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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逃不动的我依靠在医院外的一棵树上,用力地吐着气,汗水杂夹着泪水,那一刻的我就像一个疯子。我全身颤抖不已,根本无法控制,甚至捂着胃部阵阵作呕。
电话,像魔音一般响起,我没有力气去接,由着它响。它却一直在响。
好久,等到我终于有力气时才拿出来,看到了麦小玲的号码。接通,我还没来得及开口,麦小玲已经叭叭地出了声,“小冉,告诉你一个天大的好消息,巍然可能会被提前释放。”
“怎么……会?”我的声音哑极了。麦小玲却完全没有听出来,“你不知道吧,代娇娇不是自首了吗?为了减轻刑罚,她把什么都交待了,承认了巍然的事也是她一手策划的。所以,巍然反而成了受害者。考虑到他在监狱里表现良好,又是因为被设计才犯的错,今天那边传来消息,他的案件在重新审查,不出意外的话下个月之前就能回来。”
“太……好了。”
这真是一个好消息啊,为什么我却笑不出来?我努力拉出一个笑容来,却被胸口的疼痛给毁掉。
“是啊。”麦小玲有说不完的话,呱呱说个不停。我的心疼得麻木,只能借着手机快没电了挂断电话。
倚在树杆上,我突然满头冒出冷汗来。
所有的事情都在代宁泽的掌握当中,是否意代表着麦小玲被强的事也如此?胸口一紧,我差点吐出血来,最后用力揪了起来。
手机叮地响了一声。
我吃力地抬起,看到一条由快递公司发来的短信,说我的邮件已经被签收。我竟忘了,自己曾把在狱中写的情书快递给了代宁泽。
我猛然转身,快步朝酒店里跑去,敲开了代宁泽的房门。
对于我的去而复返,代宁泽眼底染着疑惑,却没有吭声。我抹了一把汗,“那个……快递你看了吗?”
“还没有。”
“那好,还给我吧。”
他迟疑了一下,还是反身回去把快递还给了我。我接过,感觉自己的手在抖,心在抖。如果这封信他看了,自己将会变成多大的笑话?
“谢谢。”我僵硬地表态。
他只点点头,并未催我离开。我主动转身,走了几步又猛然停下。那个疑问像一把刀刺激着我的胸口,如果不知道答案,我一生都不能安宁。
“代宁泽。”我低着头,连看他脸的勇气都没有,“你说一切都是你设计的,是不是包括麦小玲被人强j的事?”
问出这个问题时,我的心猛烈揪紧,几乎不敢去听答案。
“没有。”
幸好,他否认了!
我感觉汗水终于逼了出来,稍稍畅快了一些。如果他此时承认,我还真不知道要如何面对,如何处置。
“余冉,虽然把你设置进了我的计划当中,但,我从没有想过要伤害你。麦小玲的事是个意外,如果知道代娇娇会疯狂到那种地步,我一定会采取措施的。我一直以为她针对的只可能是你。”
所以,他才极尽所能地保护我,让我在疑惑当中慢慢地爱上了他而不自知。
“这就好。”我用力点头。这才干脆地迈步走出去。到达电梯门口,刚好与上来的蒋正国相碰。看到我,他明显扬高了眉头表示出惊讶,我朝他挑了挑眉毛,“蒋正国,再见了。”
我笑得那么灿烂,露出了一排整齐的牙齿,我想,我那时的表情应该是极度难看的,否则蒋正国的眼里不会流露出怜悯。
第59章 :结束了
结束了,一切都结束了,随着代家的被收购,我和代宁泽的关系彻底玩完。我真是傻啊,一场各取所需却当了真,把自己陷得那么深。
我没办法回公寓去,更没办法在任何一个安静的地方呆着,我去了酒吧,最最喧闹的酒吧里,我一杯一杯地猛灌着酒水,只想把自己灌死。在这里,没有人认识我,我边喝酒边流泪,不担心任何人的猜测,也不觉得丢脸。
那晚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的家,只能庆幸,竟然没出事。当我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代宁泽的公寓里。
公寓还是原来的公寓,心境却不同了。再没有了希望,没有了憧憬,连仇恨都没有了,我的心如死水一坛。
我拾起手机看了一眼,十点钟。这个时间点,代宁泽应该已经到了国外,畅享国外的风光了吧。我简单地收拾了自己的行李,才发现自己真的把这里当成了家。进来时只拎了一个小箱子,离开时到处都有我的东西。
我把用代宁泽的钱买的衣服单独打包,寄去了山区,那些衣服穿旧了自然不能留给他,我也不愿意再看到它们思及曾经。衣服花了不少钱,想想都觉得肉疼。
我仔细算了一下这段时间在代宁泽这儿拿走的钱,写了张欠条放在桌面上,离开时却为钥匙犯了难。我给代宁泽发了个短信,问他钥匙交给谁。代宁泽回信说房子留给我,随我住到什么时候。
我要住在这里做什么?每天想着发生过的那些事情日日以泪洗面,然后为自己的轻易动情而感到羞耻吗?我打了蒋正国的电话。
蒋正国倒爽快,同意跟我见面。我在世代集团见到了他。
“这是钥匙,这是,我的欠条。”我把两样东西交到他手上,言简意赅。蒋正国定定地看着掌心的钥匙,“你这又是何必呢?代先生又不缺这一套房,叫你住你就住。”
“不用了,我有住的地方。”
我不要连最后一点自尊都失掉。
他没有多说什么,收下。
“那我……走了,谢谢你以前的照顾。”对他,我再也不能像以前那样随意开玩笑。随着事情的揭开,我和跟代宁泽有关的所有人都在疏远。
他点点头,“余冉,这件事你也别太怪代先生,他的恨太深了。”
“我知道。”我接了口,“我怎么可能恨他呢?我只是觉得自己像个小丑,把一切都摆在明面上跟他谈,他却瞒我瞒得好苦。看着我像傻子一样感激他,他一定会在背后冷笑我吧。他以为代宁峰害了他的母亲,可我是无辜的!”
