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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不喜欢?”他柔软的表情上头很快拢上了一团阴霾,让我莫名觉得害怕,心慌。我想说实话的,但这个世界上我只认识他一个人,他几乎是我的全部,我最终没敢说实话,只是说想试试别的口味。他这才释然,握着我的手说下次会带我去试别的口味的,但他一再强调,榴莲味的才是我的最爱。
除了让我吃榴莲味的冰锅,程枫在其他方面对我还是极好的,几乎到了宠溺的地步,有求必应,我感觉很快乐,工作起来更加卖力。
在会所工作了两个月后,我被经理选中,说是接待重要的客人。我跟着他进去,接受到了同事王颖愤恨的目光。王颖长得很漂亮,做事也很识趣,一直是经理器重的人,但凡有重要客人都派她去接待。但这止于我进来之后。
我就像一匹黑马,以最快的速度袭卷了整个会所,业务能力最强,而脸蛋又比王颖胜了一畴。其实并不是说王颖不漂亮,只是她那种漂亮里透着俗媚,不似我,清纯里透着一丝知性,连经理都说我的骨子头透着高贵,只有我这样的人才能配得上那样高贵的客人。
因为经理的这番话,王颖连续给了我一个星期的电眼,在教我如何应对高级客人也是偷了懒,甚至给我使了绊子。而我,并不知道。
那晚,我端着酒杯走进了贵宾包厢。
那里头,环绕着坐了几个男人,光从他们的衣着就可看出身份不俗。会所有规定,客人没有要求不许抬头看人,我始终低着头,一一为他们布酒摆杯。
王颖今晚是以陪衬的身份进来的,布好酒杯后我从她手里取了酒,准备继续为客人服务。只是在我转身要去倒酒时,突然被什么一绊,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倒了下去。即使时间短暂,我还是扫到了王颖长裙下迅速伸出又迅速缩回的脚。
但即使这样也于事无补,我就那么跌在了地板上,打碎了一瓶昂贵的路易十六。在听到玻璃碎裂声的那一刻,我惊得七魂跑了六魄,完全忘了身上的疼,更忘了自己的手心打在地面上被玻璃碎片刺透。
从我有记忆以来,从来没有这么狼狈过。
屋里的人都惊得跳起来,显然服务贵宾的服务生出现这种事是大错,他们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怎么回事?”随后到来的经理看到我的样子,脸色也难看起来,低声问,却不曾来接我。我摇摇头,看了王颖一眼,终究什么也没有说。
“你……”经理气极,不知道怎样训我才好。
“先生。”有人轻呼,带着疑惑。我感觉臂上一紧,有人握住了我臂。我抬头时,看到了一张俊美的脸。眼前的男人应该近三十岁了,并不是因为他的年龄写在脸上,而是他眉宇间的锐利与沉稳让我没办法与二十多岁的男人相提并论。
刚刚进来时,我就意识到他是这里的中心人物,因为他坐在最主要的位置,而其他人说话时对他格外恭敬客气,带着讨好的意味。
我惊讶地看着他,完全没想到在这种狼狈时刻来拉我的竟是他。
“你……”他轻轻吐出一个字来,瞳孔扩大,似有震惊。我吃力地爬了起来,“谢谢您,先生。”
“先生?”他重复。
“抱歉客人,她才刚刚来,业务不是很熟,打扰了您的雅兴。”经理急忙道歉,朝我使眼色。我低头,“对不起。”
这一行就是这个理儿,不论你是什么样的理由出的错,都是你的错。客人是上帝,所以必须道歉。
我认了错。
他却握着我的臂不肯松开,“你……”
总吐出这一个单音,当我等着他开口时,他又不说话。他那双漂亮却又深邃的眼睛始终看着我,要把我看透的样子。我被他的目光弄得很不舒服,挣了挣,“先生,您弄疼我了。”
他慌忙松了手。
“说的是什么话,能被客人扶是你前世修来的福份,怎么能喊疼。”经理狗腿至极。我本来就被握疼了吗,嘴上不说什么,心里却对他的话不认同到了极致。
“还不快出去!”经理粗鲁地推了我一把。此刻,他应该恨不得我不曾出生在这个世界上,而我更能料想到,出了这扇门,我就会被扫地出门了。
会所有严格的规定,在客人面前犯了错的服务人员是会被打回去重新接受培训的,而在贵客面前行为不雅的,直接走人。我摔了跤跌破了酒瓶,对于商人来说是倒霉到极点的事,比行为不雅还要严重许多倍,不走才怪。
有些伤心,因为我知道程枫多么希望我能留下来。眼泪几乎要流下来,但我只能迈步走出去,在这里跟经理理论只会得不偿失。
“等一下。”
背后,有人在叫。就是那个俊美到了极致的男人。他一身西装裹住修长的身子,眉目间满是清贵,只随意在那儿一站就无法让人忽视。
他走了过来,低头看我,“你叫什么名字?”
“纤雅。”我如实回答。
他的眉目中有着明显的失望,我理不清,他到底失望什么。
第270章 :他是我们的仇人
“多大了?”
他又问。
“二十。”
“大学毕业了?”
