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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眸色一暗,哑口无言,没再说什么,加快了步伐。
儿科病房里已经乱成了一锅粥,谭雅儿子病房门口围了很多人,有人在门口跳着脚大骂。
“你个毒妇!你给我出来!你赔钱!”
“你还是护士呢!护士能见死不救吗?”
“你躲着不敢见人是吗?”
“你老公都不要你了!你还霸着钱干嘛?”
“你不出来赔钱我就砸烂你们医院!”
宁至谦和谭雅赶到的时候,就是这样的情形,一打听,这个跳脚骂人的女人竟然是付小慧的妈妈,来找谭雅要医药费的。
儿科这边的医生和护士在劝阻,可是并没有太多作用。
她和宁至谦刚一走近,病房门就从里面打开了,谭雅一脸肃然地站在门口。
“你个……”付母指着谭雅的鼻子,骂人的话没有出口,手指被谭雅抓住了。
谭雅个子小小的,付母则有两个谭雅大,医生护士们怕谭雅吃亏,涌上去围在谭雅身边。
“你要钱是吗?”谭雅冷漠地问。
付母就是来要钱的,得到了谭雅的话,昂着头大声道,“是!你们把我女儿害了!想这么就算了吗?”
“跟我来。”谭雅没有多话,领头往前走。
付母急忙跟了上去,唯恐钱落空了。
她们俩身后,跟着的人更是一大堆,基本是看热闹的家属,阮流筝害怕谭雅受伤害,钻过人群,跟谭雅并排走在一起,她的身边,自然有宁至谦也跟了上来。
谭雅上楼,一直去了江成的病房。
闯进去的时候,江母看见这么多人,看见谭雅领头,震惊了,“你干什么?这是干什么?”
江成是醒着的,谭雅站在病房中间,“江成,你告诉我,这个人是谁?为什么我不认识她,她要跑来找我要钱?”
“……”江成躺在床上,没说话。
付母则跳出来道,“我是谁?我是你老公情人的妈妈!”
谭雅冷笑,“江成,是吗?”
“……”江成还是没说话。
“我就不明白了,江成,为什么我要给她钱呢?”
所有江成不愿回答的问题,付母都跳出来了答了,“为什么?你老公害我女儿出了车祸,现在躺在那里醒不过来!医药费不要你们出要谁出?你老公说了,他的钱全在你那里,当然该你出!”
阮流筝无语了,江成这个垃圾,还能更渣一点吗?看热闹的人已经在议论纷纷了,当然,基本都是在说男人渣的。
“江成,是吗?你是这么说过吗?”谭雅冷着脸问。
“没有……你别信她……”江成明显底气不足。
付母急了,“你不承认了?刚刚你才说的!不然我知道你老婆在哪里啊?我告诉你!你把我女儿害成这样,你要负责她后半辈子!你必须娶她!否则,我闹得你天翻地覆!”
谭雅看着这混乱的一切,将手里钱包打开,抽出两张卡来,扔到江成身上,“江成,如果你非说钱在我这里,那我给你,这是我们俩这几年存的钱,从此,我们恩断义绝吧。”
谭雅扔完卡,转身就往外走,江成和江母却都大声叫她,江成更是恶心地叫起了谭雅的昵称,“雅雅!雅雅别走!”
谭雅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
“雅雅!”江成又大喊了一声。
付母已经朝那两张卡扑去了,江母眼尖,也扑了上去,顿时两个妇人为了两张卡揪打起来,难解难分。
最终,付母个子大些,卡被她抢走,气势汹汹地指着江成,“说密码!
”
“你这是抢钱!”江母大喊。
“我抢?我抢钱?你还抢了我女儿的命呢!我要告你们!”
第166章 风筝节
这一场闹剧无需宁至谦插手就结束了,谭雅的表现让阮流筝刮目相看,她从不知道,谭雅还有这么果断大气的一面。
她本想跟着谭雅去的,宁至谦拉住了她,摇头。
“让她一个人待一下。镑”
阮流筝被人一撞,回头一看,只见付母抢了卡跑了,江母则叫骂着火急火燎地追,各种污秽的言语简直不堪入耳。
阮流筝嫌恶地皱了眉头,叹息,“真是丑态百出。栩”
“所以,嫁人选对一个靠谱的婆家是很重要的。”宁至谦道。
她白了他一眼,“你意思是,你家很好?”
“你觉得呢?”他反问。
阮流筝没心情跟他说这些,远远传来的,还全是付母和江母的骂架声,她皱眉,“真是替谭雅不值,钱干嘛还回去!自己带着个孩子,多辛苦。”
他没说话,只是别有深意的眼神看着她。
她猛然想到自己当年离婚的时候也是一分钱没要……
女人,大概都是这么傻的吧。
“谭雅应该有她的想法,江成现在落到这步田地,她心里多少还是有不忍,毕竟是她托付过终生的人,把钱留给江成,她心里也安一些。”他这么跟她解释。
“走吧。”他道。
“流筝!流筝!”病房里却突然传来了喊声,江成叫她干什么?她诧异地看看宁至谦。
“流筝,我知道你在外面!你进来!”
阮流筝想了想,进去了,宁至谦也紧跟着进门。
江成顾忌地看了眼宁至谦,有些迟疑,但阮流筝明显把不耐烦些在脸上,他也不敢有过多要求,开始哀求她,“流筝,你跟雅雅玩得好,你帮我把雅雅叫来行吗?”
阮流筝觉得自己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你也说了我是谭雅的朋友,凭什么帮你叫她?”
“你要为她着想啊!夫妻还是原配的好,不是吗?她都快三十岁了,离了婚又带着个孩子,还能找到好老公?只能嫁歪瓜裂枣了!”
