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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握紧了他的小手,“听妈妈的,以后不管发生多大的事都要先保护好自己,万万不可再让自己生病了,听到了没有!”
“可我真的好想见你啊。”他大抵没想到我不仅没有表扬他还向他发出誓告,无比委屈地道。我的眼泪叭叭地掉了下来,比任何时候都能体味他的心情。我将他抱住,“可妈妈想要见到的是一个健康快乐的儿子,而不是病殃殃的宝宝。”
“妈咪生气了吗?”他小心地触着我的手。
我摇头,“没有,不过下次再不能这样了。”
“嗯。”他很认真地点头,片刻又将我的臂抓紧,“妈咪,您还要离开我吗?”
还要离开吗?这个问题让我为了难。我本人是不愿意跟他分开的,但代宁泽……
“妈妈试着跟你爸爸谈谈,争取把你带回去。”我不想看到他失望的表情,道。他的小脸上终于露出了笑意,“太好了,我可以回去了!”
他的笑容不仅没有让我开怀,反而觉得压力巨大。我从来没有骗过他,但这一次,显然极可能变成谎言。
那天,代宁泽没有再来打扰我们,我们相拥着像从前一样讲故事,聊天,谈心。小家伙总喜欢小大人似地跟我对话,还不许我当他是小孩。这么久以来,我第一次觉得这么畅快。如果小家伙的身世没有被揭穿该多好啊。
黄昏时分,我给秦坊请的律师打来了电话,“最好劝受害人私下和解,让秦先生道歉,否则这件事拖下去对谁都不好。”
我的头再次痛了起来。
劝代宁泽同意私下和解已是难事,而且一向性格硬朗的秦坊也未必肯道歉啊。
“这是唯一的出路了,您要知道,这件事一旦上法庭,秦先生的损失无法估量。”律师的话把我逼到了绝境,我决定先去劝服代宁泽,至于秦坊,哪怕下跪也要他去道歉。
晚饭的时候,代宁泽竟意外地出现了。他一进门,小家伙脸上的笑容就消失怠尽,看他时充满了警戒。一个把自己跟母亲分开的人,在他的心里,自然是坏人了,不管这个人是不是自己的父亲。
代宁泽似乎意识到这点,退得远远的,在最角落的沙发里掏出笔记本办公。电脑挡住了他大半的身子,小家伙这才自然了些,自己忙着把饭菜摊开。里头,竟全是我喜欢吃的东西。
我惊讶至极,不由得去看代宁泽,小家伙的嘴巴已经倾了过来,“在那边我想妈妈想得要死,他们问我想吃什么,我就把妈妈想吃的东西告诉了他们。”
这个小家伙!
我还以为是代宁泽记得我的喜好专门安排的呢。以他现在对我的态度,怕是没把我赶走已经算不错了吧。
他的这番话差点又让我滚出眼泪来。
真的好想,把他带走啊。他不是很稳地握着筷子把菜夹进我碗里,“妈咪,快吃。”生怕吃缓了被人抢了似的。我又破啼为笑,给他夹了许多菜。
小家伙虽然吃的不是自己特别喜欢的菜,但却吃得格外香,整整吃了一大碗饭。他摸着滚圆的肚皮一脸满足,小身子歪在我怀里伸了个懒腰,“妈咪,晚上可以陪我吗?”
第147章 :唯一的选择
我为难地看了一眼远处的代宁泽,他依然在工作。我不确定他会不会赶我走,但还是点了头,“妈妈不走。”小家伙终于满意,玩了大半天精力全都用光,窝在我怀里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角度睡了过去。
我抱着他软软的身子,分外满意,空落的心一下子填得满满的。
不知过了多久,我才感觉到背后压抑的阴影,转头看到代宁泽,差点把怀里的孩子打掉!
