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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大学是在北京读的编导专业,连哄带骗找了同校几个还算靠谱的老同学,一起把他的处女作折腾出来,粗糙却可爱。
“你放心。”阿林看着她,忽然有点腼腆,便移开了目光低头笑,“对了,昨天你让我帮你找房子,我也问好了。”
真不错,这都不像他平时写剧本时那个拖延症晚期的样子。
“你要搬去二环,一个人住,我朋友那里正好有一间这样的房子出租,单套室的,很干净,租金不会太贵。”
“阿林,你费心了。”袁思原本还烦恼换住处的事情,现在松了口气。
“你想搬家我也能理解,你住的那个地方……实在是委屈你了。”他说,“只是,袁思,我觉得你好像突然就变了,又说不上来。”
是啊,她变了。
现在的她,是三年后的她,人怎么可能一成不变。
阿林见她又没说话,便继续说:“你不愿意说,不要紧,你只要知道……在北京,有我阿林这个朋友,不管你有什么事,我都会尽全力帮你。”
真好,阿林还是那个赤诚的阿林。
袁思欣慰地笑道:“那么,如果你红了,可不要忘了我呀。”
一周后,她顺利搬了家。
阿林找了几个朋友,弄了辆大车,把她旧居里的东西七手八脚地搬上车,拖到新家。一群人动起手来又快又麻利,半天就帮她把屋子里里外外布置打扫一新。
这屋子找得很好,在一栋新盖起的公寓楼上。交通便利,又不大,适合一个人住,墙漆完好,家具也很齐全。
中午在家里请大伙吃了个饭,饭毕等他们陆续散了,她洗了个澡,坐在床沿,让电风扇吹着湿漉漉的头发,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一觉醒来发现已经是下午五点,她起床随便换了身衣服,梳理了头发,这天是周五,正是易铭的生日。
没有化妆,也没有穿礼服,她就这样简单出了门——重生以后,她一直很享受这样的日子,轻松又自由。
轻松并没有持续太久,袁思走下楼去,没走几步,就看到一辆熟悉的白车,停在不远处的路边。
“易先生。”她对着摇下的车窗,认出了车里人。
旋即释然,凭他易家在北京一手遮天的地位,要知道她的住处又有什么难的。袁思没有掉头走掉,易哲总有办法再粘上来。
她坐上车,系好安全带,不咸不淡道:“其实你不用这么麻烦,亲自跑一趟。”
“说笑了袁小姐,你是我的贵客,怠慢不得的。”
“我这个样子,去了可能会给你丢人,希望你不要介意。”
“是我疏忽了……没有给你准备礼服,但是,你这样很好,我很喜欢。”
最后一句话他装作不经意地说出来。
袁思立刻表示抗拒:“易先生,注意你的言辞。”
“非常抱歉……我会注意。”他道歉的态度倒很诚恳,转移了话题,“袁小姐,我问过助理,那张支票,你似乎还没有兑。”
“这是我自己的事。”
“我只是提醒袁小姐,再不兑支票就快到期了。不过没关系,如果过期了,我再让助理重新为袁小姐补一张就是。”
袁思敷衍道:“多谢。”
“另外再向袁小姐汇报一件事,想想这周一已经开始上学了,就是咱们上周定下来的那所幼儿园,校长说她很聪明。”
一提到妹妹,袁思的心软下来:“希望没给你添太多麻烦。”
“这样说,太见外。”
车开了不多久,就到了易宅。
这时天色尚早,还不见什么客人到,她进门去,只看到顾盼站在二楼,身穿黑色长裙,优雅地扶着栏杆往下望。
对方也一眼看到了她,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袁小姐。”
袁思随顾盼进了客房,顾盼把巨大的落地衣橱拉开,一排晚礼服缤纷陈列,另一侧,是数不清的名鞋。她站在原地,任由顾盼把衣服拿下来,一件一件往她身上比。
“看来我今天来的时间刚刚好。不过我近来胖了,袁小姐穿我的衣服可能会有些大,我拿几根别针别一下——你也是36码脚吗?”
