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于青愣愣的瞧着他,半响说:“有什么不至于的?他把我的春芽给丢了,那是我拿回去要给我爸当下酒菜的。我的东西他凭什么扔?他是我什么人?他是班委了不起啊?他有钱了不起啊?他是书记的儿子了不起啊?他有权有势了不起啊?他……就这么欺负我啊。”
许友松叹了口气,顺手帮她拢了拢被揉乱的头发:“你又不是不知道,他怎么会欺负你。”
于青不听:“这不叫欺负那怎么才叫欺负?”
许友松眯着眼睛,瞧她半响,一颗梨涡随着肌肉的运动在唇角若隐若现。
于青见他久不吭声,有点毛毛的:“你干嘛这么看我?”
她踢着脚边的土坷垃快,低声吐槽:“我知道你们是发小,可护兄弟也没见这么个护法的。”
她义正言辞:“你可是班长,得公平一点。”
“好吧。”
他突然拍了她的脑袋一下,于青惊了一跳,就见他又露出来熟悉的笑容。
“不管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他细心又递给她一张纸巾,“”反正你现在气也发完了,哭也哭完了。小池那边嘛,肯定也被你弄得这一出给吓懵了,也算是给他个教训了。”
他问:”现在感觉好些了吗?”
她拿纸巾揉着鼻子:“好些了。”
他探头去瞧她的脸,捡着她下巴上的纸巾碎屑:“那没事了吧?”
“……没事了。”
“那就好。”许友松拍拍手,突然自怜的搂了把自己肩膀,一脸苦相,“于大青,说实话,今天我累坏了。你就权当可怜可怜我,别闹了,咱现在啥事都没有,你也别再找小池麻烦,免得叫五班人瞧了咱们的笑话。你看这样成吗?”
于青这才方觉得自己是矫情的有点过,真的有点过。
她齉着鼻子,有点不好意思:“成……成啊。”
少年在阳光下微笑起来,金色的阳光抚摸着他的头发和双肩,而他伸手过来,温柔的摸了摸她的头发:“这才对嘛,于大青真乖。”
于青一直在揉鼻子,待反应过来:“KAO!班长你!你占我便宜!”
“哈哈”,占了人便宜的班长已经蹦去了三米开外,回头露出一脸狡黠的笑,唇角的梨涡甜得叫人牙痒痒,“就占你便宜了咋地,哎吆吆,来追我呀!”
正文 第114章你想亲我吗?
哭过一场的确好多了,好像憋在心里头的那股闷气也随着眼泪鼻涕都给甩了粗去。
下山的路于青走的一马当先,就跟跟人抢似的。
她一直没再瞧见战池,当然,她也没心情去理会他。
许友松一个劲的在身后招呼让她慢点,他越叫,她脚步迈的越是飞快——地势陡峭的地方,上来时费老鼻子劲,被小池连拖带拽的才能爬上来,现在则“腾”一下就跃过去了,也不怕崴了脚!
简直就跟被凌波微步附体一般,从没这么利索过!
她这一路跋山涉水的一直奔到快近山底的杏子林,才终于停下来,在树底下风箱样的喘着粗气。
此时和上山初初瞧见这片林子时的心情,已经全然不同。
才不过短短半天功夫,世事变幻,实在够出人预料。
其实也许压根没有,也许都是水到渠成顺理成章的事儿,只不过放去她眼里难以接受罢了。
有人从身后追上她,站去她面前。
是同样气喘嘘嘘的战池。
下午的阳光西斜而温暾,身后的大部队还没赶上来,杏子里一片炫目的寂静。
而他胸膛起伏,发间混有草芒,自来卷的刘海可怜兮兮搭在汗迹斑斑的额头上,衣服上到处都是草籽,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刚去了趟打谷场。
于青特没好气:“干嘛?”
他嘴唇动了动,朝她神过手来,手里是一个塑料袋。
“你……”
他应该不太善于说软话,或劝慰人,或道歉。
她眼睁睁瞧着他头发里流下来的汗,顺着脖颈一直淌去衣领里,而人嗫嚅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胳膊伸的棍子样,戳在她眼前,应该是硬了几硬的头皮,才说:“你看,我捡回来了。所以……”
所以,你别生气了……
于青自然知道塑料袋里是什么。
她冷硬着脸:“你不是把它给扔了吗?”
“是……扔了。不过,我又找回来了……”
他把塑料袋翻的悉悉索索:“你看,袋子都还没破呢。”
她表示嗤之以鼻:“谁知道你扔去的什么脏地方。”
“没有,真没有……”他费力咽着唾沫,“我就随手扔下坡了。找到的时候,就卧在草丛里,不脏,一点都不脏。袋子都没破呢……”
他还在颠三倒四解释的时候,于青一把抢过塑料袋,塞进自己包里。
她动作太快,他都没太反应过来,眨了眨眼。
负气丢东西的时候好丢,可想要找回来怕是要费不少功夫了。
这漫山遍野草长莺飞的,也无怪乎他这幅刚从打谷场回来的形容。
她突然拽了他的手,一直往杏子林深处走去。
战池一开始还有点呆怔,想要挣扎,但在她掌心牵引下,很快就安静下来,乖乖任她牵着走。
他的肩头蹭到树枝,登时摇落了许多花瓣,有一朵落去她的头发上,他想伸手帮她取下来。
手还没伸出去,她突然收住了脚步。
四周还是很静,只有他们两个的呼吸声和衣料摩擦的悉索声。
间或侧耳倾听,隐约听得到不远处学生们的喧闹。
但四周一片雪样的白茫茫,好像把那点声音也隔绝开了。
他们站在一棵粗壮的大杏树下,少女的面孔被头顶满树的雪白映的益发白了几分,褐色的瞳仁灼灼,像是燃着两团小火苗——她朝他抬起头来,细巧的下巴高高仰起,有一种破罐子破摔的泼辣劲儿。
他突然间心慌意乱,一时间竟自怯了,脚步不由自主就要往后退,然后就听见她说。
她说:“你想亲我吗?”
