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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若惜蹙眉,转过头来,问道:“司盛凯?他不是已婚还有两个女儿吗?”
夏元中沉声道:“上个月,他老婆难产死了!”
夏若惜的心,猛地一沉。
男人的心,都是石头做的吗?女人为他生孩子丧了命,仅仅一个月的时间,他就要再娶,呵呵!
“去睡觉吧,养好精神,明天用最好的状态迎接司大少!”夏元中实在不愿意看到这个只会忤逆他的孙女。
夏若惜却并没有去睡觉的意思,她一双清眸,犀利地看向夏元中,语带质问:“爷爷这是让我去给别人当后妈?”
夏元中啪地一掌拍在茶几上,咬牙切齿:“夏若惜,这就是你对爷爷说话的态度?你最好明白,要是司大少看不上你,你的日子,不会好过!让你当后妈,是看得起你。你以为,四年前你闹了那么一场,帝都还有谁肯娶你?”
夏若惜语气淡漠,不卑不亢:“我不需要谁娶我,我养得起自己!这四年,夏家冻结了我所有的帐户,我不是一样没有饿死吗?”
夏元中气得胸口又再起伏得厉害,他伸手用力地捶打着胸口。
姑姑夏云慧立即跳过去,替夏元中顺着胸口,一边阴阳怪气:“爸,您千万别为了这么个不孝的东西气坏了自己身体。夏若惜,这还不是你自找的,四年前,给你找了门好亲事,攀上了帝都第一豪门裴家的大少爷,结果你犯贱,逃了婚。害得夏家裴家颜面扫地,现在,裴大少和曼晴订婚了,你也没有机会了。司家是帝都第二大豪门世家,司大少爷司盛凯又掌权,正好死了老婆,有个空缺,算你命好!一嫁过去,就是司家大少奶奶。”
“司大少爷年纪和姑姑差不多大,姑姑又觉得他那么好,我看姑姑您嫁过去更合适!”夏若惜心里有气,直接呛了回去。
啪——
夏元中又是一掌拍在茶几上。
夏若惜根本不害怕,径直上楼。
夏元中的声音,在身后响着:“夏若惜,四年前,你走了以后,裴家就一直打压夏家,现在只要与司家联姻,一切难题就能迎刃而解,这是你欠夏家的!”
夏若惜充耳不闻,大步上楼。
身后的声音,渐渐变得细碎。
“爸,管她呢,反正人都回来了,让人看好一点,明天,只要司家大少看上了,她是嫁也得嫁,不嫁也得嫁。”
“这次,可别再像四年前那样订婚了,直接把结婚证领了,把人交给司家,到时候,生是司家的人,死是司家的鬼,让司家看好了!”
“……”
夏若惜的心,渐渐变得更冷!
半夜。
她推开窗,往窗下一看,发现没人,她麻利地撕裂了床单,迅速将床单打结,绑成长条,然后挂在窗上,顺着床单便爬了下去。
她小心翼翼地离开这栋楼,往西面的侧门走去。
突然,看到前面有人,她立即躲到墙角,身后,却突然响起让人觉得惊悚的声音:“大小姐,你打算去哪里?”
夏若惜的心,慌乱地跳动。
她干笑两声:“那个,很久不回来,认床,睡不着,四处看看!”
“那可得好好看看!”一道强光打过来,夏元中带着夏云慧几个人正朝着这边走来。
☆、第4章 威胁
夏家的客厅,灯火通明。
夏若惜站在客厅中间,脊背挺得笔直。
夏元中生气地伸手戳夏若惜的额头:“长本事了,啊?想跑,是吗?四年前如此,四年后,依然顽固不化,还要把夏家毁成什么样啊?”
“我从来没有想过要毁夏家!”夏若惜拳头在身侧攥紧,淡声道。
啪——
夏云慧狠狠一巴掌甩到夏若惜脸上,愤怒道:“你还嘴硬,你非要把你爷爷气死是不是?”
