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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素依旧没说话,她实在懒得去搭理身边的这个女人。垂下眼帘,沈素看着自己的指甲,心思飘远了,等病好了之后,她得去沙龙重新做一个好看的美甲。
看她沉默,沈母却以为她动摇了,她加大力度地劝说道:“我看,你这次中毒说不定就是楚辞做的。他是个商人,商人只会做对自己有利的事情。也许你对他已经没有新鲜感了,他想离开你又怕你纠缠,为了不损害自己的公共形象,所以他想用下毒的方法对付你。到时候你死了,他再痛哭一番,我看外界可同情他了。”
沈母说的天花乱坠,沈素却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她这位母亲莫不是狗血剧看多了?脑补出来的情节真是一套一套的。而且她刚才的那番话漏洞百出。她都懒得去指出来。
沈素不由在心里暗叹了一口气。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她的母亲竟然是越来越蠢了,简直是在看不起她的智商。
就这种说话水平,还想过来挑拨她跟楚辞的关系,两人的感情,她不清楚,沈母这个外人会比她更清楚?
“不好意思,时间到了,我要休息了。”沈素有些烦了,干脆直接就下了逐客令。
沈母瞬间就皱起了眉头,“沈素,你这是什么意思?”
见沈素一副不合作,话都不想跟她说的样子,沈母怒极反笑,一连说了三个“好”字,她拢了拢价格不菲的大衣,冷眼看着病床上的沈素。
“沈素,你一定会后悔的!”
沈母微微抬起下巴,露出一副高傲的模样。而后又冷笑了一声,立马转身,摔门而出。
沈素无所谓地耸了耸肩,看着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半晌之后还是拿了过来。
另一边的楚辞接到保镖的短信,本想直接赶回来,可那边侍应才刚刚吐出一点线索,他得根据那个人的描述去找出戒指的主人。这样才能避免沈素再次受到那个幕后主使的伤害。
想了想,始终有些不放心,他给保镖打了电话过去,听说是沈素让沈母进去的,他的心就安定了大半,他知道沈素一定能搞定沈母的。
等到保镖跟他报告说沈母气冲冲地走了之后,他才给沈素打了电话,却不想沈素那头正在通话中。
他顿了顿,便把电话给挂断了。
沈素确实是在打电话,跟她通话的人分别是沈父和陆西洲。她跟沈父的感情本来就不深厚,几句话就交代完毕了,倒是跟陆西洲说了很多。
陆西洲接到电话的瞬间,开口就是问她的身体有没有事。
这种关心,让沈素愣了愣,眼眶竟然有些发热。
“没什么事,那人本来也不想要我性命,只是偶尔会有些后遗症。”
陆西洲那边的语气沉了下来,“这人一定要找出来,你是不是心里有了怀疑的对象?”
沈素顿了顿,“有怀疑对象也没用,重要的是证据。楚辞已经着手调查这件事了。”
陆西洲听见是楚辞,顿时放心了大半,“只要楚辞去查,这事迟早会水落石出,我就不掺和了,免得扰乱他的计划。但如果是找出了那个人,我也一定不会放过他的!”
沈素笑了笑,“知道啦。对了,跟你说一件正事。”
听到沈母刚来了又走的消息,陆西洲的语气也冷了下去,“她说什么了?”
“让我把手里的股份转给明肆。”
陆西洲闻言顿时就笑了,“她这是白日做梦。”
沈素也笑:“我没有理会她,然后她就气冲冲地走了。”
顿了顿,沈素又说道:“西洲,其实这几天我一直在想一件事……”
和陆西洲聊了一个多小时之后她才挂了电话,返回手机主页面就看见了来自楚辞的未接来电。
沈素赶紧给他回了个电话。
那边只响了一声就被接了起来。
“怎么样,她有没有为难你?”楚辞厌恶沈母已经到了不想称呼她的程度。
沈素也不惊讶,既然他已经安排人在门外守着她,肯定一举一动都会被通知到的,不过也正因为如此,她才觉得有了一种莫名的安全感。
“你说我像是会被为难的人吗?她气冲冲地自己走了。”
楚辞隐约猜到沈母这次过来是为了什么事。这一点,他比陆西洲知道得更多。也更了解沈素。
“看来她的智商真是越来越低了。”
“所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她跟着沈肆,有什么好的。”
楚辞低低笑了两声,“那你比较好,是跟我在一起。”
沈素愣了愣,才反应过来这人是在变相夸他自己,“臭不要脸的。”
两人又调笑了一会,听到他那边的声响,沈素才问:“你那边怎么样?问出什么了吗?”
“嗯,虽然还没查到幕后主使是谁,但我已经得到了很重要的线索。”
“好,那你好好查,我先挂了。你别担心我,自己注意安全。”
说完,沈素挂了电话,将手机紧紧握在掌心里。
过了一会儿,沈父和陆西洲按照沈素电话里说的那样,陆陆续续赶到了医院。
三人在病房里待了好长的时间,一直在聊着十分重要的事情。等到那两个男人离开的时候,沈素终于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
她已经做出了决定,就让事情朝着她安排的那样发展吧。
第48章
楚辞看着重新归于黑暗的手机; 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刚才那侍应描述的戒指外貌,像极了他之前见到过的一枚戒指。那是在拍卖行的电子图册上看到的,介绍上说这枚戒指价值珍贵; 独一无二。
楚辞眯起狭长的黑眸; 翻出放回口袋的手机; 快速地查阅起来; 当看到那个戒指,他立马回头; 拿给了侍应看。
“是不是这个?”
