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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背后有个熟悉的声音。
——“时苑?”
☆、第6章 无疾而终
“我来到你的城市,走过你来时的路,想象着没我的日子,你是怎样的孤独。”
时苑在纪然走之后其实很少去想他,她逼着自己不要去想,这样会容易让她分心。所以,这么长时间,时苑还一直把他当成记忆里的那个样子来想象。
而现在站在她面前的是,是纪然,又好像不是,只是一个相似的复制品。
“哟,你小子舍得回来了?怎么没在美利坚多吊几个金发碧眼的妞儿回来看看?”最先打破沉默的是许半夏,她和纪然也是熟人,就随意调侃了几句。
在一旁的时苑看着眼前有点儿陌生的纪然竟然觉得自己过分平静,甚至比她面对棋局的时候还要更镇静。她浅浅一笑,“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久别重逢的金句。
除了这句话,时苑想不到什么其他的句子来适应现在这种局面。
面前的这个男人穿着浅灰色的t恤,下身也是一条宽松的裤子,风格很休闲,眉眼也依旧如初,除了发型较以前些微有些改变了,其他地方根本就没动。
但是,时苑就是觉得眼前的这个男人过分陌生了。
没有来由的觉得。
随即她端出了一份笑容,“我们今天还有点儿事儿,有机会的话一起吃个饭吧?”说完还没等纪然回答,时苑就准备拉着许半夏走了。
倏地,纪然被那种笑容弄得发怔,那种笑容他很熟悉,时苑最擅长用来敷衍记者的笑,没想到现在竟然被用到了自己的身上。
然而纪然面上仍然未显露出半分,只是颌首浅笑,“你们有事儿先走吧,等你有空再一起吃饭。”他说的是,“你们”先走,“你”有空。
“哎哎哎,听到了没?他说你有空的时候一起吃饭啊?”许半夏看起来比时苑要更激动。
“半夏,你有点儿判断力,‘有时间一起吃饭的’‘有空出来聚聚吧’‘以后有机会的话一起旅行吧’这种话背后往往代表着四个字。”
“哪四个字?”
“无疾而终。”
很多人会等“有时间”“有空”“有机会”,但是很多时候这句话背后的潜台词,“你有时间我不一定有时间,我有时间的时候你又太忙。看吧,我约了你,可是时间太不凑巧。”
真的有心约人的话,“星期五晚上有空吗?有场很不错的电影首映要一起去吗?”这才是正确地邀约的态度。
时苑决定先暂时把这件事情搁置,她最近遇到的冲击比较多,需要时间来缓一缓。
“还不走,你妈该等急了?”
“你着什么急?迫不及待的要去尝尝我妈的黑暗料理?”
“没关系,我等会儿少吃点,我就说口腔溃疡不大能吃东西。”许半夏白了时苑一眼,“你把这个借口抢了我怎么办?”
“没办法。”时苑笑着耸肩,一副等着看好戏的表情。
只是她们不知道的是,家里真的有一出大戏在等着她们呢。
“哎呦,小苑来了啊,快进来快进来。”杜玉莲直接选择性地忽视了站在时苑旁边的许半夏,只是侧开身在好让时苑能进家门。
“杜阿姨不好意思,这次去上海比赛,不知道给你们带什么礼物合适,等下次再去国外比赛我再一起把这次的补上。”
“小苑,你再这样说阿姨要生气了,你回自己家吃饭带什么礼物?”
