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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貌诱君-第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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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真想谢我,就帮我一个小忙。”倌倌似看出她窘迫,打着哈欠提出要求:“给我那院子里送两个火炉子,取取暖。”
  “……”任道萱。
  户部侍郎府最不缺的便是银子,倌倌前脚刚回院子,后脚任道萱便派人送来足足十个火炉,青枝围着火炉,高兴的手舞足蹈,“小姐,这下咱们终于不用挨冻了。”
  倌倌用被褥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只露出一对眼睛,生无可恋的泼她冷水:“那也得有炭烧才行。”
  身为娇养的小姐任道萱,她八成没想到用火炉子取暖需要烧炭。
  青枝转而叹气,“是哦,那小姐您再想想办法呀。”她说罢,眼眸一亮,“大公子哪里肯定有炭,我这就去找他。”
  与此同时,门外响起叩门声,伴着任道非低沉的嗓音一并传入屋内。
  “表妹,你睡了吗?”竟是不经下人通传便来了。
  青枝微微一惊,转而不悦,大公子看起来温和沉稳,恪守本分,近日来却屡次无视男女大防,深夜来找。小。姐。
  “表哥在院外等着,倌倌稍会儿就来。“倌倌正笑着脸变的淡淡的,朝门外答话道。
  寒风夹杂着雪花呼啸而过,任道非身穿飞鱼服立在风中,身姿挺拔如松,屹立不动。
  “表哥。”倌倌穿好衣裳,站在离他一步远的位置,轻唤:“这么晚叫倌倌什么事?”
  “今日。你去哪儿?”秦倌倌身上披件青缎掐花披风,领口缝的白狐毛稀稀落落的围着颈子,本是落魄潦倒的穿戴,放在她身上,却反倒有种柔弱软惜的感觉,令人更想占有。
  倌倌倒不知任道非的想法,如实说了,只省略了任道萱的部分。
  “本想趁着道萱及笄宴,把你引荐给韩暮,却没成事,我心里很是过意不去。”任道非瞥了眼两人之间能并排站四五个人的距离,他眉眼一深,便故意挑起话口。
  “恐怕下次你想见韩暮,还需耽搁些时日。”
  “是我不好。”倌倌懊恼的垂着头。
  早知韩暮这么难见到,今日。她就该对他多费些心思。
  而她不知的是,自己低头时不自觉露出的小女儿娇嗔模样,落入任道非眼里,更勾起他想占有她的邪念。
  “表妹无需自责。”任道非上前两步,忽然抓。住她的手腕,将她带入怀里。
  “只要有我在一天,我会帮你的。”
  倌倌从未被陌生男人搂抱过,立即挣动起来,却见任道非并不放开她,她微沉了语气,“表哥也会替我爹翻案吗?”
  钱,权,色这几样,任道非向来拎的清楚,显然美色还不足以撼动他求权的心,他身子一僵,缓缓放开倌倌,皱眉敷衍道:“倌倌,这事还需长远计议。”
  倌倌立即后退,退到离他几步之外的地方,警惕的盯着他。
  “倌倌。”任道非冷静下来,沉声道:“你还不相信我吗?”这段时日。他放下。身段各种讨好她,已是他能做到的极限。
  “我信。”倌倌扭头看向别处,声音里透着沙哑,“所以,表哥不要令倌倌失望。”
  任道非也知是自己猴急惹怒了倌倌,便软了语气,“好。”
  这一夜倌倌彻夜难眠,躺在榻上天亮才合眼睡去。
  许是任道非觉得愧对倌倌,没过几日,他便以参加韩暮嫡母诏显公主举办茶话会的由头,将倌倌和任道萱一并带到了韩府。
  诏显公主是前朝幽王的女儿,地位尊贵,穿戴自是不俗,站在水榭里被一众朝臣女眷连声恭维着,自然也注意不到混进来的倌倌和任道萱。
  见倌倌坐立不安,四处张望,任道萱便凑在她跟前小声道:“倌倌,你是不是看上韩暮了?”