被打了一顿; 又反复被进行水刑的侍应身形狼狈; 瘫软着坐在地上,脸上红紫一片; 他看着楚辞递过来的手机,萧瑟了一下。
“看清楚,到底是不是这个戒指。”楚辞沉声,又问了一遍。
侍应才慢慢不抖了; 哆嗦着上前,认真看了一遍; 忽然瞳孔瞪大了一圈; “对,对对; 就是这个戒指,我看到的就是这个!”
楚辞将手机收了回来,站直身子。
独一无二; 也就是说全球仅此一枚。那位幕后主使出手阔绰; 一定不会戴仿款来自掉身价。所以,只要找到最后拍下这个戒指的人; 一切事情就都会明了。
“楚总,找到了?”助理见他神色凝重,遂壮着胆子上前问道。
楚辞点头,“嗯,让人给我把私人飞机准备好,把所有的手续都弄好。”
助理应了一声好,到底没忍住,多嘴问了一句,“楚总准备去哪?如果有什么事,我们手下去做也行。”
“我要亲自去一趟香港。”
那个拍卖行就在香港,保密性特别强,他不出现,那里的人是不可能配合的。当然,就算他出现了,那些人也有可能不配合。不过,他有的是办法让他们妥协。
助理听出他语气里暗藏的郑重,不敢再耽搁,当即转身就去安排。
他办事速度极快,不多时就回来跟楚辞报告,“楚总,都安排好了。”
楚辞颔首,准备往外走去,助理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楚总,这人怎么办?留着,还是?”
后面那句不言而喻,侍应也听懂了,顿时挣扎起来,“楚总,您说过只要我供出来就会留我一命的!您这种大人物总不会说话不算话吧?”
楚辞脚步一顿,回头微微眯起长眸看他,“我当初说的是,你自己供出来,然而很遗憾,你是经过了一连串的事情才被迫说出来的。”
侍应看着楚辞那张过分英俊的脸上笼罩着一层不虞,心底咯噔一声,但还没等他开口求饶,楚辞又道:“算了,先留着他一条命,一切等我回来再说。”
他现在不杀这个下药的人,是为了日后方便指证幕后之人。
谁都不能伤害沈素,谁做出这种事,就该为自己愚蠢的行为付出代价!
就在楚辞赶往私人机场的时候,在路上他就接到了沈素的电话。
女孩的声音一如既往的甜美,楚辞只觉得一股暖意顿时涌入心里。
“你身体有没有好一点?”他低低地问着,语气满是溢于言表的温柔。
沈素看着外面已经暗下来的天色,微微勾起唇角,“好多了,你不在我身边,我就没那么娇气了啊,刚吃过药呢。”
过了会,沈素听见他那边的汽车发动的声音,忙问:“怎么了?你这么晚,打算去哪呢?”
楚辞便把事情大概跟她讲了一遍,沈素是个聪明人,一点就通,“意思就是说,只要找到这个戒指的主人,事情的真相就会水落石出?”
楚辞“嗯”了一声。
沈素顿了顿,“应该不轻松吧。如果这么容易就得到买家的消息,那它这拍卖行就没人敢去了。而且我觉得买下戒指的人,一定是不想透露自己的名字的。”
“不管难不难,我都一定会问出来的。别担心。”楚辞语气信誓旦旦。
其实沈素也知道,只要是楚辞想去做的事,就一定会做到的,更别说他这次是如此的雷厉风行,大动肝火,不过两三天的功夫就抓到了下药的人,并且得到了能查出幕后主使的线索。
“我不担心,但是你一定要小心啊,不管结果如何,我最不希望的是你会受伤。”沈素软声叮嘱着。
楚辞顿了顿,在沉默了一会儿之后,才压低了声音说道:“我知道,你也要好好照顾自己。”
“嗯,对了,我有件事,要跟你说。”
男人听闻她的语气,稍稍正色起来,“你说。”
“我明天早上要办出院手续。”
楚辞蹙眉:“你的身体都没好透,为什么急着出院?”他知道沈素不是任性的人,她既然选择了这个做法,就一定会有理由的,而且她从来不会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
“明天晚上,我要参加一个非常非常重要的宴会。”沈素的语气十分凝重,还用了两个非常来加强语气。
她顿了顿,补充了一句:“是由沈家举办的。”
楚辞闻言,当即沉声道:“不行,这太危险了,你不能去!而且我不在你身边,你现在的状态怎么一个人应付他们?再说了,你的身体可能随时会出现后遗症,你懂吗?”
沈素沉默着,良久没说话,楚辞察觉到自己的语气太重,刚想说什么的时候,就听到女孩无赖似地说了一句,“反正我要去。”
然后不等他回答就挂断了电话。
他再打回去,对方摁过,再打,她就关机了。
楚辞伸手揉了揉眉心,他想到刚才女孩在电话里的语气,是那么认真和郑重。认识她这么久,她极少有这样的时候。想来,这个宴会对她来说,应该是很重要的了。
既然她想去做,他也只能默默支持。况且他也知道沈素的性子。自己是拦不住她的。
想了想,他还是叹了一口气,重新拨了另外一个号码。
“你们给我24小时贴身保护沈素小姐,尤其是在明天的晚宴上。如果她出了事,你们知道后果的。”
楚辞吩咐完守在沈素身边的保镖,心里还是有些不安,不知为何,他总觉得一定会出什么事。
不过现在只能等他从香港回来之后,再赶过去找她了。
如果能在明天搞定这件事,他就来得及。
将手机关机后,沈素坐在病床上,慢慢把目光转向了窗户外面,她像是透过窗户看什么东西,又好像什么都没在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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