时苑听着这话突然想起来,她来许半夏家里的时候还有不带东西的情况,但是回大伯家确是一次都没有,她每次都会把面上做足,虽然每回都会得到,“都是一家人,买这么多东西干嘛?”这种回答。
果然是不一样,在她的心里竟然还是许家的人更亲一些,时苑在心里唏嘘,面上却带着点少女温柔,笑得恬静,“怪我说错话了,不是礼物,是干女儿孝敬你们的。”
时苑这样一说,杜玉莲听着就舒坦多了,只是一个劲儿地捂嘴笑。相比之下,许安晋就要淡定地多了,在客厅的沙发上正襟危坐,只是带着和煦的目光看着站在玄关的三个女人。
“你们再不进来菜都要凉了。”许安晋实在是看他们一点儿要进来的打算都没有才出言提醒。
“对了,我差点儿都忘了,咱家来客人了。”杜玉莲把两个姑娘领进家里,这才发现原来沙发上的里侧还坐着一个人。“这是我们检察院新入职的检察官,我请他来家里吃饭。”
杜玉莲一边介绍一边朝着许半夏使眼色,“你们都是年轻人,话题应该挺多的,多交流交流哈。“
许半夏知道她妈突然叫她回家吃饭一定是场鸿门宴,果不其然。
她没说什么,挑起一抹笑,靠着那个男人就坐了下去,端起自己新燃的红色指甲的手锁定她爸妈视线盲角,在那个男人的后背不安分地动来动去,连指尖都浸**淫了满满的挑逗。
“叫什么名字呢?”一个“呢”字说的媚骨如酥,就连许安晋听了都不由得皱了皱眉头。
可他旁边的这个男人可没这么容易上钩,不易察觉地侧身拉开自己和许半夏的距离,然后慢慢的站起来向着时苑的方向,“时苑九段是吗?没想到能在这儿见到世界冠军,真是荣幸。”
这个男人的声音很特别,不像应廷那样低沉,也不似纪然那样清透,他的声音像是冬天的泉水清冽,尝起来有甜味,但是入喉却又有些刺激性。
时苑和许半夏交换了个眼神,不禁莞尔一笑,有意思。
许半夏那神情摆明了就在说,“看来看上你了,你上吧。”
时苑那眼神则是在回答,“我离婚手续还没办呢,不能出轨。”
而在许家父母的眼里他们两个人的眼神交流像是在抢男人一般,许半夏看上了这个男人,但这个男人却对时苑有好感。这可愁死他们两了,许家父母是知道时苑已婚的,但是也知道时苑对外宣称单身,现在这个男人却认出了时苑,他们就更不能说出实情了。
“还没自我介绍,段司南,刚刚调到江淮区检察院。”他还是很有礼貌,朝时苑伸出了手,时苑也就象征性地点了一下。
“我是你的粉丝,很喜欢看你下棋的感觉。”
“为什么呢?”
“很——”段司南顿了一下,然后缓缓说道,“因为有快感,莫名的快感。”
许半夏听了这话正喝着水呢,差点儿没被这句话给呛出来,果然时苑的粉丝都和时苑一样变态,在围棋中寻求快感。许半夏偷偷地打量了爸妈,果然两个人的脸色都不太好,想象看起来正正经经的孩子怎么会说出这么有尺度的话。
然而许半夏倒是暗爽,看吧,这么“污”的人配不上自家闺女这多冰清玉洁的“小白莲”的。
但是想是这么想,人家是客人,饭还是要吃的。
“谢谢你喜欢围棋。”时苑也得体回应,然后转向杜玉莲撒娇,“阿姨,我已经在这儿站了十分钟了,累。”语气里是满满的娇嗔。
站在旁边的段司南不禁微眯双眼,暗自打量,现在他面前的还是外号“蛇蝎美人”,赢棋输棋都淡定无比的时苑吗?
