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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数派旅人-第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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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卫怀信记忆中,杜若予从未这样笑过。
      他梦中一片喜悦和怅然,还时时想起那个蜻蜓点水的亲密接触。
      他一会儿想去抱抱她,一会儿也想自己许个愿。
      他多希望她能时时那样的笑,开心,无忧,饱含幸福。
      ===
      第二天一早,方未艾回南城,卫怀信回美国,杜若予又在业县呆上一日。
      因为楼上邻居林孝珍老太太的死,叫她想起另一个老人。
      养老院里同样身患痴呆症的汪老先生。
      杜若予没和王青葵提起这件事,只自己提了一箱香梨,带着困倦不醒的卫怀瑾和高度冷漠的贵妇鸡,前往探望。
      老年人的睡眠总是端正得厉害,他们睡得早,起得更早,不到八点半的院内,已是谈天说地一片,花木掩映的活动室里,还有老年弦乐队在不成曲调地排练。
      卫怀瑾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双眼迷蒙道:“有没有良心和生机的养老院,一看就知道,这么个小县城的养老院,也就建筑物老了些,能做到眼前这光景,其实很不错了。”
      杜若予斜睨她一眼。
      卫怀瑾耸耸肩,乖觉闭嘴。
      杜若予往院中凉亭走去,这回,她看清那个姓汪的老先生就坐在凉亭的长椅上,正木愣愣看着旁边一男一女两个老人聊天斗嘴。
      杜若予拎着香梨走上前,笑着唤了声,“你们好。”
      亭中三位老人一起转向她,都是一脸莫名。
      那位精神矍铄的老奶奶最先发问:“你找谁?”
      杜若予将香梨放在长椅上,冲汪老先生笑着点头,“我来看他。”
      “哦,”老奶奶认真道,“他生病了,谁也不记得了,你别和他一般见识。”
      “我知道。”杜若予在汪老先生身旁坐下,看他茫然地盯着自己,知道他连家人都遗忘,不可能记着一棍之缘的自己。
      其实她也不知道该和这样一位陌生老先生说什么,好在那位奶奶很爱聊天,且十分自来熟,从杜若予的工作家庭问到她的恋爱婚姻,恨不得大腿一拍,直接替她定下终身。
      杜若予并不在意,随老奶奶自己高兴。
      凉亭里不知何时走进一位中年妇女,看衣着和名牌大概是养老院的护工,她听到杜若予家的社区名字,突然问:“你们那儿,是不是也住着位老年痴呆的老人,叫林孝珍的?”
      杜若予惊讶地看向她。
      妇女指着汪老先生,解释道:“我前几年带他去复诊拿药,好几回都遇上那个叫林孝珍的,他们是同一个主治医生,病情也差不多,但我这两年再去,都没怎么见到她了。她怎么样了?”
      当着众多老人的面,杜若予有些为难,很怕说出实情,引发垂暮者生死的伤感。
      看她神情,那位老奶奶反而直言不讳,“小姑娘不敢说,估计是死了。”
      “死了?”妇女颇不可置信,“她年纪不是比老汪头还小吗?又是在家儿女亲自照顾的,怎么会……”
      老奶奶讥笑道:“你怎么知道在家亲自照顾的就好了?家门打开,才是爷爷奶奶,家门一关,那就是老不死的,吃喝拉撒谁知道活成什么样?体不体面?我倒觉得,老汪头被送到咱们这儿,有咱们一群人互相照看着,反而比较好。你看看他,虽然谁也不记得,但身体不也挺好,还能再活十年。”
      这位奶奶大概和家里亲属有矛盾,越说越难听,“像我们这种老了一身病的,说不定哪天就在家里被不孝子活活饿死了。”
      妇女轻轻拍了下老奶奶肩头,“别胡说,都是亲生子女,哪儿像你说的。”
      “不是亲生子女也可以是别人啊。”老奶奶气鼓鼓道,“电视新闻都有播,亲生孩子都靠不住,还指望那些保姆和护士啊?”