我为什么要说这样的话?
连我自己都拎不清楚,只是突然之间事实就揭开了,我觉得丢脸,觉得难过,觉得失望……
我不该怪他的,可我没办法不怪他。这就是所谓的爱之深恨之切吗?
“对不起,是我情绪不好乱发疯了。”说完这些,我又急急解释道,不想让他认定我是一个无理取闹的人。
以为蒋正国会因为代宁泽帮我惩罚了代娇娇而责难我,怪我是一个不懂得感恩的人,他倒没有,而是沉了眉。
“代先生母亲的事情,并不是以为的,而是真实发生的。你或许不能理解他为什么要那么用尽心机地把代家逼上绝路,把代家弄得家破人亡,但我能理解。代先生在代家一直受着排挤,这并不算什么,他和他的母亲一直忍受着,吃了不少苦。他们的隐忍并没有让代宁峰等人收敛,反而因为他拥有继承权而一心想把他弄走。”
“代先生十岁那年,他母亲意外被人强J了,这件事一出,代家人不仅不保护她的,反而以她坏了代家的名声为由,要她离开。代先生的母亲被逼无奈,只能带着代先生离开,代家人只给了他们二十万。”
“说起来,能给二十万也算他们有良心,然而代先生一到美国,他的母亲就自杀了。他一直不相信自己的母亲是自杀的,因为一个爱着自己儿子的母亲自然之前一定会把所有钱财都留给儿子的。可她没有,遗书里半个字没有提到那二十万,那笔钱成了一个迷。因为没有钱,代先生差点死在美国的街头。”
美国的事,代宁泽大体提过,我知道。
“代先生后来去彻查了此事,方才知道,所谓的强J事件是代宁峰和代名权一手搞出来的,而母亲并不是自杀的,是被代名权逼死的。至于那仅有的二十万,也被他们拿走了。他们的真实目的是要代先生去死!”
“代先生想过用法律手段处理这件事,可是案子早就过了公诉期,更重要的是,代宁峰和代名权滑头得很,没有落下任何把柄在外头,根本揪不住他们的错。代先生这才把目光放在代娇娇身上,而正好您那时……”
原来如此。
“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些?”我问他。
蒋正国摇摇头,“不知道,大概是不想你误解代先生吧。他过得苦,而且他也一直尽量去保护你。代先生不是一个坏人。”
“我知道了,而且我也从没有觉得他是一个坏人。”如果不是他,我如今还陷在水深火热里。可是,他不是坏人又怎样?我知道这点也没有任何意义啊。
蒋正国的话让我无比心疼代宁泽,却又蓦然发现,自己根本没有这个资格。我步子僵硬地走出了世代集团。
之后,我重新租了个小屋子,重新找了工作。
代家的消息不断从报纸上传来,在世代集团被由购后,代宁峰一病不起,脑中风,永远失去了自理能力。至于代娇娇,被判了五年,而代名权,也将在监狱里度过好久的日子。
月底,麦小玲给我打电话,我才记起巍然要被释放的事情。我和她一起去了,同去的还有巍母。他们三个抱在一起,哭得眼泪横流,我一个人站在圈外,默默流泪。
我知道眼泪不是因为他们的团聚而流,而是想起了另一个人。
那晚上大家很开心,我和巍然喝了好多酒,麦小玲因为大着肚子只能喝水。
“巍然回来了,我发现你比我还开心哪。”麦小玲逗趣般撞着我的胳膊肘道。我大着舌头点头,“那……那当然哪,麦小玲,巍然,你们一定要百年好合,好一辈子。”
我最后被抬进了房间,躺在床上,明明醉得厉害,脑子里却无比清醒。眼泪,一串一串地流出来,我想代宁泽了。
麦小玲和巍然团聚了,我和代宁泽却彻底地散了。我知道自己这样不争气,可我没有办法控制自己。
生活在这座城市里,连呼吸空气都会想到代宁泽,好多次我会走着走着就走去了他的公寓楼下,直到大门口才想到我们已经结束了。
麦小玲终于知道了代宁泽的仇恨以及对我的利用,她劝我一起离开。我摇了摇头,告诉她,我的工作在这里,而且对这里已经习惯了。麦小玲满心不安地离去,走时还不忘嘱咐我,如果实在过不下去就给她打电话。
我抱了抱这个最好的朋友,眼泪打湿了衣襟。这段时间,我特别喜欢哭。
我决定好好找份工作,好好努力,提升自己。我又报了一个学习班,在自考的同时考会计证,考完后去考助理会计师,会计师。
麦小玲不止一次问我为什么要这么拼命。
我总笑着说无聊。其实只有我自己知道,我和代宁泽的差距成了我们心里永远的鸿沟,即使离开了他,我也想稍稍能上得台面一些,能缩小一点差距。
所以,不论在工作上,在学习上,我特别特别地拼。我把所有时间都投入到了这两样当中,几乎废寝忘食。这样的结果是,我没有时间再去想代宁泽。
一个月后,我被工作的酒店破格提拔成客房部小组长,手里头也管上了几个组员。而自考也已过了大半,再努力大半年就能拿到毕业证书了。
“客人,欢迎入住。”同往常一样,我领着手头的人立在客户入住口,给予每个入住的客人礼貌周到的服务。
“组长,不好了。”一个小组员柳文脸色泛着白跑过来,低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