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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博言扯着卓诚去后备箱里拿东西的时候,余笙过去了那边,老板娘终于睁了睁眼睛,余笙问了句,“还有烤番薯卖吗?”
老板娘懒洋洋指了一下里边的炉子,就又闭上了眼睛,余笙点点头,走了过去,拿着夹子给每人夹了一个装进纸袋子,老板娘家里自己种的,余笙第一次来的时候吃过,又香又甜。
不知道现在味道有没有变。
老板娘把每样东西的价格都明码标价写在了纸上,在墙上贴着,余笙算了算钱,从钱包里掏出零钱放在了桌子上。
这老板娘脾气挺怪的,平时都不理人的,付账的时候,一般都是直接放着,你叫她她也是不会理的。
“老板娘,钱我放这儿了哈。”
老板娘闭着眼点了点头,余笙就抱着东西离开了。
那边卓诚背着包靠在车上,看见余笙过来,把装番薯的纸袋接过来,朝着老板娘的方向抬了抬下巴,“这老太太挺酷啊!”
余笙笑了笑,“是啊,上次来的时候还说了两句话,这次连话都不说了。”
“有种世外高人的感觉。”卓诚伸了伸大拇指。
余笙忍不住乐了,“还真有点儿。”她叹了口气,“挺不容易的,据说是附近村子的,十几年前唯一一个的儿子在这边掉崖了,至今连尸骨都没有找到,她不信儿子死了,在这边盖了房子住着等,后来有路过的人要借住,次数多了她就开了一个店,她自己也不在乎收入,别人需要什么,她就在店里备着,价格写出来,给钱了就自己放着,不给了她也无所谓。”
卓诚挑了挑眉,感叹了句,“还真是笑撒啊!”然后疑惑了句,“尸骨没找到,怎么知道是掉崖了?”
“衣服,扯成了布条,在悬崖上挂着,从上面到下边,好几条,看起来就是那种摩擦着滚下去的。”
卓诚点了点头,“可怜,那竟然还敢在这边住,也不怕睹物思人!”
余笙叹了口气,这也没办法。
她把番薯剥了拿给姜博言,他这会儿正在整理登山包。
他就着她的手啃了一口,点了点头,“挺香的。”
“那是,也不看是谁挑的。”
“我老婆啊!”
余笙笑了起来,又喂他吃了一口,大冬天,吃个烤番薯简直能幸福得昏过去。
俩人分吃了一个的功夫,其他人已经陆续到了,陆玥是家里司机送来的,从后备箱拿了东西出来扔在姜博言车上,就让司机先回去了,那大叔一脸担忧地看着陆玥,“小姐你可小点儿心。”
陆玥甩了甩头发,“挂了正好,也省得你们陆总整天糟心。”
“呸呸呸,说什么呢!”司机还没开口,卓诚先凑过去说了句,然后对着司机说,“放心,有我呢!”
司机大概是认识卓诚,笑着点了点头,“那麻烦卓少了。”
“不麻烦,应该的。”
陆玥瞪了他一眼,“师兄,离我远点儿成吗?看见你我就烦啊,就像我不吃的香菜一样,瞄到就想掀桌子。”
卓诚无比诚恳地说了句,“不能。”
叶琛和林池是一起来的,开着一辆重型摩托,呼啸着狂奔过来的时候,巨大的引擎声吓了余笙一跳,停下的时候,卓诚从前面踩在车轱辘上,倾着身子去看叶琛,“大哥,能不能不装逼,二十五公里呢,您老不嫌费劲儿啊!”
叶琛瞥了他一眼,一脸“你就是嫉妒我”的表情,“你管我?”
卓诚耸耸肩,“我是管不着。”说完扭头去看林池,“妹妹,坐着累吗?你俩昨晚一块儿啊?你怎么还没甩了他,丫对你又不好。”
林池乖巧地摇了摇头,“不累。我们昨晚没在一块儿,我早上去找他的,我自己来有点儿害怕。”
卓诚咧着嘴笑了,“你还会害怕啊,上次跟着法医去分尸现场,也没看你眨一下眼啊!”