      她越说越气愤,那护工妇女有些悻悻然,旁边光头大爷也在劝。
      杜若予正如坐针毡时,旁边一直悄无声息的汪老先生突然悄悄握了下她的手。
      杜若予惊讶地看向他。
      汪老先生别过脸,迅速放开她的手。
      从养老院出来,杜若予直到拐进街角,才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皱巴巴的小纸团。
      卫怀瑾凑上来,“什么东西?”
      “那爷爷悄悄塞进我手里的。”杜若予边说边打开纸团,用手仔细铺平。
      那是一张巴掌大的作业簿纸片,纸质发黄,纸上用蓝色圆珠笔画着两个简笔小人,左边那个躺倒在地,右边那个直直站着,高举的手里像是握着把刀。
      躺倒的小人身上还用大红色蜡笔乱七八糟涂抹一片。
      破旧的纸,简单的画,触目惊心的色彩。
      卫怀瑾捂住嘴,惊道:“好吓人!”
      杜若予皱眉,回头瞥眼身后的养老院,眉头紧紧皱起。
      ~~~~~~作者有话说~~~~~~很久之后,方未艾反应过来,怒不可遏地推卫怀信,“我和杜杜坐一起,你挤进来干什么?滚一边去!”
      卫怀信哼哼两声,岿然不动。

      她们中的少数派 第九章 正义伙伴

      杜若予回到家时,家中来了位客人,姓黄名岳,是王青葵几十年的至交老友。
      黄岳个子不高,身形却敦实,满脸风霜熬出来的深褶子,笑起来还露出一口豁牙,说是早几年和人打架掉了门牙,至今没钱补上。也因为他这形象,他明明比王青葵小一岁,看起来却还比他年长十岁。
      黄岳和方未艾的师父郑道国一样,过去都是业县公安局刑侦队的刑警,只不过后者后来调任升迁,他却一辈子留在了小小的业县。
      黄岳退休后也不闲着,自诩正义的伙伴,每天除去找王青葵这老友上公园下棋打牌,就是骑着自己那辆老电动车,满县城大街小巷地转悠,是个远近闻名的兼职老警察,最好打抱不平,尤其看不惯欺凌妇女儿童的,能管就管,不能管也要录影取证报警作证。
      早些年有媒体来采访过他,让他的行为在台面上受到一番极大赞扬,可现实生活中,老刑警遇上的大部分是讥讽嘲笑和冷眼质疑,有人骂他多管闲事,有人骂他神经病,尤其那些遇上家暴的大小媳妇,倘若她们打人的男人真被关几天,她们反而哭天抢地骂起老刑警,怪他添乱。
      王青葵几次三番劝黄岳安享晚年,可老刑警脾气死倔,下定决心要做到的事,一百头牛也拉不回来——就像他年轻时候说不讨老婆,如今半只脚踏进棺材,也死活不讨。
      “小妹,你一大早去哪了?你爸说你要谈男朋友了,什么时候也给我见见嘛!”黄岳是个老烟枪,有他在的地方总是烟熏呛鼻,但他从不在小孩面前抽烟。他总喊杜若予小名,多年未改,见到她便笑,露出口憨傻缺损的老黄牙。
      杜若予直接反驳,“别听他胡说,没有男朋友。”
      黄岳笑得更开心,“我早上和你爸去看了老郑,他那条腿越来越不好了,我们说起你的事,我觉得他那个徒弟还不错,和你般配,就让老郑去说,可你爸就是不让,我知道他们介意什么,你虽然因病休学过,可现在不都好了吗?有什么所谓?”
      杜若予看王青葵,见他呵呵讪笑,像做错事的孩子,心虚地半点不敢看自己。
      她心里微沉,想起黄岳的身份,忙转移话题,“黄叔叔,你知道我爸想去养老院的事吗?”
      “知道啊!”黄岳笑道,“他说要来给我作伴。”
      杜若予问:“你也打算去住养老院吗?”
