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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想从他的嘴里告诉她,那天没有顾朗。她要是足够爱他,有没有顾朗都不重要。
“真不记得了?”若惜眸光依然炯亮。
“是。”
“那天你就一直记得我了吗?”
“嗯。”
“老公,我们以后不要生气,不要吵架好不好?”若惜再拥紧裴亚爵的腰。
“嗯。”裴亚爵应了一声。
若惜便牵着裴亚爵的手往前走。
她唇角轻扬起微笑,为着裴亚爵的吃醋而觉得暖心。被爱着的感觉总是世间最美好的。
她觉得裴亚爵一定记得十五年前的事,一定是不愿意提起那天其实有顾朗。
而爷爷,除了司家的少爷和裴亚爵以外,那时并不认识顾朗。她记得清楚,在风尚大厦见到顾朗以后一起吃饭,顾朗说,他大部分时候生活在国外。
其实,那天有没有顾朗已经一点也不重要。
顾朗救了她,裴亚爵也同样救了她啊!
顾朗是她的救命恩人,裴亚爵也同样是她的救命恩人啊!
顾朗救她之时,她尚幼,还不懂情是何物?
而裴亚爵在动物园里救她,与老虎殊死搏斗之时,她真切地听见自己心跳加快的声音。
“老公。”若惜喊了一声。
“嗯?”
“我有点冷了。”若惜说。
裴亚爵便将自己的外套脱了下来,披在若惜身上。
若惜吸了吸鼻子,整个世界都被裴亚爵的气息包裹。
“你冷不冷?”若惜问裴亚爵。
“不冷!”裴亚爵说。
“老公,你抱我,我们就都不冷了!”若惜说。
裴亚爵便拥住若惜。
若惜微踮脚尖吻裴亚爵的唇。
一下一下轻啄。
“妖精!”裴亚爵低骂一声,一把扣住若惜的后脑勺,加深这个吻。
“唔唔……”若惜被动地接受裴亚爵的吻。
身体一拥紧,便感受到裴亚爵身体的异样,若惜俏脸通红,声音低若蚊蝇:“这是在街上。”
“我们要不要移民?”裴亚爵突然看向若惜,一脸认真的神色。
若惜不解:“移民跟街上有什么关系?”
“移到一个极其开放的国度,我们可以试试在街边。”裴亚爵说。
“呀,你不要脸!”若惜伸手掐裴亚爵的腰。
裴亚爵唇角扬起。
若惜头埋在裴亚爵胸口:“自从结婚以后,你越来越不正经了。不,你结婚以前也不正经的。”
裴亚爵便愉悦地低笑起来。
看裴亚爵心情变好,若惜也高兴起来,她把裴亚爵的衣服还给他:“你穿上,然后我们抱着就不冷了。”
“抱着怎么走路?”裴亚爵穿上衣服问。
若惜正准备说搂腰就行,裴亚爵已经弯身将她打横抱起。
裴亚爵抱着若惜往回走,微俯头说:“喝了酒不适合开车,晚上住南国殿。”
“嗯。”若惜一脸娇羞的神色,“我今天去南国殿的时候,顺便看了一眼少南给我的包间,真的好漂亮,我们住在那边。”
“刚装修,不能住。”裴亚爵说。
“但是我们可以在那里……”若惜满脸通红说不下去。
裴亚爵玩味地勾起唇角看紧若惜:“原来我老婆是这样的女人。我一定要满足你!”
“你,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明明是你先想的。”
“想什么?”
“想那种事。”
“想哪种事?”
“你好讨厌。”
“哈哈!”裴亚爵被若惜逗乐,哈哈大笑。
他抱着若惜回南国殿。
*
少南离开南国殿以后,顾朗便从床上爬了起来,原本要死要活的人,瞬间便生龙活虎。
他迅速起身去洗手间,将自己唇角的血浆洗干净。
对着镜子,他唇角勾起儒雅的笑意。
夏若惜来不来看他一点也不要紧,他原本也就只是想要确认一下裴亚爵有没有将手链的实情透露给她?