袁思点点头。
顾盼又道:“我看你是真的觉得亲切,我叫你小思可以吗?你可以叫我盼姐。”
“盼姐。”袁思欣然同意,便这样叫她。
这样一来,她反倒要比易哲高一个辈份。想了想,她不经意地笑了一下,反应过来,立刻又绷住了脸。
顾盼替她挑了几件衣服,最后拿着一件红裙递给她:“试试这个吧。”
袁思从更衣间里走出来,看到顾盼的眼睛明显一亮。
“这件衣服我穿着嫌小,你穿正合适呢……嗯,就这件,不用再换了。”
红裙是简约的贴身剪裁,伞型裙身,一字肩的设计凸显出她漂亮的肩膀与锁骨。她皮肤白,正红色衬着她的脸颊晶莹剔透,青春动人。
顾盼让她坐下来,给她梳了发髻,化了淡妆。
再穿上一双黑色的绑带鞋,袁思站在镜子前,听到顾盼由衷地赞道:
“年轻真好。”
她也缓缓地、小心地摸了摸自己的脸颊。
活着真好。
袁思出了客房,穿过走廊,易哲已等在楼下。他也换了一身衣服,剪裁考究的手工西装,左胸前的口袋里叠着一方三角帕,精致又不失风度翩翩。
这熟悉的场景。
易哲看她的眼神总让她产生一种,他对她用情很深的错觉。
她不敢长时间与他对视,久了,她的眼睛会变得潮湿,心会不再坚强。
好久没有穿这种细高跟的绑带鞋,她扶着扶手,小心翼翼下楼梯,刚走了两步,就见易哲朝她快步走来。
易哲一直走到她身边,朝她弯起了手臂,她挽住了他,一步步走下楼。
“袁思。”他轻轻地叫了她的名字。
第4章
听到他叫自己的名字,袁思把头偏开。
门口已陆陆续续来人,她不着痕迹地松开了他的臂弯,独自快步走到内厅里去。易哲正要追过去拉住她,很快就被几波访客的问候淹没。
“姐姐!”清脆的童声响起,袁思一看,穿得花枝招展的袁想,拉着易铭朝她走过来,这一对小小的金童玉女站在一起,看上去让人格外赏心悦目。
“易铭,生日快乐。”她伸出手,捏了捏易铭的小脸。
易铭当即开心地侧过脸,就着她的手蹭了蹭:“谢谢袁思姐姐。”
一不注意,她还是与这孩子亲近了。
孩子就是孩子,他们两个很快又被别的东西吸引,手拉着手一起跑开。袁思站直了身子,慢慢踱着步,走到摆满果切的餐桌前,拈了支玻璃签子,扎那排黑皮红瓤的西瓜吃。
几口下肚,汁水沁甜,冰镇过的瓜凉到了心口,她这才发现自己燥热,旁若无人地又扎起一片。
“袁小姐。”最不想听到的声音响起,她放下签子,回头,他这时倒没有连名带姓直呼她起名了。他身边站着位双鬓微白、眼神锋利的贵妇,这易家话语权最高的妇人,易哲对她恭恭敬敬,向她介绍:
“妈妈,这就是救了易铭的那位姑娘,她叫袁思。”
老太太笑容和蔼了起来:“袁小姐。”
“袁小姐,这是我母亲。”
“易伯母。”袁思朝她点一点头,随即仰起脸。
“易哲,要好好感谢人家。”易老太太转向易哲,却换了张严厉的脸,那表情袁思再熟悉不过,那分明是做给她看的。
转瞬,对方又变了脸,朝着袁思笑,顺手从桌上拿下两杯香槟,递出一杯:“袁小姐就当这里是自己家,我敬你一杯。”
老太太手里似乎不稳,发着抖,杯子一晃,袁思手疾眼快,右手一托,稳稳接在手里。
三个人都是一愣。
袁思紧闭的眼睛慢慢睁开,她呼吸急促,心跳加速,眨了眨眼,看着手里一滴酒也没洒出来的杯子发呆——这一次,她接住了。
那一次,也是这样,俗套的摔杯子立威,大片的酒渍弄脏了她的裙子。这一次不一样,这裙子是顾盼借她穿的,她不能弄脏它,手忙脚乱在房间里流眼泪。
整个大厅的人都静了几秒,呆呆地看着他们。
易哲很快就反应过来:“妈,您身体不舒服?我带您去休息。”他揽过老太太,递给袁思一个眼神:“失陪一下,等我。”
看两人走远,大厅里也恢复了嘈杂,惊魂未定的袁思顺势喝了一口手里的香槟,静下来便开始思考,她到底是把易哲吃了干还是抹了净,为什么第一次见面,这老太太就对她抱有敌意?
这也许就是女性与生俱来的种族特点,本能地讨厌甚至憎恶被自己爱的男人喜欢的女人……咦,易哲喜欢她吗?自作多情!
袁思将香槟一饮而尽,脸上泛起淡淡的红晕。
“你食欲很好。”顾盼姗姗来迟,终于把她从宴会落单的尴尬上拯救出来。
袁思拿着空杯子,腾出一只手指,用指甲敲了敲,叮叮咚咚响:“口渴。”
“你反应也很快。”顾盼靠近了她,朝她一笑,“接得漂亮。”
袁思也跟着失声笑起来,她喝酒就上脸,红晕爬上了脸颊,又爬满了眉梢。她感觉自己双颊发烫,她感觉自己很久都没有这么轻松、畅快过。
此刻她如果作为一个局外人,看着正在笑着的自己,一定会被这隐约的羞赧与极尽的风情惊艳到。
她不知道的是,就在此刻有一个人,在人群之外停住了脚步,静静地看着她,静静地融化。
“爸爸,你在看袁思姐姐吗?”
易哲回过神来,看到已经戴上小金冠的儿子,伸手替他把金冠正了正:“去玩吧。”
他不知道这孩子才是今晚最快乐的人。
易铭“嗯”一下大声应着,欢快地跑到一边去。
“你应该不是北京人。”另一边,顾盼正与袁思闲聊着。
“嗯,我不是。”
“虽然你说话已经有点京腔了……”顾盼说,“但是你,脸上写着’我是个刚到北京的姑娘你们全都不能欺负我’。”
“有吗?”袁思有些吃惊,也有些好笑。
“因为我,曾经也是这样,”顾盼哈哈笑,“我是青岛人,就是他们家都看不上的那种山东大妞。”
“青岛姑娘多美啊……”袁思摇着头叹息道,“我是上海来的。”
“上海宁?”顾盼像模像样地说了句上海话,随即神色黯淡下去,“你年纪轻轻带着妹妹来北京,一定很不容易。”
袁思想到了那只在自己乱棒之下打死的老鼠,那粗糙的长尾巴捏在手里的触感。
还有腥甜腥甜,一连几天无法散去的味道。
“我来北京是想挣钱,我要出名。”她直白地说。
顾盼已经从手包里翻出钢笔,在她手里写下一串号码:“如果你需要,打这个电话,找一位姓陈的先生,就说是顾盼的朋友。这是我在娱乐圈交情不错的人,希望可以帮到你。”
“谢谢你,盼姐。”袁思摊开掌心,看着蓝色的碳素墨水在皮肤上慢慢干涸。
这次她不会再傻傻地不把它当一回事,等回到家时才发现字迹被手汗融得模糊不清,追悔莫及。
想起前尘往事,她忽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