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捧着那个被他一不小心掰断的碎碗,修言没办法,只好实用精神力来修补了。万一被湘颂发现,他会被赶出家门的吧?
淡金色的光束从他指尖流淌出来,模糊了盘子断裂的界线。为了使看不出修补过的痕迹,光束上下流淌的速度很慢很慢。
“你在干什么?”湘颂走到了他身后。修言一不小心就激动了,一激动了……盘子的修补工作便功亏一篑,而且碎成了渣渣,炸到了玻璃窗上。接着玻璃窗继续炸开,震动得厨房都震了一震。
药丸……
修言第一时间回过身,把她包裹在自己的身躯之中,并把所有的玻璃陶瓷碎渣挡在了身后。大大小小的碎片炸开,有的擦破了他的衣服,有的,则是直接扎进了他的血肉里。
“唔。”大概是有一块较大的碎片扎进来,他闷哼了一声。
破碎声停止后,湘颂怔愣在他怀中,双手抵着他的胸口,摸到了两块胸肌后没忍住用手抓了抓。在看到他“含羞带怯”的小眼神后,她才有些不自然地推开了他。不过看到厨房的狼藉场景,她那些旖旎的心思刹那间都没了。
她吸了口气,努力使自己压低了声音,“你到底在干什么!!!”
“我……我不会洗碗,然后不小心,就这样了。”他面色有些苍白,看着一地的碎渣,他也心中有愧。
“你……”她是疯了,才会收留这样一个人形炸弹!再看了看他无辜的小表情,湘颂摆了摆手,“你给我出去,出去出去。”
“我……可以帮你一起整理。”
“你帮我什么啊?再炸一次厨房吗?”湘颂直接把他往外推,可是这一推,就发现了不对劲。
“你……真是疯了!你受这么重的伤怎么哼都不哼一声!”看着他背上大大小小的伤口,还有陷在伤口里的碎玻璃渣,湘颂的声音都有些慌乱,“我也要疯了!现在、马上、立刻跟我去医院!”
“不用。”修言拉住了湘颂要拽他的手,摇了摇头,“我没事的,你别担心。”
“谁担心你了?我是怕你万一这么不明不白流血过多死了,我会承担责任!”她嘴硬,说着自己都觉得不着调的话。修言却笑了:“我真的没事,而且你们这里的医院,是叫医院吧?会让我这样一个没有身份的人去吗?”
你没有身份,我也能把你弄进去,给你请最好的医生,住最好的病房啊!
不过听他说了这话,湘颂又没忍住多想了。不能去医院,是不是有人在找他,怕自己一去医院,就会被发现吗?
“那我让我的家庭医生过来,你先把衣服脱了,我帮你清理一下。”
脱、脱衣服?
作为帝国的皇子,修言和两个哥哥一样,一出生便收到了民众的热切关注。长期关注之后,民众也在星网上分析了三位皇子的特点。大皇子内敛稳重,二皇子风流花心,而三皇子……则是禁欲。分析的帖子上说,二皇子花名在外,就不用说了。而大皇子再内敛稳重,都在沙滩被拍到了泳装照。可三皇子,流传出来的照片,却都是穿得严严实实的,连衬衫的扣子都是扣到最顶上的。
可现在,让他当着一个女人的面脱衣服?
修言看了看湘颂,见她一脸严肃的模样,便乖乖伸手解开了衬衫的第一颗纽扣。
脱就脱吧。反正看一眼也不会怎么样的吧。
当眼前的“饭桶”脱下衬衫后,湘颂饶是见多了不同风情的美男,可还是被他那八块腹肌给晃到眼了。
吃这么多,感情都养着肌肉呢。
修言被她这样死死盯着,总觉得身上都开始发烫,不由得往后靠了靠。
“你别乱靠,蹭着了哪里就不好了。”美色当前,不过湘颂还是记着他背上的伤的。让他乖乖趴在沙发上之后,她仔细看了看那完全□□出来的伤口时,还是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气。
这背上,都找不到一块好肉了。
“我,我不敢乱碰……医生马上就到了,你还是忍忍。”她说着,打开冰箱给他拿了点水果,“你如果忍不住,就,就吃点东西吧。”
修言看着眼前的果盘,忍不住好笑,“你真当我是饭桶了?”
