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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郁礼看向她的时候,她看着两碗粥的神情专注得不可思议,他笑着将她拉近身前,替她拢了拢长发,问:“怎么不多睡会儿?”
言许脸上的红晕一直散不去,她偏了偏脑袋,小声回答:“习惯了。”
他伸手将她搂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脑袋,轻轻道:“真好。”
时郁礼一向内敛,真实情感不轻易外露,偶尔几句玩笑般的话语拿出来闹一闹她,是情不自禁。
言许靠在他怀里,开始想睡了。
“你在写稿子么?”
“嗯。”
“你今天不回家里啊?”
“晚上吧。”时郁礼放开她,“去沙发坐着,我把粥端过去。”
“哦……”
喝粥的时候,言许想起来,自己彻夜未归,不知道舒阳是怎么说的,放下碗赶紧回卧室拿手机打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无人接听。
时郁礼提醒道:“现在是早上九点钟。”
言许愣了一下,想起来舒阳是赖床界的个中翘楚,只好发信息过去,等她醒来的时候可以看见。
时郁礼拿着自己的手机,翻到信息栏,打开某则来信,然后递给她。
言许看了一下,发信者是舒阳,内容是:师兄,我们家言许就托付给你了,今晚我给纪妈妈打电话,说她今晚在我家睡了,记得提醒言许,别到时候两人的供词不一样。
时郁礼回复:好,谢谢。
言许哭笑不得:“她就不怕所托非人么?”
时郁礼将手机放回茶几上,淡睨着她,意味深长道:“我的形象还是挺有说服力的。”
言许点头,“深有体会。”
当初年少无知,她被丞相大人的声线虏获心神在先,又被他的色相蒙蔽心智在后。他就这么,立如芝兰玉树,笑似朗月入怀,极具说服力。
时郁礼送她回家,将车停在小区外面,放她下车。
家里跟平时一样,一派祥和。
事后,舒阳追问起那晚的事,言许只能如实以告,毕竟舒阳是除了他们两个当事人以外,唯一的一个知情人,瞒都瞒不过去。
言许就说了一句:“该发生的都发生了。”
舒阳莫名一阵脸红,推了她一下,捂着脸叫唤:“哎呀言许,你讨厌啦,这么直接。”
言许:“……”
舒阳:“请详述一遍,我要听细节。”
言许:“……啊?”
舒阳又换了一张脸,显得有些饥渴:“师兄的身材怎么样?触感怎么样?事后你有没有意犹未尽?”
这回换言许脸红了,因为脑海里闪过的片段。
舒阳还在继续:“他的体力……”
“非常可观。”
言许一脸豁出去的表情,尽量让自己看上去淡定些。
舒阳张着嘴,一脸如痴如醉……
言许暗叹:“你在想什么?”
舒阳:“想你们两个……呵呵……”
言许:“要不……换两个人来想?”
放个假,又是中国年,言许怎么都得回一趟纪家,趁着纪言何还没回来,言许收拾了一套衣服,回纪家。
言许一回家,家里来了客人,有认识的也有不认识的,面对长辈,免不了的依然是,问学业,问对象,问未来的发展。
纪言何这人随意惯了,坐在沙发上,面对一群亲朋好友的热切关爱,他敷衍起来竟然是有理有据,有些话题推来推去就这么给推过去了,比如:
某长辈:“言何,有对象了没?”
纪言何:“嗯,在物色。”
某长辈打趣:“唷!瞧这话说的,知道你长得帅,姑娘们排着队上赶着给你挑,但你也不能太苛刻了,老大不小了,赶紧把发展对象确定下来。”
纪言何似痞似雅地笑道:“终身大事,还是别儿戏的好。”
某长辈干干笑了两声:“这么说也对,但是……”
纪言何:“谢谢阿姨,我有分寸。”
言许:“……”
问到言许的时候,一位长辈想起了之前说过的“时师兄”,这一次,纪父终于正视起了这个问题,晚饭后,他把言许叫到了书房。
“这位时师兄是个什么样的人?”纪良风站在书桌后方,不知道翻着什么东西。
言许安静了一会儿,说:“爸想了解些什么?”
“家庭背景……”
“难道首先要了解的不应该是人品么?”
纪良风一愣,点着头道:“是爸疏忽了,不过我记得你说过,他不错。”
“……嗯。”
“你对他的了解有多少?”
“他……”
知道他人前的风度翩翩,知道他修养极高,涵养极好,知道他看似谦雅实则清傲,看似清冷实则不甚正经……还有,看似漫不经心,其实有心事,他有秘密。
言许想了半天,只有一句:“他很好。”
她不想表达得太多,而且她也不知道怎么去形容。
最后,纪良风点点头,说:“好吧,爸知道了。”
言许出来之后,看到了倚靠在书房门口的纪言何,她走过去,片刻的斟忱后,问:“哥,你对他的印象怎么样?”
纪言何知道她问的是什么,虽然心里不愿意承认,但他还是如实回答:“不得不说,他是个我放心将你托付给他的人。”
言许笑道:“你跟他接触的不多吧?”