林池有点儿脸红,“那不一样!”
卓诚长长地“哦”了声,“那是,那时候叶琛没跟着。”
林池看了一眼叶琛,脸更红了。
卫峥是跟着俱乐部一起来的,一个三十八座的大巴车,几乎坐满了。
来的人还不少。
余笙过去和卫峥打了招呼,顺带跟她做了介绍,“我闺蜜陆玥,边上是卓诚,那边是叶琛和林池。”余笙只介绍了名字,最后扯着姜博言说,“这是……我老公,师姐你应该认识。”
余笙之前是有打过电话的,跟卫峥也说过,她并没有表现出不开心,还说人多了热闹。
不过余笙还是怕她看见姜博言会情绪激动,好在这次看起来挺正常的,她对姜博言点点头,“还没对你们说过恭喜!祝福你们。”
“谢谢!”姜博言看了她一眼。
她没再说什么,去收拾自己的包了。
卓诚去和俱乐部的人打了招呼,两队人马一起走,大家集合了一下,教练交代了一下注意事项,然后大家就开始收拾东西了。
陆玥这个吃货,看见余笙的时候就闻出来了她身上有烤番薯味儿,余笙无比敬佩地带着她去买,把店里剩下的全都打包了,拿回去给大家分着吃。
余笙依旧是把钱放在了桌子上的盒子里,“老板娘,我把钱放着了。”
“嗯。”
听见声音的时候余笙还吓了一跳,忍不住扭头看了一眼,老板娘这次睁了眼,迎上余笙目光的时候,难得地点了点头,她说,“这次,小心点儿。”
余笙“嗯”了声,说了声,“谢谢老板娘。”
“她认得你啊?”走远的时候,陆玥问了句。
余笙摇摇头,“应该不会吧!我上次来的时候离现在有三年了都!就一面之缘,应该记不得的。”
“那说不了,看起来她对你不陌生啊!应该是记得吧,你们上次出事了?”
余笙摇了摇头,“没吧?”她现在已经不确定了,记忆中的似乎很清晰,又似乎很模糊,有些细节特别完整,可有些细节她是真的想不起来了。
陆玥鄙视地看了她一眼。
一群人集合了一下就出发了。
要去龙脊崖必须先爬山,这山不算太高,但是路特别不好走,上来就是一个断崖,断崖下是水,要过去只能走一个铁索桥,很有些年头了,听当地人说是之前老猎手去山上打猎修的,后来出事太多,就觉得邪气,给封了,近几年才又开始用了。
陆玥胆子挺大的,跃跃欲试地走在了最前面,卓诚紧跟其后,扬言要保护陆玥,余笙跟在卓诚身后嘲笑他,“卓师兄,你这不行啊,都跟不上我们玥玥。”
姜博言跟在余笙身后,倒是紧紧跟着,余笙扭过头去看了一眼,“大师兄你不可以的话别逞强啊!”
卓诚连扭头都不敢,僵尸一样头不动身不动,只有脚在动,闻言嚎了一声,“六嫂你这偏心也太厉害了。”
姜博言在后面笑,“瞎咋呼什么,那可是我老婆!”
“呵呵呵,你就嘚瑟吧!”
“嗯,挺嘚瑟的。”姜博言点点头,笑了。
卓诚无语,“操,不要脸啊你!”
余笙“哎呀”了声,“看你们幼稚不。”
几个人扯淡了一会儿,就已经走过去了,对面是个窄道,一字排开站上去的时候,卓诚指了指对面的崖体,问余笙,“是从那儿掉下去的吗?”