“?。?”湘颂一脸懵逼,“你难道不是?”
“……你说是就是吧。”
湘颂一时被噎住,修言也是顿了好一会儿,才又问了句:“湘颂,这算不算我第二次救你?”
“……不想算。”她话一出口,修言果不其然又露出了无辜可怜的表情,湘颂简直抓狂“算,算算算,救命之恩,没齿难忘,行了吧?”
他笑了:“那你得好好报答我。”
湘颂的私人医生是她的一位高中同学,与她关系一直都很好,医科大学毕业后的工作还是湘颂介绍的。湘颂有什么头疼脑热不愿意去医院的,都会一通电话给他打过去。于是自然而然,她就成了她的家庭医生。
丁姿绮接到湘颂的电话,便马上赶来了。拎着医药箱进门后,看到沙发上你美妙的男体,那头金色微卷的头发,她就有些不淡定了,这就是昨天晚上那个小弟啊哈哈哈!而再把视线移到他的背上时,她就更有些不淡定了。
“大香香……”她踌躇着说,“你是不是喜欢上s、m了?”
☆、第七章 御膳拾珍宴
s、m???????
湘颂一巴掌拍开她的后脑勺:“你每天脑子里想的都是什么,死污婆。”
“嘿嘿。”她有些猥琐地笑着,打开了医药箱,取了把镊子,“多么美好的*啊,竟然伤成了这样,只能靠我这样的医学美少女来拯救啦!”
医学美少女??
修言抬起头看向了丁姿绮:“你好,美少女。”
她当场石化,僵硬转过身去看着湘颂,用本地方言说道:“侬侬侬咋不说他会中文的啦,阿阿阿拉竟然在帅哥面前说出了羞耻度噶高的话真的丢脸死了啦。”
“你已经没有什么脸可以丢了,”她把她揪了过去,“好好给我清理伤口。”
她撇了撇嘴,“哼!”
丁姿绮其人,跳脱是跳脱了些,不过认真起来,还是靠得住的,不然湘颂也不会找她。她替修言清理伤口时,动作可又快又准,还不怎么疼。
看着碎玻璃一块一块从他背上取出时,湘颂只能一直跪坐在一边不停问他疼不疼。修言当然是说不疼。
其实他是真的不疼。他体质特殊,那些伤口,若是不处理,至多两天就会完好如初。不过为了更像蓝星人一些,修言想着还是保守选择了治疗。
清理完后,湘颂看着用掉的一桶的沾了血的酒精棉花和清理出来的玻璃碎片,只觉得自己的肉都很疼。
丁姿绮手脚麻利,处理得差不多后,本来还想留着蹭顿饭,可是厨房都炸成那样了,只好多看了修言几眼便悻悻回去了。临走前她倒还不忘敲了个竹杠:“给我订个你家的外卖,我要那个新出的拾珍宴。”
湘颂不想理她,挥挥手:“滚滚滚,吃你的黄焖鸡米饭去。”可见到她耷拉下眉毛后,又不忍心:“拾珍宴打包太麻烦了,你自己滚去店里吃,记我账上。”
“好嘞。”她顿时又有了精气神儿,“那小的就告退了。”
湘颂揉了揉眉心,回到房里,看到了包成木乃伊一样的修言,便问了句:“你晚饭想吃什么?”
他听力好,刚才湘颂和丁姿绮的对话他听得清清楚楚。于是他试探着说:“拾珍宴,可以吗?”
不可以!麻烦死了!
可是看他包裹得严严实实,又留了那么多血的样子,是该好好补一补了。恰好拾珍宴大多是进补的菜肴。
“我让人打包送来吧,你现在老老实实趴着休息。”
哎呀刚刚还和丁姿绮说打包麻烦让人家滚店里去,怎么现在又可以打包了?