阮流筝简直大跌眼镜,冷笑问,“江成,我看你还不如歪瓜裂枣呢!”
江成以为她是说自己身体,“医生说了,只要照顾得好,也不是没有站不起来的可能,雅雅那么能干,又是护士,怎么会照顾不好呢?再说了,我再怎么不济,也是孩子的爸爸,还有谁比我对孩子更好?”
“是啊,你对孩子好,所以把发高烧的孩子扔下去寻欢作乐!你可真是上天入地第一好爸爸!”阮流筝简直听不下去了,转身就要走。
江成却偏偏伸手来拽她,“流筝,流筝,别走,我承认,我让雅雅伤心了,可是,那也不全是我的错啊!”
阮流筝一听倒是来了兴致,“那你说是谁的错?”
江成沉默了一会儿,“雅雅有错啊,跟她结婚这么久,她月月年年三班倒,我需要她的时候她在值班,儿子需要她的时候她也在值班,我结婚和没结婚有什么区别?娶个老婆还得我带孩子,我的辛苦和委屈谁知道?”
阮流筝庆幸自己没有心脏病没有高血压,否则她今天一定躺地上了……
“依着你说,那谭雅该怎么办?谭雅辞职你养着,她专门伺候你,你有这本事吗?”她的肺快要气炸了。
江成没话可说了,迟疑了一瞬,“算了,过去的事我也不想说了。现在我也想明白了,我跟她原配夫妻,夫妻哪有隔夜仇嘛,我心里还是偏向于雅雅的,只要她好好和我过,我以后不会再嫌弃她工作不好了,我会和付小慧断绝关系……”
江成还在喋喋不休地讲,阮流筝已经忍无可忍了,气得全身发抖,宁至谦揽住她肩膀,将她连拖带拽地给拉了出去。
走廊上,她气得用力甩开他的手,“你拉我干什么?老子恨不得一刀结果了他!”
“你是女人!称什么老子?”
她正在气头上,一气顶撞回去,“你跟那个人渣一伙的吗?帮着他?”
“我哪有帮着他了?这么个人渣你在那浪费什么时间?”他来拉她胳膊。
她一把甩开了,“气死我了!所以说男人全是混蛋这话真没错!难怪薛纬霖说男人都贱!女人掏心掏肺地对他好,他全当垃圾嫌弃!等不要他了,又腆着脸来上赶着求!不是贱是什么?”
“喂……”这话听着,怎么一语好几关?
“喂什么喂?”她眼一横,“你也一样!我跟你离婚真是太对了!我也是月月年年要值晚班的!深更半夜不回家的!娶我们这样的,结婚了和不结婚没什么区别!孩子也没人带!”
本要走了,怒气未消,回头又说了一句,“还有,你倒是有本事养得起全职太太的,你赶紧找一个养着去吧!”说完,这才咚咚咚地走了。
宁至谦看着她的背影,这枪躺的……
这就是女人吗?如果是,这个女人倒是真的越来越像女人了……
阮流筝还是去找了谭雅,在儿科病房门口看见谭雅的瞬间就想掉泪,这是谭雅人生中迄今为止最难的时候,可谭雅却连难过的时间都没有,孩子还等着她照顾呢,请假又只请到今天,明天还要照常工作,短短几天,本就瘦小的谭雅又瘦了一大圈。
她不敢进去找谭雅说话了,怕自己忍不住难过反而让谭雅更加伤心,默默地回去,用手机给谭雅发了条短信:谭雅,记住,我们在你身后,任何需要我们的时候,我们都在。
谭雅很快回复:谢谢,我不会让你们失望。
这句话总算让阮流筝放了心。
本是春暖花开啊……
一身疲惫回到家又已经天黑了,宁至谦送她到家门口。每天匆匆忙忙,什么时候门口的玉兰花开了她都不知道,不经意看见,才发现已经花朵满枝了。
宁至谦每天要来看一下阮建忠,她已经习惯了,默默和他进家门。
刚进去,就听见里面传来阮建忠的笑声,很是开心。
不管怎样,术后的爸爸能这么开怀,阮流筝心中总算颇为安慰,也让这几疲乏的心,多了些力气。
“爸爸!什么事这么开心呢?”她走进。
只见客厅里,薛纬霖正蹲在地上扎一只大风筝。
“这干什么呀?”她好奇地问。
薛纬霖抬头一笑,“这周周末啊,我跟我们小区业主代表们一起策划了一个小区风筝节,放风筝比赛,阮叔叔很有兴趣,你名字里又有个筝字,所以我给阮叔叔扎个风筝。”
“你还会扎风筝?”阮流筝实在觉得惊奇。
薛纬霖笑道,“玩乐这些事,我都擅长。”
说完,又低头扎风筝去了,“裴姨说,她生你之前那天晚上梦到一只风筝,就是凤凰形状的,身体金黄,尾巴是五彩的,所以,我就照着裴姨说的给做了,裴姨,您看是不是这样的。”
裴素芬看了眼宁至谦,点点头,“是……是的。”
“流筝,这周你休息吗?”薛纬霖问。
她点点头,“是休息。”
宁至谦跟在她身后,没说什么,直接跟阮建忠打招呼,并且一如既往,查看特护记下来的一天的记录。
阮家的饭,一向都很晚,等阮流筝的缘故。
不过,宁至谦没有留下来吃饭,给阮建忠检查完就要走,裴素芬见留不住,将他喜欢吃的菜一整盘打包给他,让阮流筝送出去。
阮流筝拿起筷子吃了几大块,抱怨,“妈,我也爱吃啊!”
“快去快去,傻丫头!”裴素芬催促。
阮流筝只好抱出去了,追着夜色中他的背影,“给你的!”
他回过身来,隔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