纪言何冷哼:“我的暗访工作可没少做。”
言许:“……”
纪言何:“放心,你哥我向来行事磊落。”
言许:“嗯……你是光明正大地展开暗中调查工作。”
纪言何笑着点头。
今天言许在纪家住一晚,晚饭之后,她出门在周围闲逛一圈,上了大学之后,她几乎不回来这里,这里发生过太多当时的她无法应对的事,之后多多少少有一些抵触心理,不管是对这个地方,还是对这里的人。
很多事情都是在回首的时刻才觉得,无需有太多的介怀。
言许在小区花园的凉亭里坐着,读初中和高中的时候,这里她经常来。
“找到你了。”
没有太多情绪的声音传来,言许看过去,不由一怔。
童梓慢慢走过来,因为太冷所以双手缩在衣袋里面,她进了凉亭后,说:“爸找你,我妈做了一些甜点,让你回去吃一点。”
两人平时的交流不多,所以她的那声“爸”说出口的时候,言许有些微的不习惯。
“知道了,谢谢,我再坐一会儿就回去。”言许对任何人说话都是一贯的平和语气,也不喜欢将情绪发泄在谁身上,要是真的觉得为难了,就少接触对方。
童梓仍然站在原地,迟疑了半响才问:“你对程洛州好像有意见,是因为我么?”
言许没想到她会问这些,于是默了片刻,说:“不是。”
到底是不是这样,情况很难界定,事况复杂,她是产生了一些情绪,但不至于对程洛州到了有意见的地步。
童梓点点头,不再说话,转身回去了。
言许靠着柱子发了会儿呆,忽然有点想时郁礼了,手摸向衣袋想找手机,却发现手机没带出来,于是站起来,往家的方向走。
第二天一早醒来,言许习惯性地意识掉线。
昨晚她好像梦到某人了……是因为思念过度么?而且那个梦境的情节设定有些啼笑皆非。
时郁礼是妖孽,自己是捉妖师,然后她拿着木剑一路追杀他,奈何丞相大人生来俊俏动人,每每关键时刻她总被他的皮相所迷惑,误了正事。
这个梦境正好映射现实情况,时郁礼真的是妖孽一枚。
言许起床洗漱,吃了早餐,然后坐在书桌旁,拿着素描纸和铅笔开始画画。
是夜,华灯初上,月朗风清。
檐牙尖儿上,男子身姿俊逸修长,身着雪色长衫,一袭月牙长袍,青丝垂覆腰间,发尾沿着清风的轨迹拂起又坠落,悠悠扬扬,摇曳心神,周身拢着一层清晖月色,墨染似的清俊眉眼间浮起丝丝淡笑,流光潋滟,却不低眸光冷洁。
言许画出来的这个人物还挺符合他的形象。
时郁礼这人大多时候给人感觉比较冷淡,似骨子里透出来的清冷,性子沉澹,举手投足慢条斯理,虽然偶尔喜欢在言语上调戏她,但至少在外人面前,以及在她深入接触他之前,他的一言一行可见沉稳内敛。
这个人清傲之余又足见几分尔雅,再加上长着一副极易扰乱民心的俊容,这真的是太犯规了。
她拿着手机给他发信息。
言许:大人,你有没有体验过那种,无需助跑,原地就能上天并翱翔天际的欢喜?
两分钟后,时郁礼回复信息。
相爷:有,记得年初二那一晚……
言许:流氓,屏蔽半个小时。
她本来想揶揄一下他的说,问他是不是每次照镜子都会高兴得想上天之类的。
那头的时郁礼唇角微扬,他发现对于调戏纪言许这件事,真的会上瘾。
*v*v
第25章 你真聪明
放假的时间总是过得特别快,尤其是寒假,当正月十五过去之后,这个年总算是正式地过完了。
言许是最后一个回到宿舍的,不是因为觉得自己回学校有纪言何的专车接送就有恃无恐,而是纪言何真的太会磨蹭。
她一向认为自己的不疾不徐已经够让人无可奈何的了,没想到纪言何有的时候某些感觉一到位,磨蹭起来简直登峰造极了。
言许拖着行李箱,刚抵达宿舍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几声诡异癫狂的笑声,笑得峰回路转,笑得跌宕起伏,吓得她立马止步,犹豫了一下,她往里走。
苏苏盘着腿坐在床上,手上拿着一本书,笑容花枝招展又荒淫无度。
言许斟酌片刻,问:“新年后遗症还是开学忧郁症?”
苏苏见到她,颇惊喜道:“言许,这个学期我将带领你走向新领域的高峰。”她说完,将手里的书呈上,言许被封面上香艳的男男画风给惊到了……
“诶?你要不要考虑一下另请高明啊?”
“不,你是我心里唯一加v认证的优秀人选。”
“承蒙抬爱了。”
言许将行李箱里的东西收拾起来,忽然门口来了一个人,喊道:“你好,哪位同学叫的披萨?”
这时,诗诗从洗手间提着裤头冲出来,大喊:“我的我的我的!!”
那位小哥明显第一次目睹这种旖旎场景,呆愣着没有反应。
诗诗迅速恢复淑女形象,弯着嘴角笑靥如花,朝小哥抛了个媚眼,道:“谢谢你了小哥,能便宜一点么?”
小哥终于反应过来,笑呵呵说:“同学,你已经在网上付款了。”
诗诗:“是么?没劲儿,你慢走吧。”
小哥:“……”
在睡觉的舒阳被披萨的香味儿给唤醒了,一边吃一边反省:“不行不行,过年期间我已经胖了两斤了,不能吃……太罪过了……”
苏苏嘴里塞满东西,含糊道:“我那五斤还没瘦下来呢?过年又增了一斤,凑了个偶数,六六大顺。”
言许收拾完东西,给她们泡了壶茶,每人倒了一杯,然后过来也拿了一块。
最近苏苏沉迷作画,买了一副画架,以及一套画具,但她用到的工具只有一支炭笔,一张素描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