一阵风过,林中花瓣纷纷吹落,像在下一场花瓣雨,纷纷扬扬,飘飘洒洒,美的好不真实。
她问他:“你想亲我吗?”
一切声音都不存在了。
没有风吹过,没有草叶摇晃,也没有花瓣落地,只有血液在血管中汩汩流动的声响炸响在耳畔——声音很大,很热烈,像有大江大河都在其间奔腾,掀起汹涌波涛,将人吞噬没顶。
口里很干,喉结滚动,高大的少年吞咽了一口口水,喉咙只觉生涩生疼。
她的脸在眼前晃动,甚至又朝他靠近了一点,两瓣唇微启,声音很飘忽,像是从身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想不想?”
“想不想?”
他没办法回答。
“不想就算了。”她扭头就走。
手指好像并不是他自己的,但出手如电,一把就拽住了她。
他的力气一定很大,因为她身子一下就砸在了他胸口,他看着她揉着脸颊皱着眉头冲他抬起头来,可能还吐槽了句什么,但他一概都听不到了。
他攥的她的胳膊很紧很紧,不吭一声,胸膛起伏,心如擂鼓。
她的表情慢慢平静下来,似是明白了什么,缓缓朝他仰起脸来,闭上了眼睛。
这个动作的意味不言而喻。
他想起有时男生间也会讨论起女孩子,以及那些在录像厅里偷偷看过的带“颜色”的片子。
他们年龄渐长,他们也渐渐迷茫。
雷彦曾问:不知道女孩子的嘴巴到底是什么味道?
当时松子是怎么说的?
他想了想,说:很软,味道就像棉花糖一样。
像……棉花糖一样?
他不爱吃甜,很少吃棉花糖。
可那一瞬间,他记起了棉花糖的味道。
这味道和那个冬日温暖的午后重合了,在结了冰的鱼塘边,在向阳的小土坡上。
他慢慢朝她低下头,鼻息间一股淡淡的甜香气,不知是杏花的味道焉或少女的味道。
焉或是……棉花糖的味道?
他不爱吃甜,可这味道令他深深迷惑。
她脸上有一层浅淡的绒毛,在西斜的日头里变作了淡淡的金色,睫毛不密,却根根分明;因为闭着眼睛,眼皮上双眼皮的褶子很清晰,鼻尖微翘,嘴唇的色泽一如他姥家养的那株“一捻红”,却是嘴角有点朝下弯着,有点可怜巴巴或怒气冲冲的意思。
很有趣,他头一回能这么放肆大胆的看她的脸。
也许是因为她闭着眼睛的缘故。
她不是顶漂亮的,却是最叫他措手不及的。
掌心里她的胳膊被他握的热乎乎的,他微微将她向自己拉进,低下头——
“……不要——”
她突然就睁开了眼睛,当胸推了他一把,蹦出两步开外,很严肃的蹙着眉头,想了想,瞧着他,然后颇老气横秋的摇了摇头。
她低头,像在自言自语:“我自己难过,却干嘛害人,不要不要不要……”
然后她扭头便走,走得一点哏都不打:“不要了,算了。”
……
前方几个人影在林子里影影绰绰的晃动,许友松走在最前头,一瞧见他们两个,顿时长出一口气:“姑奶奶,叫人好找!怎么不吭声乱跑一气啊,撵都撵不上!话说这集体观念呢?啊?于大青!说的就是你,还跑!”
他瞧见她捡了根地上的杏花枝杈,嘻嘻哈哈兜头打了许友松一下,转身跑了开去。
许友松被弄的几瓣花瓣还粘在脸上,撸撸袖子,刚待要追,瞧见他,叫:“小池,傻了呀!”
他的确傻了,傻到不知这竟是在何方。
正文 第115章忍者龟
到底是年轻,爬山下山折腾一天,回程的路上大家伙照样把自行车蹬得风生水起。
于青刻意奔去车队的第一方阵,避免再瞧见陈曦和魏清香。
她现在心绪不宁心情糟糕,只能做到眼不见为净。
结果,祸不单行。
才上路没多久,她自行车就轧带了,越骑越没气,最后她只能蹦下来。
这大马路上的前前后后一时也找不见修车铺子,王往帮她检查了一番,做出的安排是:“许友松你帮着把车拎回去,于青,你坐我的车吧,我带你。”
于青立马就想到这班主任的后车座,上午可是被魏清香坐过的!
刚想找个理由来推拒,战池骑车过来,腿一撑地,脸上没什么表情,脸也是冲着王往的:“老师,我带她。”
王往欣然受之:“行啊。要是中间累了,再换人。”
许友松一手撑自己的车,一手扶着于青的车。
这骑一辆,拽一辆,还真是个技术活,8过对他来说应该难度不高。
于青瞧着挺放心。
她走去战池面前,有点尴尬。
她今天其实是有点过分了,对他来说。
他就像是她的出气筒,每次都能在她被点着的时候恰好就出现在眼前,于是每次都被炸的乱七八糟。
人啊,有所依仗,总是够肆无忌惮。
虽然他扔了她的东西,但其后她的一番大哭大闹挑逗作态却早就偏离了事件本身。
是她太恣意了,她应该对他说对不起。
“对不起。”她勾着个脑袋,态度很诚恳。
高大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