“哟哟,我们小苑的反差少女萌你是不是动心了,她还单身,你快上。”许半夏不知什么时候也靠近了段司南在一旁耳语,一边咯咯地笑着,还一边捏了捏段司南的屁股揩油。当男朋友不行,趁机偷点儿腥也不错。
段司南很明显也感觉到了,身子只是一震,带着微冷的目光回头扫了一眼许半夏,唇微启,压低声音说道,“看来许小姐特别缺男人啊。”
“缺啊,缺那种一夜春梦了无痕的,不缺段先生这种衣冠禽兽样的。”
段司南刚参加完一场审判,还没来及回家换身衣服就被杜玉莲给堵上了,最正经的制服难怪被许半夏形容成“衣冠禽兽”。
段司南不甚在意,不和许半夏纠结在口舌之争上,一双狐狸眼中有着莫名的情绪。这家人真有意思,时苑也真有意思。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笑意,看来自己以后的生活不会太无聊了。
最后一顿饭吃的各怀心思。
这边“阿姨,我口腔溃疡太疼了,只能吃流食”
那边“妈,我昨晚喝酒喝多了,现在头都疼,不太能吃东西。”
另一边,“杜检,我本来吃得少。”
一个饭桌上此起彼伏的声音让杜玉莲很郁闷,“咱们家是不是该请个保姆了,你看看你们在外面养的嘴都叼了,这不吃那不吃。”
许半夏对这点欲哭无泪,哪里是我们嘴养叼了,完全是小时候见得市面太少好吗?她妈妈的菜从来就没有好吃过,近两年更是有下退之趋势啊。
“阿姨,我是真的疼,你不信我吗?”时苑很少撒谎,但不代表不撒谎,有时候无伤大雅的谎言也能信手拈来。
杜玉莲瞅了瞅时苑一副小可怜的样儿,一下子积郁的气就又都消了。
吃完饭后,除了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以外也没有别的事儿,毕竟话家常的话还有一个段司南在,怎么都不方便。
“司南啊,今天招待不周,不好意思啊。”
“杜检哪儿的话,我今天很荣幸和你们一起吃饭,也很有幸见到了时苑九段。”
“行,那就好,半夏,小苑,你们和司南一道走,帮我送送他。”杜玉莲自知自家闺女和段司南成不了,连送客的话也显得有了两分敷衍。
☆、第7章 “绿帽子”之争
“段检察官,你去哪儿?需要我送你一程吗?”
时苑摇下车窗面向正准备打车的段司南,客套地说了一句。
可没成想,段司南一点要推辞的意思都没有,伸手打开车门就坐到后座上继而娴熟地系上了安全带
“那麻烦你了。”他道着谢,但是面上还有一些探究的意味。
时苑和坐在副驾驶座的许半夏都是一愣,她们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男人。正常的男人即使搭个顺风车也都先报出自己要去的地方,然后再问一下方不方便,是否顺路,这样也不会给别人造成负担。
但是——
“觉得我很不一样?我其实就是想和时苑小姐多呆一会儿。”段司南慢慢地说出自己的主要目的。“所以时苑小姐把车开到你想要去的地方就可以,我哪里都无所谓的。”
这么明显的示好,让旁边看戏的许半夏都有些兴奋。随即又把刚刚没仔细看的段司南通过后视镜再打量了一遍。
再看一遍,也还是,嗯,也还是“衣冠禽兽”。
段司南的侧面线条很流畅,透着一种坚毅的正气,但偏生生长了一双狐狸眼,仿佛一眨眼眼里都会有漩涡,能把你的魂给勾进去,是个极其矛盾的存在。看着根正苗红,但又不知道为什么浪荡不安。
“我刚刚看你是觉得你有点儿眼熟了,现在想起来你和林旸给人的感觉很像啊。”许半夏转头对着段司南没头没脑地来着这么一句。
时苑是知道林旸的,最近刚刚凭借许半夏的剧本《原来》蹿红,是人气上升的小生。
“林旸?看来我需要使用百度了。”段司南浅浅地笑了一笑,然后真的拿出手机搜索了什么,在得到搜索结果以后,又是一笑,“许小姐太高看我了。有林旸这种外貌的话我也进娱乐圈了。”
许半夏不知为什么好像状态有点不好,刚刚还兴奋地笑也都收敛了,淡淡地飘了一句,“他整过了,鼻子眼睛下巴都动过了。”
时苑当然立即察觉到了许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