如果这话让丁姿绮知道,又要说她重色轻友了。
拾珍宴一席三十六品菜,取六六大顺之意。一席菜中,分别有乾果蜜饯六品,饽饽糕点六品,前菜四品,膳汤一品,烧烤一品,御菜十六品,膳粥一品,水果一品,共计三十六品,每一品都取自前代御膳,讲究到了极致,连菜品的寓意都考虑在内。
这三十六品菜,没有坐满一桌子人是绝对吃不完的。丁姿绮得到湘颂的准许后当然是叫了一桌的狐朋狗友去了致元,而湘颂,却把这三十六品菜完完整整搬回家,放到了修言一人面前。
“能解决完吗?”
修言看着从特制的保温箱中取出一盘盘还冒着热气的菜肴,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不出意外,可以的……吧?”
这当然没有什么意外,那些凤尾鱼翅、海参龙须,一个个的都进了他的腹中。
暖饱思淫(划去)睡欲,修言扫了一桌菜后,终于有了自己再也吃不下的感觉,于是捧着肚子躺倒在沙发上。湘颂原本在整理桌子,一看他这样不注意就躺下去了,真想一菜刀挥过去:“你是不是没长脑子?背后有伤口你还给我这样躺着?”
“沙发趴着不舒服。”他也没办法。湘颂直直看了他好一会儿,才说:“这两天,你睡我的主卧,我睡沙发。”
睡主卧!
修言听到后简直想把尾巴翘上天了。天知道,这个沙发,那么软塌塌,睡着感觉骨头都要睡断了。
湘颂见他一脸喜色,哼了声:“伤口好了,就换回来。”
当夜修言趴在了湘颂的床上,头埋在枕头下,竟是感觉比自己躺在沙发上还要难入睡。
他知道自己睡不着的原因,无非是本能在作祟。他的嗅觉灵敏,而这个房间里都是湘颂的味道,这让他怎么能做到心无旁骛地睡觉。枕头上是她的发香,新换的被褥上,虽然没有她的味道,但是床单上,还有空气里,涌动着的都是她的味道。不只是她身上的香水味,还混合着的,是独属于她自己的身体的味道。
他被这味道,撩拨得有些心思都活络起来了,压根儿睡不着。
而这厢,湘颂也是睡不着了。谁能想平时怎么躺怎么舒服的沙发,用来临时睡个觉了,却是不得劲的慌。她扶着腰靠了起来,回头正看见一片黑里,修言抱着枕头站在房门口,似乎眼睛冒着光地看着她。
“湘颂,我们还是换回来睡吧。”
“……”正有此意。
第二天修言依旧起得早,在阳台看了会儿日出,顺便思考了会儿人生之后,他回到客厅,湘颂已经起来了。
她照例打开公寓的大门去拿早上送来的牛奶,却在出门时踢到了放在门口的快递盒子。
“哪家快递公司,这么乱来,说也没说怎么直接把盒子给放门口了。”她说着捡起了盒子,一看,可不得了,“修言,你都会网购了?”
“嗯?”他嘴里满是牙膏泡沫,“哦,介个啊……*&%¥%#”
他说的含含糊糊,湘颂压根儿听不清,直接把他推进卫生间:“你先把牙刷了再说。”
修言刷完牙,更是神清气爽,觉得自己又帅了几分。
“你刚才说什么?”看着他出来,湘颂问道。
“我说,我不会什么网购,至于这个……”修言摸了摸鼻子,“应该是……别人给我寄来的你说的那种身份证了。”
身份证?看着修言拆开了盒子,似乎,真的是身份证。好像不仅有身份证,还有户口本。
不过看清楚之后,湘颂直接震惊了。
兄弟,你□□也办的像一点好不好?!
你这外国人的脸贴在我华夏国的居民身份证上,违和感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