  “是啊。”倌倌正聚精会神观察韩府布置,根本没听清她说什么。
  “你怎么会喜欢这种人?”任道萱感到匪夷所思,震惊了。毕竟在她眼里,一个嗜杀如命的锦衣卫头子是不值得任何女子动心的,更何况这个人还是刚帮她遮羞的表姐。
  “他长得俊。”倌倌这才察觉自己说了甚么,怕任道萱追问缘由,忙搪塞过去。
  “是吗?我倒不知道任家表小姐看人竟只认皮相。”
  她话音方落,一道微微讥讽的声音乍响在耳畔。
  倌倌一惊转头,就见方才还空着的走廊栏杆处竟立了一人。
  韩暮斜倚着栏杆,正抱臂闲闲的盯着她,神色比上次更为晦暗,漆黑不见一丝亮光。
  “……”倌倌。
  作者有话要说:  倌倌是个颜控!亲妈鉴定完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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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对于这不友好的开场方式,倌倌悔的恨不得咬断舌根。
  她立即站起来,试图挽救:“韩大人有举世之才,倌倌倾慕,也是……也是……”
  许是急切,她竟想不出任何字眼恭维他。
  “牙尖嘴利。“韩暮冷嗤一声,双手一撑越过栏杆,抬脚就要朝诏显公主方向去。
  “韩大人,倌倌想单独和您说几句话,行吗?”倌倌无视他恶劣的语气,忽生出执拗,追出两步阻住他去路。
  男人居高临下盯她片刻,眸底汹涌难辨,答应的倒很干脆,“行,就在这说。”
  此处东临菡萏池,西靠亭台楼阁,中央嶙峋假山勉强阻隔住坐与水榭中女眷的身影,饶是如此,阵阵的笑闹声仍频频从四面八方涌来,着实不是叙话的好地方。
  明白他有心敷衍她,倌倌攥紧冻得发僵的指尖,慢慢道:“……先前在任府,倌倌无意唐突了韩大人,倌倌先向您赔罪。”
  “你费尽心机来找我,只为说这个?”韩暮不时盯水榭方向一眼,态度极其不耐。
  不知他为何从一见面就对她语含不善,她想破头皮也没想明白原因,便小心措辞道明来意:“我爹做官一辈子,从不曾贪污受贿,我不相信他会以权谋私,贪污修宜州桥的官银,所以,这其中定然有什么隐情。”
  她想到那段时日爹爹督修宜州桥事务繁杂,在信中说无暇给她写信,还称修完桥后,便亲自将她接回秦家,再替她指一门好亲事,他便可解甲归田过上闲云野鹤的日子等云云。
  这本是封爹爹思念她的家书,如今她想来却疑点重重,比如从不曾和她说官场事宜的爹,屡次提到修桥细节的事,更在信里提起她从不曾听说过的男子名讳——韩暮。
  “哦?”韩暮下意识摸向腰间,却没摸。到绣春刀,随即把手背在身后,冷嗤:“据我所知,秦坚督建宜州桥贪污受贿之事已经三司会审,圣上亲判,已然证据确凿,怎么会出错?再者,哪怕他没贪污受贿,但是督建宜州桥不力,致使宜州桥坍塌,已是罪责难逃,更何况,这桩桩件件没一条冤枉了他。”
  倌倌被他噎的说不出话,早知爹爹翻案难,却没料到还牵这么多事,她霎时手足冰凉,愣站在原地。
  “可……可我爹不会做知法犯法的事的。”明知板上钉钉的事,倌倌仍不死心的辩解,“倌倌听说韩大人当初曾亲自护送官银去宜州给我爹修宜州桥,我想……这案子其中曲折,韩大人多少知晓一二,所以,倌倌想求韩大人能不能看在我爹多年政绩的面上,帮我爹重申此案。”
  韩暮闻言一语不发,眼底晦暗不明。
  倌倌也知自己强人所难,以秦家和韩家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韩暮没理由犯上忤逆圣上帮她爹平。反。
  此念头刚生出,果然下一瞬就听他冷讥道:“你舅父贵为户部侍郎,在朝位高权重,你怎么不去求他,反而舍近求远来求我?”
