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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业也终于在此时此刻，第一次看清了那个女孩儿的脸。
“神玥……”他惊叫出一个名字。
………………………………
第三百八十六章 金色钥匙
“第三月治疗完毕，此疗程到此结束，解锁病患。”一个电子音响起。
王业从梦境中醒来，突然感觉到身上的束缚一送。
“提供水与食物。”那个机械臂又一次伸了过来。
王业这下身体恢复了自由，当即“砰”的一下拍开那恶心的机械臂，一个翻身跳下病床。
“神玥！”
他当即从念戒中取出神玥，可此时此刻，神玥却没有一丝光芒，只是如同一个黯淡的钥匙。
王业隐隐想起，自从有死神开始出现在他四周的时候，就很少会看到神玥的身影了，似乎在躲着什么一样。
就在这时，治疗室的电子门“呜啦”一声打开了。
“您醒了。”一个熟悉的蓝发女孩儿缓步走入，轻轻走到王业身边。
王业两眼紧紧盯着蕾姆的脸，他脑海中快速回忆着梦境中看到的画面，想从那画面中找寻着蕾姆的痕迹。
可画面中的人物太多，外加油画般的画风粗糙大条，他很难看清一些东西。
他微微眯了眯眼，终究没能想起什么。
“看您的神色，治疗还是有一些效果的。”蕾姆轻声道。
“这到底是什么治疗？”王业厉声道：“在我看来就像是在往我脑海里灌输一种幻觉和梦境，就像艾尔的邪眼一样。”
“您真的认为……那是幻觉吗？”蕾姆面无表情地大睁着双眼问。
“什么意思？”王业一怔。
“您在您认为的梦里，可否对一些画面有似曾相识的感觉？”蕾姆问。
王业皱着眉头品了品，微微点了点头：“有一点。”
“有谁会对幻觉有似曾相识的感觉呢？”蕾姆轻声道。
王业愣了一下。
“修复治疗。”蕾姆低声道：“我只能告诉您，这是一个修复治疗，修复您大脑皮层中一些被污染或者被封闭的区域。”
大脑皮层？
王业自然知道那是掌管记忆的地方。
“那神……”王业刚想问问关于梦中“神氏”与“魔氏”的问题，蕾姆的小手指迅速地伸了过来，挡在了他的嘴唇前。
“这里是死神的地盘。”蕾姆深深看着他，话中有话。
王业明白她的意思，闭上嘴没有在问。
“你可真是想憋死我。”王业旺盛的好奇心让他实在受不了这种知而不答的事。
“你知道吗蕾姆？”他苦着脸道：“世界上有两件事是最让人抓狂的，第一件事是说话说一半，第二件事是。”
蕾姆眨着眼睛站在那儿，静静地等了半天，好奇地问：“第二件是什么？”
“现在你知道被疑问憋着有多难受了？”王业歪着眉毛笑着问。
蕾姆这才缓过味儿来，王业的那句话根本就没有后半句。
“在死界，难道有什么地盘是不属于死神的吗？”王业没好气儿地问。
“有。”蕾姆直接回答，呛得王业一个踉跄。
“还真有？”他长大了眼睛。
“对您的审判结果是精心按照死界法律推算过的，三个月的牢狱刑期是用来治疗的，那么您觉得，后面放逐荒郊死地又是为了什么呢？”蕾姆问。
“荒郊死地，你是说那片在酆都城之外的世界？”王业惊问：“难道说，那里不在死神的掌控之下吗？”
“荒郊死地自古便存在，远比酆都城的建立要早得多。如果说酆都城是一座首都，那么那里，就是整个世界。”蕾姆轻声道。
“世界……”王业轻轻嘀咕。
“幸运的话，在那里你会找到更多的答案。”蕾姆轻声道：“当然，前提是你能活下来的话。”
王业脸色一青，关于荒郊死地的传闻他可是听过许多的。
“喂喂……”他连忙道：“我觉得你们这么煞费苦心，说明我应该很重要吧？你们不会随随便便就让我死在那鬼地方的对吧？”
“不。”蕾姆平静地看着他道：“如果您在梦境中见过‘转生池’的话就应该会明白，所谓不死，有很多种不同的方式，但您自己只是您自己而已，在被死神统治的漫长岁月里，您早已不是第一位殿下。”
王业怔了一下。
“检测到编号1713号囚徒第一阶段刑期已满，下面进入第二阶段刑期。”
一个电子音在王业头顶响起。
接着，一个蓝色的传送阵就出现在他的脚下。
还没等他多问什么，下一秒，他便已经被蓝色光芒所包围。
“但却是最被寄予希望的一个。”蕾姆对着空荡荡的房间自言自语道。
……
在蓝色的传送阵传导下，王业直接被传送回了酆都城。
仿佛手机收到了信号一般，一大堆信息突然涌入了他的念戒之中，大体是王者荣耀世界结束后，关于成功晋级中级城区的各种奖励，以及一大堆战队频道的对话框。
对话框的日期从他被空间洞吸进去的那天一直延续到今天一天都没有断过，他的失踪怕是给吴涯他们急坏了。
可王业还来不及看，一只巨大的手就从背后推了他一把。
“快走，你的方向在那边。”
王业抬起头，他认出这里正是初级城区的边界地带，平时就连他脚下站着的这片地方都会被酆都城的结界包围起来，禁止任何试炼者进入。
推他的人是一个体型高大健硕，浑身的皮肤像癞蛤蟆一样长满鼓包的家伙，看着就让人觉得恶心。
而他的面前，曾经那道绝对禁止的结界墙上已经自动敞开了一个空洞。
“快点！墨迹什么呢！”那高大的死神又推了他一把。
一股怒意从王业心里升上来，他回过头，用冰冷的目光狠狠瞪了那死神一眼。