“刚刚毕业。”这些,都是程枫给我设定的。至于我自己,除了知道真名叫于默然外,其他一无所知。程枫一再嘱咐,要我记住他给我的新身份,我用了死劲背了几天,直到滚瓜烂熟,真的把这些当成是我的真实情况。
好在我失忆了,说起这些来并不心虚。
他只是“哦”了一声,既而转身走回去,不再吭声。
我被经理带了出去。
到了门外,他对我破口大骂,把所有难听的字眼都用上了。我低着头,一个字都没敢回,心里并不在意他的骂,只想着这么离开程枫一定失望透顶了吧。
经理骂了我一阵后把我撂在了一边,而后进去跟客人陪礼道歉,并且以会所的名义补了一瓶酒给对方。不过他说了,要把酒钱算在我头上,让我无尝服务到酒钱凑够为止。
一瓶路易十六,那是我不敢想象的价钱,怕是让我一辈子卖身在这里都还不完。我却反而开心起来,因为这代表着我还可以留下来。只要我跟经理说一声,分到高级包厢可以更快地还这笔钱,他一定还会让我重返贵宾包厢的。
想到这里,我咯咯地笑了起来。
后头,有莫名的目光射来,即使没有看到我还是感觉到了那强大的气场。我猛然回头,看到了刚刚扶我的那个男人。他指尖掐着一支烟还未来得及点燃,目光落在我身上。
“这个时候你不是该哭吗?怎么反而笑起来了?”他问。
他的声音真的好好听,能让人耳朵怀孕的那种。我的脸红了起来,因为让贵宾客人看到了自己不雅的一面。
“理由。”他没有放过我,问。
我窘了一下,不好意思把自己的理由说出来,咬唇低下了头,“刚刚……对不起,扫您的兴了。”
他走过来,朝我摊开了手。
我不解其意,呆呆地看着他,心里想的是,他不会问我要酒钱来了吧。那瓶酒该要多少万?或许,几十万?虽然程枫好像不缺钱的样子,可若是问他要,他一定会失望至极吧。
他见我没有动,微微低身握过了我的手。我吓了一跳,心脏跟着呯呯乱跳,却本能地往回抽手。
“别动!”他轻声道,把我的手举起。我此时才发现,自己的手在流血。玻璃瓶划破了手心,留下一道伤口。
“受伤了。”他道。
我低头,不知所措。坦白说,我不太习惯被程枫以外的人照顾,更何况这人表现得这么暧昧。我退了一步,“没事的。”
“不好好治会留疤的。”他低身,为我吹起了伤口。眼底,满满的柔软,比程枫的还要柔……我石化在了那里。
直到有凉凉的触感传来,我才发现不知何时身边多了一个人,那人手里握着些药物,而其中一管落在男人的手中,他此时正在为我抹药水。
“先生您……”
萍水相逢的人对你这么好,怎么能不受惊吓?
他却不理睬我,只一味地握着我的手不让松开,而后一一抹上药水,最后取过纱布为我包扎。他指间夹着的那根烟始终没有点上,在指缝里松松垮垮地摆动,却没有掉落。
他的掌心温暖,他的手指很漂亮呢。我在心里评价着,脸一阵阵地发烫。包扎完后,他再仔细地检查了一番才松开。
“谢谢。”我轻声道谢。他转身往回走,仿佛刚刚的事情没有发生过,甚至连回应我都不曾。这个人,怎么会这么奇怪。我以为,他会为我包扎伤口至少是对我有某种意思的,包扎完后会有下文。
他身边的人的声音浅浅传来,“真的长得好像,难不成她有妹妹不成?”
我不知道他们说的是什么像,便没有过多地去深究。
不久,经理再次出来,这次对我客气了许多,“你回去休息吧,手养好了再来上班。”
我眉间一喜,忙道:“谢谢。”要走时,又想起了自己闯下的祸,“那个酒……”
“算你运气好,客人说不追究了。”
“啊?”那么贵的一瓶酒,说不追究就不追究了?他家的钱太多了吗?就算多,商人不是向来冷血无情斤斤计较吗?我忍住又想起刚刚那个男人来,他细致地为我清理伤口,包扎,那眼神温柔得能把我吞噬……
心脏,再一次乱跳起来。
我用力拍着胸口,在心里告诫自己,我是带着任务来的,千万不能分心,我应该喜欢的是程枫,他才是我的爱人。
我原本是要回公司专门安排的宿舍的,这段时间我一直住在这里。但才走出去,一辆宾利就停在面前。我认得这车,是程枫的。
果然,程枫的脸从里面透出来,“上车吧。”
他竟然亲自接我回家。
我欣喜地上了车。
“受伤了?”他的目光淡淡地射过来,问。
我顿时紧张得只能僵坐在那里,不敢言语。程枫于我,除了爱人,更多的像是家长和孩子。我此时就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对不起,是我不小心。”
我辜负了他的尊尊教导,差点弄丢工作,对此自责不已。
程枫却并没有责怪我,只是微笑着捧起了我的脸,“我们的然然今天立了大功,我该表扬你才对。”
我瞠目结舌。
“立了大功?”
他点头,“你已经成功地引起了那个人的注意。”
“那个人?”
“我们的仇人。”
原来今晚给我包扎伤口的人就是我们的仇人啊。我恍然,却又忍不住去想,他的外形看起来那么正直俊美,怎么也不像坏人啊,怎么可能是我们的仇人呢?
“接下来好好养伤,什么都不要想。”程枫并未布置下一步行动,甚至让我趁热打铁都不曾,只叫我休息,我给他弄蒙了。
但,我向来听他的话,于是点了点头。
我在家里足足呆了半个月,直到手完全好了才去上班。其实那点小伤根本不需要呆半个月的,但程枫坚持,我只能听他的话。
我的出现让经理眉开眼笑,嘴巴几乎拉到耳朵边上,然后不忘对我嘘寒问暖。而上次针对我的王颖在看到我时,脸色泛起了白,唇用力咬在一起。
“上次那位先生这几天还打听过你呢,哦,对了,他特意把你的资料调了过去看。”经理意味深长地拍了拍我的肩膀,“小雅啊,发达了可别忘了我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