这一次,换夏云慧的女儿黎敏儿跳到夏元中面前,替他顺着胸口,一边劝着:“外公,别气别气,为这样的人,气坏了身体可不值得!”
欧梦然立即拉着夏若惜,语气轻柔:“惜惜,你这好不容易回来,咱们一家人,要好好的,不要惹爷爷生气,也不要意气用事,司大少虽然丧偶,但是,他是真的很优秀,司家在他手里,越发强大了。现在有与第一豪门裴家并驾齐驱之势……”
夏若惜冷冷地打断欧梦然的话:“第一豪门的裴大少,年纪轻轻英俊帅气还是单身,我都不嫁,我会嫁一个老婆才死一个月就要再娶的负心汉?我夏若惜这辈子,只嫁给爱情!”
“由不得你!”夏元中气得身体踉跄了一下,立即伸手扶住一旁的沙发靠背。
夏云慧嗤之以鼻:“爱情,呵呵,蠢货!女人,嫁给钱才最实际!”
“没有能力不能独立的女人,才会想要嫁给钱!”夏若惜看向姑姑夏云慧,不客气道。
夏云慧扬手又要一巴掌甩过来。
夏若惜伸手捉住夏云慧的手,声音冷漠:“姑姑,做人要懂得适可而止!我去睡觉了!”
夏若惜甩开夏云慧的手,往楼上走去。
夏云慧还要再拦,夏元中眸子里闪过精矍的光芒,沉声道:“由她!”
夏若惜上楼以后,夏云慧才不满道:“爸,您应该让我好好教育这个没大没小的臭丫头的。”
“今天先让她休息,休息好了,司大少才更容易看上!”夏元中沉声说着。
“您说得有理!”夏云慧认同。
夏元中扬了扬手:“都去睡吧,明天都重视一点!”
……
翌日,早上八点。
夏若惜听到敲门声响起,打开门,门外的佣人语气疏离:“大小姐,老爷让我请您下去吃早餐!”
虽然用的敬语,但眼神却是不屑的。
夏若惜瞟一眼这狗仗人势的佣人,冷声道:“我换好衣服就下来!”
“好的。”佣人应声离去。
夏若惜开始换衣服。
她随意地挑了一套白色的运动服,运动鞋,再素面朝天地扎了个马尾,整个人,透着一股子不羁。
想让她为一个负心汉打扮,除非天上下红雨!
对着镜子,看到自己左脸上的指印,她皱了皱眉。
少顷,她下楼去。
餐厅里,大家都已经吃上了,没有人等她。
这样的场景,虽然中间隔了四年,但她依然很习惯。
从妈妈住进精神病院起,她在夏家,就没有过上好日子!
“磨磨蹭蹭做什么?还不过来吃饭?”夏元中的声音,显得不耐烦。
“张妈,请您给惜惜拿碗筷,培根再重新做一份!”欧梦然的声音,仍然如此虚伪。
夏若惜走近,坐下来,不语。
“夏若惜,一会儿,最好不要再给我出岔子,不要以为你破罐子破摔,我就拿你没有办法。四年前,是李玉芬接济你的,对吧?这笔帐,有必要的话,我会让人去找李玉芬算算!”夏元中的语气里,透着浓浓的威胁。
夏若惜心跳骤然加快。芬姐,是她很重要的人。从九年前那个下雨天,她认识芬姐开始,她就把芬姐当成最重要的亲人。
四年前,她出国,也多亏芬姐帮忙。
出国之后,夏家心狠地冻结了她所有的银行帐户,起初几个月,都是芬姐接济她。
因为有芬姐,她才免遭流落街头的命运。没有人知道,她对芬姐,有着怎样深厚的感情。
夏元中这个无耻的人,竟然用芬姐来威胁她。
咬了咬牙,夏若惜淡声道:“爷爷最好不要动她,要不然,爷爷想要的一切,我都会拼尽全力破坏!”
言下之意,已经很明显,只要不动芬姐,她会尽量配合。
夏元中眸子里滑过老谋深算的光芒,唇角满意地勾起,朗声道:“一会儿司家大少来了,好好表现,爷爷自然不会去伤害一个不相干的人!”