余笙反应了一会儿才明白她是在说那老板娘的儿子,她“嗯”了一声,“应该是,不过不太清楚,我也是听别人说的。”
别人?余笙也没见过几个当地人,她自己都不知道是怎么听说的了,就是脑子里有这个清晰的概念,凭空出现似的。
也是神奇。
他们在那儿等了好一会儿,所有人才全部过来。
俱乐部的一个教练带队,一群人跟在后面。
从这里到龙脊崖大概要一天的距离,只能爬,没别的办法,路太差,人都不好走,更别说车了。
到龙脊崖的时候差不多会是晚上了,露营一夜,第二天再进行攀岩。
余笙回头看的时候,老板娘就站在桥头,往这边儿眺望着。
余笙冲她挥了挥手,忍不住想起她说的话,“这次,小心点儿。”
这次小心点,那上次怎么了?
余笙觉得有点儿没拧�
不会认错人了吧?
☆、第39章
这一片路是没有特别详细的地图的; 他们手里拿的是卫星扫描地图,并不是特别清晰; 所以虽然龙脊崖从直线距离来看并不是太远; 俱乐部去勘点的时候也去过,但摸索着过去,也用了将近一天的时间。
早上十点钟左右出发; 晚上六点钟左右才到。
都是一群户外运动爱好者,也并没有表现得太难以忍受,就卓诚和林池,两个人快要昏死过去了似的; 刚到目的地就瘫在了石头上,呼哧呼哧喘着气。
医疗组有几个妹子; 人家看起来都没那么累。
余笙拿指头戳了戳卓诚和林池; “别瘫在那儿; 天气冷; 这样身体受不了。”
卓诚摆着手; 大喘着气吐槽; “这都有病吧; 多少乐子不去找; 来这儿找罪受。”
边儿上叶琛堵住了他的嘴,“能不能有点儿素质; 也没人叫你来啊!”
余笙深表赞同地点了点头,“嗯,对的。”她伸了小拇指; 对卓诚表示了深深的鄙视。
“诶,我就是吐槽一下。”卓诚挥了挥手,“都离我远点儿,看见你们就烦。”
叶琛笑骂了句,“德性!”然后扭头去看林池了。
林池体质并不是太好,八个小时的山路走的几乎昏厥,中途休息了四五次,多数是为了考虑她和卓诚的身体。
她没什么经验,走的很吃力,身上被枝枝杈杈挂出来好几个道子,看起来触目惊心的。
“没事吧?”叶琛不咸不淡地问了句。
林池看见他,立马坐直了,乖巧地摇了摇头,“没,没事的,就是有点儿累,休息一会儿就好了。”
叶琛点了点头,“嗯”了声,“有事吭声,别忍着。”知道她那德行,什么事都能忍,怕给别人添麻烦。
林池狠狠地点了点头,似乎听见他一句算不上关心的关心特别开心似的。
叶琛在心里叹了口气,默默翻着包去找消毒水和创口贴给她处理。
她有些紧张,手足无措地看着他,最后只说了句,“谢谢!”
叶琛说了声,“没事!”
林池比卓诚懂事多了,等叶琛走了,缓了一会儿,就开始帮着生火煮饭了,中午的时候,几个人都只吃了点儿干粮,碰见教练和负责人的时候,真诚地道了歉,为自己拖慢队伍进步表示了由衷的歉意。
这么乖巧又漂亮的女孩子,自然是没人怪她,大家摆摆手都表示没事。
卓诚这人刀子嘴豆腐心,说话不经大脑,这会儿缓过来了,默默过去搭帐篷去了。
教练说了句“我们今晚先在这里安营扎寨了!大家把帐篷和睡袋都拿出来,几个人再过去拾点儿干木柴,会做饭的都过去帮帮忙。早点儿收拾好,我们早点儿休息哈,大家动起来,先别歇着,一鼓作气。”
倒是没人磨蹭,一个个都去找事做了。
姜博言在那边帮着搭帐篷,余笙要过去帮忙,被他给撵走了,“你这细胳膊细腿的,还是远点儿吧!”
“我体力好着呢!”余笙哼了他一声。
姜博言歪着头笑了,“是,好着呢,我知道。”
余笙就知道他想不到好地方去,狠狠戳了下他的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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