  她爹落难后,舅父一家为避嫌,早将嫡母的名讳从族谱中剔除,对自己血脉相连的亲人尚且薄情如斯的人,没对她落井下石已是宽仁,这也是她没求助任家的缘故。
  倌倌羞愧的垂下头解释:“皇上亲审的案子,若没他钦命的锦衣卫翻供,便没人敢接这案子。”
  韩暮统领锦衣卫,为她爹翻供的机会最大,这也是她弃任道非而求助韩暮的缘由。
  显然韩暮也猜到她心中所想,他寒声道:“倌倌,你凭什么认为我要再帮你?”
  他脸上愤怒神色竟与当日在任府朝她说“这是最后一次”,如出一辙。倌倌被他突兀的高音吓得下意识朝后退了半步,后背“咚”的一声,狠狠撞在枝丫上覆满积雪的枯树上,霎时残雪从树冠纷纷扬扬撒下,洒满两人肩头。
  曦曦白雪中,男人上前一步逼近她,眸底似怒海翻腾,绞着不知名的情绪。
  “倌倌,倌倌。”站在假山旁为倌倌把风的任道萱轻呼声传入这边,她实在不放心倌倌和韩暮那杀人狂单独在一起这么久。
  倌倌对任道萱的声音充耳不闻,她迎着男人怒意腾腾的脸,紧。咬着下唇,终于下定决心,道:“若韩大人能帮倌倌救父,倌倌愿为大人奉上自己的一切。”
  她未言明的是:包括她自己!
  这已是她能做以交换的所有。
  “是吗?”韩暮一把攥着她手腕,将她拉入怀里搂着,俯身慢慢凑近她唇。
  “是!”明明她早已做好了心里准备,可事到临头还是会感到屈辱难堪。她身子惊怕着微微发抖,哽咽声不受控的溢出。
  “呵”男人止了动作,嫌恶的丢开她。
  “我竟不知曾目中无人的秦家女儿,今日竟堕落至此!只可惜我韩暮最不缺的就是女人。”
  无视他冷嘲热讽,倌倌知他此话不假。
  身为锦衣卫指挥使,圣上跟前的大红人,又有傲人的家势,巴结他的官员如过江之鲤,他又是血气方钢的年纪,自然有人上赶着给他送女人,只不过那些女人他收不收,又是另一回事了。
  倌倌沮丧的低头,快速思索着对策。
  “倌倌……”此次传来的是任道非低沉的嗓音,提示着她错过这一次机会,为爹翻案无望。
  她极快拿定主意,抬头定定笑看韩暮。
  “韩大人身边环肥燕瘦的美人多如云,倌倌这等蒲柳之姿自然入不了韩大人的眼,可俗话说得好,看惯了娇艳家花,总会有换换口味的时候——”
  倌倌忽然踮起脚尖,攀着韩暮的肩头吻住他的唇,随即分开“我等着韩大人答复……”
  韩暮身子猛地一震,直盯着她,似在等她下一步反应。
  “倌倌—— ”
  “嘘——“倌倌食指放在唇上,对韩暮比个“噤声”动作,在任道非传来的呼声中,快速转出假山。
  “表哥,我在这。”
  走出去的倌倌轻笑着朝任道非和任道萱招手。
  “倌倌,你有没有被他怎么样呀?“任道萱立即上前,紧张的上下打量倌倌周身。
  “没有。”倌倌眸色躲闪,避过任道萱伸过来毛手毛脚。
  “事成了吗?”任道非目光依次凝在倌倌发髻,脸颊,颈侧上,见并无被人碰过的痕迹,这才状似关切的问。
  倌倌正笑着的脸立马僵住了,对任道非摇了摇头。
  “舅父的事不急一时。”他也是料定韩暮定不会帮倌倌救父,才放心把倌倌引荐给韩暮。
  碰壁后的倌倌自然不会再念叨着韩暮,转而求助他。届时,他假意为难,趁机讹说帮她救父,走投无路的她哪怕再不甘心也得委身与他。
  任道非越想越得意,柔声哄着人道:“有我在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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