“还烧吗?”他问,声音里没有任何感情。
“不烧了。”我摸了摸小家伙的额头。
他点头。
“我可不可以在这里留一晚?”我迅速出声,生怕下一刻他叫我滚蛋。他若有所思地看着我们,看得我的心都在发紧,不过还好,最后他点了头。
“谢谢。”我真心道。
他不置可否,转身又走了回去。我以为他要走,放下孩子快速追了过去,“那个……我们可以谈谈吗?”
他停下,没有看我。他的背影里透着陌生和冷酷,怎么都找不到从前的影子。我有些悲伤,莫名的。其实千百次想问他,对于我的寻找和解释,他为什么要那般冷血无情,可是最终还是闭了嘴。
他已经有了苏沫。
“那个,晰晰喜欢吃的菜其实是蒜炒鸡肉,炒得香香的,他特别爱吃。还有,蒸鱼他也喜欢,但一定要那种没有刺的。他最不爱吃的菜就是花菜了,还不喜欢放姜,以后不要再弄了。”
代宁泽带着淡淡的惊讶看着我,显然我的话和小家伙的表述不一样,让他疑惑了。我为难地抓了把脖子,“他只是太想我,所以才点我喜欢吃的菜。”
他点了头,没有再就这个问题谈下去。空气,凝滞着,想到接下来要说的话,我的头皮都是硬的。但,不能不说。
“代宁泽。”我吸了一大口气才能叫出他的名字来,“求你给秦坊一条生路,他也不容易,这些年来把晰晰当亲生儿子一般养,对他付出了不少。我生孩子的时候差点难产死掉,医院不肯接,是他放下工作跑到我身边,带我去了更好的医院才保住我们母子的命。我知道他这次做得太过分了,就请你看在他曾救过晰晰的分上,放过他一次吧。”
代宁泽的脸庞隐在了阴影里,看不清表情,但气氛相当压抑。
“我是个商人,从来不做亏本的生意。”
他的回应让我抽了一口冷气,马上被一股灭顶的绝望笼罩,“代宁泽,真要我死在你面前才肯放过他吗?”我的声音颤抖到破碎,既而拾起了桌面的刀子,“你恨的不过是我,如果我的消失能解决掉所有问题,那么,可以。”
我狠狠朝自己的手腕刺了下去。
叭!
在刀面割开皮肉的那一刹那,他大力挥手过来打掉我的刀,握紧了我的腕。有那么一瞬间,我甚至从他眼里看到了害怕。一定是我的眼睛花了。
果然,他在下一刻放开了我,“如果你想死,我不会拦着你,但你想清楚了,你死了,不仅什么都解决不了还将永远见不到晰晰。”
他的话成功将我的决心击毁,最后面色灰败地立在那里。腕部被割开却没有伤及要害,但仍然流血不止。我的心,同样在滴血。
生不得,死不能,到底要怎样?
“我还是那句话,从来不做亏本生意,好好想想自己身上有什么值得跟我交换的,想好了告诉我。”
我身上?
我看遍了全身上下,根本没有任何能让他心动的东西啊。他的意思是什么?
“你不会……要我永远都失去晰晰吧。”我唯一能想到的只有这个。
他冷哼起来,“你不是一开始就要拿他去换取秦坊吗?这对你来说,能有多难?”
当然难!
在小家伙没有为我淋冷水生病之前,我或许还可以骗骗自己,可此时,我再也做不到了。我低头,在他面前掩脸落泪,“代宁泽,求你,不要这么残忍。晰晰之所以会生病是因为他太想我了,故意用冷水淋了自己。他告诉你喜欢吃的那些菜全是我喜欢吃的,因为他太想我了,把我和他分开,等于要了我们两个人的命。”
代宁泽自然不会关心我的命,但晰晰的命他不能不管。我从他矛盾的表情里看了出来,不过,他依然只送给我一个字,“想!”