那死神浑身怔了一下。
“喂……”那死神突然虚声问道：“你是不是那个犯了杀害死神之罪的试炼者？”
“是我，怎样？”王业冷冷问。
死神高大的块头蓦地往后虚了一下：
“别介意……我就是问问……”那死神一下子变得客气了很多，它不再推搡王业，反而走到王业前面伸出一只手：“这边就是通往荒郊死地的门，请进去吧。”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让王业不由得觉得有些好笑。
“怎么？”他弯起嘴角问：“就连活了那么久的死神，也惧怕死亡吗？”
死神浑身怔了一下，微微低下头道：“我们拥有着漫长的生命，但事实上这并不会让我们感到厌烦，而是让我们习惯。我们无法想象，死亡是什么样子的。它是未知的，因此让人恐惧。”
“有意思。”王业朗声笑了笑，当即不再理它，一个人大步迈进了通往荒郊死地的大门。
………………………………
第三百八十七章 骷髅之森
一步迈入，背后的大门顷刻间消失不见。
在一回首，王业发现自己已经站在了一片阴雾蒙蒙的树林之中。也不知这里是枯荒已久还是凛冬将至，所有的树木上都看不见叶子，只有一根根树干树枝如一只只伸出的骨爪一样空虚地抓向天空。
一股凌晨的寒意从四周的薄雾中侵蚀过来，冷得王业浑身一哆嗦。
他连忙再次举起念戒，却发现念戒的很多信息服务和通讯服务模块都进入了终止状态，刚才没来得及看的留言，现在也看不成了。
次元空间倒是还正常，可以自由地使用道具。
王业连忙取出他的召唤载体们，只见一个个都已经恢复了鲜活的样子，不再如之前在生界时那样黯淡无光了。
经过了那么多并肩作战的日子，王业早已和这些召唤生命间生出一种莫名的感情，几日没见，如隔三秋。
他迫不及待地想要发起召唤，可就在这时，其中的《山海经》残篇突然亮了起来。
蓝发女孩儿兀自出现在他身旁，一只小手抓住了他想要施展召唤的手。
“别急。”她低声道：“不要轻易召唤他们随行，别看这里现在看上去安静，你召唤出任何一个生命都可能对了黑暗中某个魔物的胃口。”
“蕾姆？”王业大喜：“还以为你会从此不见。”
“我已经是系统认定的你的召唤生命，这是规则之内的是，任何人都不能摆脱被规则指定的身份。”蕾姆轻声道：“但是同样的，作为这个身份的时候，我也只能使用出你所知道的蕾姆应有的能力范围而已，没有被系统通过的事都会被封锁，这是绝对的。所以不要指望我会以死神的能力帮上忙。”
“可你已经帮过一次了不是吗？”王业眯了眯眼笑道：“不然我恐怕已经死在言笙的手术刀下了。”
“如果你知道那件事是冒着多大的风险在多么难得的巧合下才做到的，你就不会再这么想了，而且那样的机会已经不会有第二次。”蕾姆面无表情道。
话音刚落，王业隐隐感觉到左侧的阴雾中有一股有一股的怪风吹到他耳朵上，那感觉就像是……
“小心！”他蓦地将蕾姆一把扑到在地。
刚一落地，就见一个黑黢黢的身影“嗖”地从空中扑了过去，尾部掠过王业的后背，在他背上狠狠抽出一条骇人的血痕。
“什么鬼！？”王业立刻瞪起眼睛看过去，却见那是一个体长三米多的怪兽，那怪兽的身体似乎只有两部分，前面类似鳄鱼般的头就占了一半的长度，后面是一条长满鳞甲的尾巴，两只粗细适宜的利爪从头尾之间的为止伸出来，牢牢抓着地面。
那怪物的样子让王业想起《金刚·骷髅岛》中的骷髅蜥蜴，但是头部的比例显然比骷髅蜥蜴还要大得多。
真相之眼扫视过去，强化过的“读取”能力已经清晰看出了怪物的资料。
骨鳄鼠，力量指数≈62，敏捷指数≈78，智力指数0，攻击力指数≈60…64，防御力指数≈6，生命力指数≈610，念指数50。
技能栏没有显示，但似乎并非为空。
“约等于？我还第一次看见这种符号。”王业惊道。
“酆都城的计算体系对于荒郊死地的魔物只能给予一些数值估算，有时候并不能代表它们的真实实力。”蕾姆解释说。
“似乎也没想象中那么夸张！”王业当即手心一闪：“神玥！”
神玥意料之外地响应了呼唤，金色的钥匙现身手心。
与此同时，那骨鳄鼠冲王业张开血盆大口，发出巨蛇般的嘶吼声，鲜红的舌头从嘴里漏出，流出一丝丝恶心的液体。
“左轮形态。”
神玥化身为远游左轮，轻盈浮现在王业手中。
“我让你张嘴！”王业抬起枪，“砰！砰！砰！”三发子弹直接从枪**出，轰然砸进骨鳄鼠的嘴中。
纵然它身披坚韧的甲胄，口中却成了一片脆弱之地，子弹飞来，当即在它细长的舌头上斩开几朵血花。
“神玥，你现身一下好不好，我有好多问题要问你。”王业一边开着枪一边不忘问道：“关于‘神’，以及……你到底是谁？”
骨鳄鼠痛苦地嘶叫了一声，这枪弹似乎激怒了它，它双目登时变得猩红，两只利爪骤一刨地，冲王业的方向飞冲过来。
神玥的影像短暂地在武器四周闪现了一下，可却只有一瞬。
“并非我不想回答你，小子。”神玥的声音轻轻从武器中想起：“但我本身只是一个器灵，因为这名为‘神玥’的武器中封印的灵魂能量而形成灵体生命，我知道你想问的人是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