“知道了。”夏若惜憋屈地拿筷子往碗里戳了一下。
便见一个佣人急急地走来,附在夏元中耳边不知道说了什么?
夏元中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腾地起身道:“快请进来!”
夏若惜眸光微闪,暗暗猜测,来的人,大概不是司大少,要不然,夏元中的脸色,不会那么难看。
只是,不是司大少,会是谁呢?
夏家在帝都也是八大豪门之一,夏元中更是独掌夏家大权,一般人是入不了他的眼的,能让他脸色难看的,更是寥寥无几。莫非……
正猜测着,便听到门外整齐划一的脚步声响起。
☆、第5章 让她当后妈好不好?
少顷,便见西装笔挺的裴亚爵走了进来,他浑身透着生人勿近的气场,冰冷的脸孔上好像能刮下一层冰来,他身后,八个西装笔挺的的男人分站在两侧,恭敬地让开一条道。
“裴总裁,您来了?”夏元中早已经坐不住,堆着笑脸起身相迎。
“听说夏大小姐回来了?”裴亚爵正眼也不看夏若惜,眸光冰冷地扫向夏元中,一副兴师问罪的语气。
夏元中脊背冒冷汗,腆着笑脸应道:“是的,回,回来了!”
他骨子里是惧怕裴亚爵的。
四年前,裴亚爵还没有现在这么恐怖。这四年,裴亚爵性子越发冷漠了,简直就是商界煞星,驰骋商界,吞并了无数大型集团。
虽然裴亚爵还没有对夏家动手,但他依然害怕,生怕自己一不小心触怒裴亚爵,给夏家带来灭顶之灾。
“那么,四年前的事情,是不是该给我一个交代了?”裴亚爵声音冷冽,带着嘲讽。
真是好样的,夏若惜昨天才回来,老家伙就火速约好司家司盛凯来夏家吃饭,呵呵,夏若惜还真是个香勃勃。
夏元中背部一僵,赔着笑脸讨好道:“裴总裁,四年前的事情,是我们夏家不对,我在这里给您赔罪了!实在是对不起!”
说着,夏元中便给裴亚爵鞠了一躬。
他活到七十多岁,早活成了人精,裴亚爵此刻怒气滔天,他最好的处理方式当然是放低姿态,并且少说话。
裴亚爵冷冷一笑:“四年前,夏大千金逃婚,让我成为帝都笑柄,裴氏控股也因此下挫17%,夏老就想用一句对不起来打发我?”
夏元中一脸尴尬的神色,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欧梦然看到裴亚爵怒气冲冲地进来,眸子里就迅速滑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喜色,这件事情可是夏若惜四年前惹出来的,谁惹事谁擦屁股啊,搞不定就滚出去呗,还想赖在夏家争家产,做梦!
心里这么想,表现出来的,却是另一回事。
她一脸温婉的笑容,走到裴亚爵面前,道歉道:“裴总裁,当年我家惜惜年轻不懂事,任性了点,还请您大人不计小人过!小女孩嘛,总是向往自由恋爱的。”
她把这一切都归咎到夏若惜的身上,说她任性,说她向往自由恋爱,把与裴家的订婚当成儿戏,甚至影射裴亚爵没有魅力,不能吸引夏若惜……
啪——
一个响亮的耳光突兀地响了起来。
裴亚爵脸色骤然一凛。
夏若惜也很吃惊,姑姑夏云慧竟然毫无征兆地发了神经,给了她一巴掌。
她瞟向姑姑夏云慧,冷声道:“这是第二个耳光!”
“第二个又怎样?你就是个丧门星,你看看你都把夏家折腾成什么样子了?爸一大把年纪了,还要替你卑躬屈膝地向人弯腰认错。自由恋爱,你也配?身为夏家的人,你享受了夏家的一切,就该为夏家付出一切。”夏云慧情绪激动,恶狠狠地瞪着夏若惜。
夏若惜冷漠地看着她,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请问,我享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