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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什么都要和我争个高下。读书要比我好,在父母面前要比我听话,在外人面前比我文雅。你妈聪明,明明都是她在争,可偏偏最后不落理的总是我。久而久之,我心里就很讨厌她了。这样的状况维持到我考上外地的大学,从那以后,我都是避开你妈回家。我念大四那年,你妈已经读研究生了,她的导师非常器重她。当时她们科里接了一个特别重要的项目,那个项目的主要负责就是她的导师。”
“而我那个时候,也是系里的风云人物,等着我的是直接保送研究生。如果我们姐妹按照这样的人生轨迹,对梁家来说,就是锦上添花。”
我知道她要说她说她们姐妹和我爸之间的纠葛,有一段时间,我特别想知道。但现在她主动说起了,我完全没有那种迫切想知道的心理了。只是她开了口,我便听着罢。
“我大四那年暑假回了家,我念大学后就很少和你妈见面了。她回家,我就肯定就找个地方自己打发时间。那年暑假也是一样,我知道她不回家,所以,我就回去了。可能因为人生过得太顺利了,我有一点觉得索然无味。在朋友的怂涌下,于是,我跟着她去了当时A城最有名的一家酒吧。我在那里认识了七哥,我从没有见过那样的男人……”她停下来,“七哥就是你爸以前的别号。以前听人说自己是个矛盾的综合体时,我没有具体的概念。我见到你爸后,我才对矛盾综合体有了具象的认知。”
“不能否认,七哥长得很好看。如果仅仅只是好看,那他在右岸那样的地方就不会那么抢手。”梁梦昭懊恼地拍了一下额头,“我说得有点乱,你将就听。”
“我那天运气很好,七哥跳舞时扭到了脚。临时的,就让别人替他上了场。他下台时,我去厕所,我们就那么在走廊里迎面遇上了。他扶着墙走得很吃力,我那会儿还保持着学生的单纯。我也不知道他是谁,看他脚受伤,我就上前扶了他。这么一来二去的,我们就熟识起来了。他不让我去右岸,说那里风气不好,说不能让我父母失望。”她苦笑,“我对他已经着迷了,他这么为我着想,我没有不听的道理。然后,我冲动之下,就死活的把他带回了家。也是巧,我姐和她导师出差在A城转机,飞机误了,她索性就带着她导师回家来吃饭了。你姐就见到了七哥。”
“那个时候,我妈和韦清辰有婚约了吗?”我听到这里时,插了一句。
梁梦昭摇摇头:“还没有,你妈也不是立刻就抢走了七哥。她那么聪明的人,怎么会做这样的蠢事儿呢。”
我听她那么说我妈,心里多少还是有些舒服。
“很快,我父母知道七哥的真实身份。以他们的社会地位,怎么可能接受我和七哥在一起。所以,他们对我进行了严厉的打击。为了阻止我见七哥,他们把我锁起来了。”梁梦昭眼中眨起泪光,“最土的办法,可我还真就毫无办法。我被我父母锁了整整一个暑假。这期间,我姐回家了好几趟。我当时完全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一心只想从家里逃出去。”
“暑假快结束的时候,我姐又回家来了。我姐回家的当晚,我在房间里听到了摔东西的声音,我出不去,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随后我就听到了我姐声嘶力竭的哭喊声,我趴在房门上,怎么也听不清楚。”
“第二天清早,我妈就给我开了房门。我问她昨天晚上我姐是不是回了家,家里发生了什么事情,我妈强颜欢笑,只说我姐遇到了一点儿事情,不是什么大事儿。别的,我妈就没有再多说了。”
“我放出来的当天,我姐回了学校。接下来,韦清辰来家里,我被迫和他一起吃了饭。到这个时候,我才知道。我爸去了我的学校,我提前结束了我的求学生涯,研究生也不用上了。我爸安排我和韦清辰结婚,这简直就像晴天霹雳。我怎么可能答应,所以,我哭闹了几天,我爸毫不动摇。”
“我以为我已经成年了,大不了我离开家,以后的人生我自己给我自己作主。可我妈给我跪下了,我就害怕了。”她掩面而泣,“梁家家风严,孝顺这一点尤其要求得严格。我妈跪下了,我就哭着答应了她。”
梁梦昭说到这里时,哽咽得已经说不下去了。
我想,我应该表现出一点儿难过来。可我的心是麻木的,一点儿波澜都没有。归根结底,像她说的那样,她的人生太顺遂了,所以,被父母强迫嫁给自己不喜欢的人就是灭顶之灾。
“梁家应该是书香之家,韦家那时候韦震官做得不小。他们……为什么会非要和梁家联姻?”这是我最不解的一点。
梁梦昭擦了一把泪:“正因为梁家是书香之家,有几百年的传承,声名在外,所以韦家对梁家才情有独钟。另一个就是我爸救过一个学生的命,这个学生的父亲在北京。韦家也是很看中这一点。”
我微微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我就说韦清辰那么精于算计的人,怎么会屈就和梁梦昭结婚,说来说去,都是从利益考虑出发。
“我答应了我妈,她很高兴,也就不再关着我。而我,始终是不甘心的……”
“我听说年轻时的韦清辰人也长得很好看,经商是个奇才,你就没试着去了解他吗?”我忍不住又问。
“了解?”梁梦昭含着泪冷笑,“第一次单独相处,他就告诉我,他不可能会爱上我,让我有个心理准备。他可真是自大狂,以为全世界都在他脚下。”
“那后来……”
“后来,我也学我姐,跑了。”她眼中泛出光采,“我不甘心,当然想挣脱父母的钳制。我离开A城之前,偷偷地去找了七哥。他不肯见我,我不死心,拼了命的要见他。他搂着一个女人来见我,两个人当着我的面亲热。我伤心了,掉头就走,然后去了火车站,买了张火车票就离开了A城。”
“我再回来的时候,我哥死了,我嫂子走了,我姐跟着七哥私奔。我父母一夜之间白头,尤其是我爸,见了我,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整个人沉浸在巨大而无法自拔的悲伤里。我妈这才告诉了我,原本韦清辰是看上了我姐,想和她结婚。谁会想到,在我带七哥回去那晚,我姐对七哥一见钟情。为了得到七哥,她不顾一切。”
“我妈走后,你就和韦清辰结了婚吗?”我轻声问。
梁梦昭点了点头:“家里已经那样了,我还能有什么办法呢。”
我靠到枕头上望着天花板,不知道能说些什么?当年的真相是这样,这就难怪梁梦昭对我妈恨之入骨了。换我,我也恨。
“沈月如是我舅妈吧?”我问。
她点了一下头。
蓦地,我想起那个碎掉的玉镯。都说玉碎人平安,那碎玉上刻的沈我只想到沈姨和阿锳,现在想来,会不会是沈月如让人送来的?
