媳不一般啊。他们寝室张一卦说,周易最近天天在寝室拍爽肤水,娘的一比,你没看见他最近天天上机房,那张脸反而越来越滋润了吗?听说,就这童养媳的功劳。”
“噫——”
******
“你回寝室啦; 我一个人就行。”
“知道现在几点?这么晚出校门,你想几点回来?”
戴殳惊恐脸,“你怎么知道我想出去?”
“言辞闪烁,目光闪躲; 生怕别人不知道你是想环城一夜游?”
戴殳唯有嘿嘿笑。
周易的手滑下,攥住她的手; 顿时皱眉,他脱下风衣披在她身上,“怎么不多穿一件再下楼?”
戴殳身体一暖; 瞥了眼他身上的灰色毛衣,估摸着他就剩这一件,她将右肩上的风衣扯下; 挂到他右肩上,“这样就好了嘛。”
她拿脑袋蹭了下他的胸口,“有暖同享啊。”
周易目光往下一移,左手举起,放在她毛茸茸的发顶,笑谑:“别人是拄着肩,我倒是可以拄着你的头。”
嗯?戴殳眼珠子骨碌碌地转,脑袋左右几个晃动,把头上的那只手晃掉。
这厮居然又嫌弃她矮?
这学期的体检,她问起过他的身高,他185,而她164,身高差再次拉大,为此,高二的体育选修,她舍弃女生扎推的排球,毅然追随姚巾帼的脚步,选了篮球。
他还敢嫌她?
她拍了一记他的胸口,“至少我到你嘴巴了。哦,你要是嫌我矮,你们班徐侑倩不是有名的大长腿吗?正好,人家对你有意,肯定你一追她就答应和你在一起了,你快去追吧,顺便响应一下优生优育的号召。”
戴殳钻出风衣,大步往前迈,都是他都是他,姚巾帼还等着她,她哪有心情在这和他谈生物学的XY问题。
周易低笑,大步一迈,一步顶她俩,他转到她身前,将她轻巧地抱起,“你的小短腿还是留着下次坐公交的时候晃吧。”
闻言,戴殳的皮球脸登时涨成氢气球,“哼,腿长了、不、起啊。”
他们市的公交座位普遍比较高,反正从初中坐公交开始,她的脚就没着过地,为此,周易嘲笑过她好几回。
愤懑完,戴殳迅速把脑袋埋到他肩上,“你快放我下来啊,这是在学校。”
“没人。”
晚十点,高三的也早就下了晚自习,夜色沁凉,校园内阒静无声,路灯洒落黄光,淡淡温馨。
戴殳从他的肩上露出两只眼睛,看他还披挂着的风衣,问:“周易,你一只手抱得动我吗?”
“怎么?”
“冷啊,你把风衣穿上。喏,左手。”
周易依言套上风衣,唇弧微微弯起。
事实上,他抱着他的小太阳,又怎么会觉得冷?
有周易的大长腿,两人很快到了校门口。
保安兢兢业业地坚守岗位。时已十点,周末寝室是十点半熄灯,保安冷着一张脸,不肯放行。
周易轻笑,“师傅,我这周没回家,我妹妹黏我,来了就不肯走,我爸妈现在还在外面等着,这么晚了,我送她出去就回来。”
保安狐疑地看看登记簿,再看看那小女孩,脑袋埋在男生的颈子里,两只手还紧紧地缠着,确实黏人得紧,他姑且信了,“行吧,那你快点,送完了马上回来。”
“好。”
这样也行?!
等两人走出保安的视线范围,戴殳把头从周易肩上抬起,“你说,你之前是不是干过这种事?这么有经验?”
“男生偶尔会出去吃夜宵,学校保安的性子差不多都摸清了,我是对症下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