      “我没有小孩,将来当然要去住养老院,否则哪天死在家里,不是要臭死左邻右舍?”黄岳哈哈大笑,“你爸听说以后,坚持要住我隔壁,说过去读书那会儿还没被我吵够,还扬言要给我收尸发丧,你说他烦不烦?”
      如此一来,杜若予便开门见山,“就咱们县的慈心养老院吗?你了解过吗?”
      黄岳声音洪亮,“怎么不了解?里面住了我多少狐朋狗友哈哈哈!凡是这个县城的,哪个犄角旮旯是我黄岳不知道的?”
      杜若予搬了张凳子坐到俩老头对面,“那养老院里,会有背后虐待欺负老人的现象吗?”
      “怎么可能!”黄岳像听到什么笑话,“要有,我那些老友早造反了!”
      王青葵也笑着附和,“小孩子就是想太多。我上次没空和你详细介绍,那养老院里住了一个退休医生,一个退休刑警,两个老师,还有个车祸后生活不能自理的女博士,就这拨人,都快往养老院里折腾出一所民间普法普智的老年大学了。前阵子他们还要搞个什么科研基地,要不是院长怕危险死活不让,他们能上天!想欺负虐待这群老头老太,光有贼胆不够,那心也得七窍玲珑的,否则半天就得被就地正法了!”
      杜若予听着有趣,想起那个嫉恶如仇的老太太,“可老人毕竟是老人,万一照顾不周,或者有心疏忽……”
      王青葵打断她,“这家养老院是个侨商为他妈办的,因为他妈年纪大了,怕死在异国他乡,坚决不肯出国。院长和其他工作人员都是那儿子雇来的专业义工,对老人收取的费用则按照国家扶贫线来定,其实就是儿子精心挑批老伴来陪他妈养老的。这种养老院,也不是想住就能住的,能图你什么?”
      黄岳最后给她吃了颗定心丸,“那养老院要真有问题,我老同事,和我老同事的儿子媳妇孙子,能比你晚发现?你这是对我们职业能力的侮辱。”
      杜若予想来想去,稍微放下心来。
      她想汪老先生递给她的纸条,或许只是阿尔茨海默症发作的某种妄想,并非现实真相。
      她不应该把人性想得过于丑陋。
      ===
      清明过后,春暖花开,杜若予回到南城大学城的小公寓,又过回自己的寻常日子。
      卫饱饱的精气神一天好过一天,杜若予每天清晨拉开窗帘就能看见它,脸上的笑容也渐渐增多。
      每当她冲卫饱饱乐时,卫怀瑾和贵妇鸡就要神出鬼没地站到她身后,一个嘻嘻笑,一个咕咕叫。
      三位女性,彼此心照不宣。
      杜若予年前翻译的国外畅销书这阵子上市了,头一星期便登上各大网站畅销书排行榜,尽管只是位译者,杜若予也与有荣焉。如此作品得到甚好评价,闻讯而来的出版社也多起来,杜若予和其中一家谈妥,接了一本畅销悬疑小说和一本植物学科普读物。
      为了补充知识,杜若予开始频繁前往母校图书馆,借阅相关书籍。
      这日,她抱着三本书从南大出来,正在路边等公交车,旁边一追赶公交车的老妇歪七扭八地奔过来,差点将她撞了个人仰马翻。
      “搞什么嘛!”卫怀瑾骂道。
      杜若予的眼镜被撞歪在脸颊上,但她顾不上扶,只忙着去拣掉落的书。
      旁边有只手伸过来帮她捡书,杜若予道了声谢,抬头见是位相貌眼熟的妇女,这妇女拎着附近超市的购物袋,方脸大眼,嘴唇微厚,穿着朴素干净的黄色长袖开衫,看起来十分温厚友善。
      她想了想,恍然记起对方身份,“玉嫂。”
      卫怀瑾凑过来,好奇地看。
      叫玉嫂的中年妇女吃惊地看向杜若予,“你认识我?”
      杜若予直起身,扶正眼镜,“我在业县见过你。”
      玉嫂老实地笑了笑,她的普通话一般,略带口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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