之前的一通电话便已经确认了一切。要是裴亚爵向夏若惜透露了实情的话,夏若惜根本不会再接他的电话,更不会纠结为难着想要不要过来看他?
女人最厌恶被人欺骗。要是裴亚爵告诉了夏若惜实情,夏若惜一定会将他顾朗彻底拉入黑名单,永远都不会再搭理他。
“呵呵!”再冷笑了两声,顾朗从洗手间出来。
之后他坐回床上压低声音打电话:“廖局长,刚才那么好的机会,你应该不会错过吧?”
“当然!”廖局长在电话那端语气里透着得意。
顾朗扬了扬眉毛:“期待你这边精彩的好戏啊!有收贿就有行贿,这样,裴亚爵也跟着罪加一等啊!”
廖局长说:“裴家根基深厚,想要搞裴亚爵只怕没那么容易。”
顾朗冷笑:“我当然知道裴家根基深厚没那么容易搞垮,想让裴亚爵真的坐牢等同于痴人说梦。但是,让他进去呆几天也是好的啊!让他在里面呆几天,再引导一下舆论,能够打破裴氏质量至上的神话目的也就达到了。”
顿了一下,顾朗再说道:“一定要趁热打铁,廖局长去忙吧。”
挂了电话以后,有护士敲了敲门然后走进来。
顾朗问:“拍片的结果出来了吗?应该没伤到骨头吧?我感觉现在好多了,要是没有大问题的话我想出院,有太多工作需要处理。”
护士温柔地笑:“拍片的结果没有大问题,但是您的朋友让您在医院里呆几天。”
“不要紧,拍片没有问题我想出院。”顾朗看向护士,笑得一脸儒雅。
护士当即被顾朗的笑迷得羞红了脸,她低着头说:“您真的不打算多住几天吗?”
“不了,我太忙了,以后有机会请你吃饭。”顾朗笑着对护士说。
护士连声应:“那太感谢您了。”
护士热情地为顾朗办理住院,一直送着顾朗离开医院。
爱薇医院院长办公室的窗前,裴浩维站在窗边,一向儒雅的神情稍收敛,他望着顾朗开车离开,眸子里闪过睿智的光芒。
顾朗独自坐在阳台的小桌前下棋,残局已经换了一局,却依然是残局。了解棋局的所有步骤,步步为营,则左手怎么都无法胜过右手。
顾朗唇角勾起笑意来。
有电话打进来,他慢悠悠地接起:“什么事?”
电话里的人汇报:“老大,快看新闻。裴氏开始公关了,舆论的风向已经变了,原本对裴氏不利的舆论完全压下去了。”
顾朗挑挑眉头,慢悠悠地打开电脑,这一切本就在意料之中。他从来就没有想过凭一起简单的换砼事件就能对裴氏造成多大的影响。
电脑打开来,之前关于裴氏惊现豆腐渣工程,裴氏总裁及助理被带至警局,疑似将被刑拘的新闻已经被压了下去。
新的新闻火热而醒目——裴氏辟谣,非被刑拘而是前往警局报案,裴氏将立案调查砼标号不合格事件,砼事件的任何参与者都将受到法律的严惩,不管他是怎样的身份,绝不姑息!
☆、第229章 你相信我吗?
顾朗看着新闻,一边看新闻一边打电话,语气慢悠悠地透着邪魅:“扳倒裴亚爵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凡事都需要慢慢来,一点一点地将他的根切断,时间久了,大树也就自然枯死了。”
“舆论这种事情是需要引导的。人类大多是愚昧无知的,你说太阳是圆的就是圆的,你说太阳是方的他也许一开始会质疑,可当所有人都说太阳是方的时候,他就会毫不犹豫地从众,附和着说太阳是方的。”
“裴亚爵有公关难道我顾朗就没有?裴氏从来没有出过质量问题,裴氏一公关,民众当然是向着裴氏的。可是,一旦一件一件的违规事件被曝出来,民众就会像对待方太阳一样,由一开始的质疑到最后的深信不疑了。”
“不着急,先在网络上造点势,反对的声音高一点,总会有人看到的。”
顾朗的电话才挂断,索菲的电话打了进来:“一切已经准备就绪,就等着裴亚爵亲自去多格小镇了。”
顾朗唇角轻扬:“机会总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祝你好运!”