而后,离开。
那晚,我拥着小家伙躺在床上,彻底未眠,想了整晚。可是毫无结果。第二天,当代宁泽出现时,我顶着两个黑黑的眼圈,眼里红丝密布,几乎不能见人。
“妈妈,你的眼睛怎么这么红?”小家伙心疼地看着我,倾身过来给我吹。他软软的小身子靠着我,这样体贴,我差点哭出来。好一会儿才摇头,“妈妈没事,只是没睡好。”
“妈妈是不是为我担心了?每次我生病,妈妈的眼睛就会又红又肿。”我把他抱在怀里,亲了亲。
“妈妈,您放心,我一定会很快好起来的。”他扬了扬自己的脑袋,一派乐天。做孩子,多好啊。
护士送来了早餐,小家伙主动接过去摆起来,手法熟练。代宁泽却拧起了眉头,“为什么每次都是孩子布菜,你做母亲的就这么懒吗?”
“不许骂我妈咪!”回应他的是小家伙。他鼓起了大眼,“妈妈每天很累的,我是她儿子当然要照顾她!哼,你不知道家里需要男人吗?”
他一本正经的样子弄得我想哭又想笑,又觉得有些尴尬。这么大个女人要自己的孩子照顾……以前觉得理所当然,被代宁泽择指出来便分外不好意思。
代宁泽大概被小家伙呛到了,不再说什么。他将目光转向了我,“有事和你谈。”
小家伙立刻警觉起来,“你不会又要把妈咪赶走吧。”
代宁泽没有回答,抬步走出去。我心里七上八下的,不知道他叫我是不是把我赶走,却不忍小家伙担心,于是朝他摇头,“我和你爸爸只是谈话,不会走的。”
小家伙半信半疑,但到底没说什么,由着我们出去。走出门时,代宁泽的步子明显滞了一下,回头看我。我不知道他看什么,快步越过他率先走到外面。
“对不起,我想了一晚上,怎么也想不清楚自己身上有什么可以和你做交换的。”我主动交待。
他走到窗口,背对了我,并不着声。我紧张得捏起指头来,他现在只手遮天,每一句话都能让我在生死深渊里沉浮个够。
“孩子,我不会放手,但考虑到他年龄还小,离不开母亲,所以,我愿意给你三年时间。”他道。
他的话把我惊得不轻,“什么……意思?”
“意思是,你可以和孩子生活在一起,但孩子不能离开我身边。”
所以,我要生活在他身边罗?
“以……什么身份?”
“我的女人。”
“情妇吗?”我的脸开始白起来。他已经和苏沫结婚,除了这个身份,我想不到别的。
“如果你是这么定义的,我没意见。”他冷酷无情地回应,彻底地将我抛下了深渊。情妇,这是我想也没想过的身份。
我的身子狠狠晃了起来,“怎么可以……”
“这是你唯一的选择。”他丢了一份东西在我面前,“签了字,你可以拥有晰晰三年,我会同意和秦坊和解。如果不签……”
他没有给我答案,但我已经知道。握着那几张纸,我只觉得沉重得无法呼吸,几乎窒息而死!
“我没有时间耽误在这种事上,如果不同意,那么……”他迈步就往外走。
我突然醒过来般冲上去拉住他的衣角,“我签字!”
趁着他停下来的当口,我迅速签上了自己的名字。就这样,我把自己卖给了曾经最爱的人,可偏偏,这个人现在对我只有冷酷和无情。
签完字,我闭着眼,任由身体颤抖个不停,任由血液冰冻凝固!
现在,只剩下劝服秦坊一件事了。原本压在身上的千斤担子突然松了下来,我竟有种不知所措的感觉。第二天,我告诉小家伙要去见秦坊叔叔,让他一人待在医院里。他极想见秦坊,我却不敢。我不希望他看到秦坊那副狼狈的样子,更不希望他知道秦坊对代宁泽都做了什么。
小家伙最后噘上了嘴,我只能承诺,等秦坊叔叔有空就带他去玩。小家伙这才松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