“她一定恨毒了我妈吧?”我觉得我问了一句废话,她好好的家,被我妈害得家破人亡,老公没了,孩子没了,是个正常人都恨毒了。
“是吧,肯定恨。只是她后来去了国外,就没有再见过了。她要是知道你妈的死状,应该会觉得稍微解了点气吧。”梁梦昭道。
我笑了一下:“你觉得恨的力量大吗?”
梁梦昭愣了一下:“我没想过这个问题。”
“恨的力量支撑着你始终做一个精致的女人,你不想再见到我妈的再输一次。小姨,你说是不是?”我笑问。
她有点讪讪的,没接我的话。
“如果我是沈月如,我会恨毒我妈。然后把我曾经受过的一切痛苦,十倍百倍的报复回去。”我缓缓道。
第:此情难尽45。我终于懂了
梁梦昭眼中浮起惊恐,好一会儿后她说:“采采,你的意思是,七哥和我姐包括你的种种遭遇,都可能是沈月如的报复?可是,月如她不是去美国了吗?这几十年来我完全没有她的消息。她,她什么时候回国了吗?”
我没说话,一个真正的复仇者,往往都是沉默不语的。就像民间说的,咬人的狗一般都不叫,而是看准时机一跃而上,逮着就把人往死里咬。
梁梦昭看不透也是情有可原的,亲姐抢走她心爱的男人,好不容易逃走的她回了家,家被亲姐拆破了,面对黯然神伤的父母,她只能说服自己委屈地接受命运的安排。
这几十年来,她都活在对我爸的思念中,也活在对我爸和我妈的怨恨中,还要分神去面对无奈的婚姻,她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尚且自顾不暇,哪里还有心思去关注外面的世界,外面的人。
“我也只是猜测。”我淡淡道。
“我去打个电话。”梁梦昭起了身,她的脚步显得有些凌乱。
我猜她去打听沈月如的情况了,那扇房门关上了,四周又安静得不像话。我睡得太多,这会儿完全没有了睡意,歪歪地靠在枕头上,我看着天花板发呆。
刚才梁梦昭给我看视频,韦御风还在ICU里,这说明他的情况仍然随时有变。可陆只悦不是说他已经脱离危险了吗?她是为了安我的心吗?还是韦御风在脱离危险后病情又急转直下?
我想到这里,心跳得厉害起来,翻身坐起来,在枕头下找一番,没有看到我的手机,我身上穿的衣服已经新的了。
“叩叩。”轻轻的敲门声,王妈的声音传来,“采采,我进来了。”
我拉好被子,应了一声:“好。”
王妈用托盘端着碗热气腾腾的粥上来了,粥盛得太满,她走得小心翼翼的,往里走时还分神看了我一眼:“采采,快来喝点粥。也有燕窝,我怕你的胃受不住,还是先喝点粥暖暖胃吧。”
“谢谢王妈。”我由衷到,我虚脱昏倒后,她背着我到了半山腰才有办法求救,要不是她,我说不定就死在那山顶上了。柳又平嘴上说得好听,他要救我,但他完全不知道一个早孕的女人有多痛苦。那么多天,要是等他来救,我的尸体可能都凉透了。
“别说那些客气话了。”王妈走到床边,把粥先放到床头柜上,转了个手,这才把粥托到了我嘴边。
我其实一点儿胃口也没有,但我不能辜负了王妈的一片情意。于是,我拿起了汤匙,勺了小半勺喝了一口。那粥却不似王妈以前煮的,我这么说不是说王妈以前煮得不好吃,而是这碗粥实在是太好吃了。一口气吃了半碗,我怀疑我的味蕾因为封闭得太久所以这粥才显得格外好吃。
“这粥啊,是你小姨家的周家教我熬的。用正宗的五常大米,用常温山泉泡十五分钟,这才放到老沙锅里,大火烧开,小火熬两个小时,这粥才算熬成了。”王妈看我吃得香,忍不住絮叨着解说起来,“我原以为我在向先生那里吃过一些好东西,今儿才算真的开了眼。采采,你这小姨啊,是个细致的人呢。”
王妈这么说时,我突然就想到了我妈。我妈还没破产那会儿,也是个对吃穿用度十分讲究的人。那时候,家里经济条件也算不错,但并没有请保姆,买菜做饭就全都是我爸张罗。有一回,我们一家去外面吃完饭,我妈觉得饭店做的茄子煲很好吃。然后我妈就让我爸去做,一遍又一遍,逼得我爸最后把红楼梦里做法都用上了,我妈仍然摇头。
我爸真的好脾气,继续做,就那么连着做了快一个月,终于有一天,他做的茄子得到了我妈赞许的目光。
所以到了后来,我在柳又昕那里见到我爸,从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