顾朗挂断电话再看向电脑时,新闻的呼声比之以前更高了。都是各种力挺裴氏的。
“我相信裴氏集团不会做出让我们失望的事情。”
“光是裴总裁主动立案的事情,我就给他点赞!”
“对,支持裴氏集团。”
“我爷爷奶奶住在裴氏最早开发的龙跃华庭,我爸爸妈妈住在裴氏的景星苑,我和我老公住在裴氏北凤天城。
我们家三代房子都是裴氏开发,不仅房子质量过硬,从无工程问题,户型的设计和小区的环境也是一般小区不能比的,最值得称道的当然是小区的服务。
我爷爷奶奶年纪大了,但是他们喜欢独立自主的生活,他们每天锻炼完身体回来就顺道买菜拎回来,小区保安一看到了,立即给送到家里去。
只是几斤重的东西,爷爷奶奶完全可以拎得动,但是人家的态度摆在那里,当他从你手里接过菜的那一刻起,你就会觉得心暖了。”
“对对对,我爸妈也住在龙跃华庭,楼盘有近十年了,服务质量一直很赞。一个企业提倡一件事情不难,做一件事情也不难,难的是十年数一日地坚持做一件事情,裴氏绝对是良心企业。”
“对,我相信这次混凝土事件一定是有人眼红裴氏做大做强了,暗中下裴氏烂药,居心不良的人去死!”
“对,让所有昧着良心的人一辈子不能发家致富,一辈子吃上顿愁下顿,穷逼苦逼!”
“……”
顾朗冷然地看着一面倒的舆论。
他修长的手指笃笃地敲打着桌面。
织一件毛衣,也许要数个不眠不休的日子才能织就,可是要拆掉一件毛衣,只要抽掉一根线就可以完成。
修一栋高楼,连夜赶工,可能要好几个月的时间,几百个工期才能将一栋高楼修起来,可是,要推倒一栋高楼,却只需要几个挖机。
裴氏就算从前固若金汤,也经不起一点一点的挖。
顾朗刷新了一下网页。
里面终于如他安排的那样出现了反对的声音。
“大家不要一味地相信裴氏,盲目会显得愚蠢。有道是苍蝇不叮无缝的蛋,裴氏要真的没有问题,又怎么会被质检局的盯上?”
“就是,什么报案,我看就是欲盖弥彰。”
“楼上那些专门说裴氏好的,不会是裴氏雇的水军吧?”
“这年头水军可真多,明明都出了安全事故了,人都在医院里躺着了,还各种瞎追捧,脑子残了吗?”
“裴氏在客户的支持下成为帝都第一,却赚着黑心钱,以次充好敛财,真该遭天打雷劈。”
“……”
“不了解裴氏就不要瞎BB,你买得起裴氏的楼盘吗?别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裴氏的楼盘从来没有质量问题,别的开发商可以做到吗?裴氏的酒店服务是所有酒店里最好的,别的酒店能做到吗?裴氏的家电是所有家电里质量和售后最好的,别的集团能做到吗?”
“就是,有哪个集团产品的质量能和裴氏比的,站出来啊!用质量来说话啊,没有质量瞎BB,到底谁才是水军啊?”
“……”
网上已经拉开了一场针尖对麦芒的骂战。
顾朗扬起唇角靠进椅子里,这场戏,终于算是拉开帷幕了啊!
裴亚爵坐在裴氏总裁室里,他的面前,是堆得像座小山的文件。
蒋宇将文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