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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唐门宗主,重获唐门昔日荣耀。”
见唐知宁依然沉默,皇帝继续道,“有什么要求你就说,唐秀詹能给你的,朕也可以。你要记住,朕,才是这个国家的正统,是大周万民景仰的陛下。”皇帝的语气中带着无比自信。
犹豫了好一会,唐知宁才抬头,看着皇帝,眼中是激烈挣扎后的平静。
“除了护我母亲平安,我还有一个要求。”
“说”
“我想得到一个人。”
“什么人?”
“江若清。”
“没想到啊!
从皇帝进牢房之后,唐知宁一直表现出防范、戒备之情,直到看见自己母亲素日手上戴的佛珠,脸上的线条才开始变得柔和,而在说出江若清的名字后,眼中流露出的柔情更是无法掩饰,注意到这一点的皇帝感叹不已。
“情之一字,着实让人不可小视。只是唐大人,若是一般百姓甚至宗室子女,只要你开口,朕都会毫不犹豫,直接下旨将他赐给你。但是若清嘛!”
故意停住,见唐知宁着急地看着自己,面带关切,皇帝不禁心中得意。
“朕能理解喜欢一个人就想将他占为己有的这种心情,但是唐大人,若清不是一般人,是大周的官员,也是朕最宠爱的臣子,你想得到的也不仅仅是她的身体,恐怕还有她的心。”
见唐知宁点头,皇帝继续道,“所以不要说什么朕让你得到。人心最是难测,朕只能为你提供一切条件,让你接近她,让她不得不靠近你,但千万不要说得到,她并不是一件物品,在你与她感情未深到一定程度时,说你占有、得到她,对若清这种有着强烈防备与自我保护意识的人来说,简直太过自以为是。她的心,封闭已久,是不会轻易被打动的。”
“那叶辋川就能吗?”
面对皇帝,唐知宁毫不掩饰自己的嫉妒与不服气。
“她究竟是什么人,能够得到陛下的宠信、若清的心?”
皇帝很满意唐知宁此刻的反应,“她是大周的大史令,朕的锦衣卫指挥使。”
“锦衣卫?”
唐知宁目光微缩,喃喃自语,“原来如此,叶大人真是好福气。”
“你活下去,自然也有这么好福气。”
站直身子,皇帝负手身后,俯视着唐知宁,“跟着朕,想要什么会没有?”
“陛下!”
唐知宁俯首行礼,“臣愿追随陛下。”
“很好,”见唐知宁恭顺地跪在自己脚下,皇帝悠悠道,“有些事不用急,朕会帮你的。”
“臣听陛下安排。”
“现在,就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朕。”
“是,臣在唐门,只知道……”
一个时辰后,
皇帝回到南书房寝宫,坐在椅上,闭起眼睛,脑中却回想着唐知宁刚刚告诉自己的话。
“知秋就是唐辛夷,是唐秀詹的独生女。唐门与叶辋川之间一直有来往,行剌之事叶辋川事先并不知晓,云、江两家明面上没有表态,暗中却都为卫曲风提供过粮食、银两。大胆!真真好大胆!”
握紧龙椅上的龙形木雕,皇帝很愤怒。
“这些老家伙,真是越老越放肆,不除掉她们,朕怎能心安?”
“扑!”
盛怒之下的皇帝硬生生地捏碎龙椅扶手一角,任之在手中化为粉末。
“陛下!”
闻讯进来的大内总管常公公急急来到皇帝身边,握起皇帝右手,反复查看。
“有什么不痛快您就说,何苦伤了自己身子。”
“没什么,朕一时失手罢了。”
见常平发现自己手没事,轻呼出一口气,又掏出细布细细擦拭,以防残余木屑伤手,皇帝不禁有些感动。
“叫几个小太监来收拾下吧,这些事不用你亲自动手。”
“奴才愿意侍候陛下。”
迅速将一切打扫干净,常公公将皇帝扶起,“这椅子一会着内务府来取,陛下还是先休息下吧,总这么着,身子吃不消的。”
“也好,朕是有些乏了,你来给朕捏捏。”
进入内室,任常公公为她褪下外衣,斜倚在软榻上,放松四肢,皇帝如是说。
“奴才遵旨!”
颤抖着将手搭在皇帝肩上,隔着一层薄薄的衣料缓缓揉捏着,卫长风闭着眼睛,面色慵懒,四十左右的年龄身材还是保持得如同少女般。随着按摩,她呼吸渐匀,不住起伏的胸部却看得常平有些口干舌躁。
“常总管啊!”
皇帝突然开口,倒让常公公吓了一跳,收起绮念,他脸上发热,急忙道,“陛下有何吩咐?”
“对食的宫女找着了吗?若宫里没有,你看上谁家女儿,告诉朕,朕一定为你做主,这些年,可是辛苦你了。”
“奴才不苦。”
能日夜守在自己心爱的人身边,虽不能得到她,常平并不认为自己有多苦。
“能侍奉陛下是奴才的福份。”
“你啊!”
皇帝摇头正准备再多说几句,却听得外头小太监通传。
“启奏陛下,亲王殿下求见。”
“快让他进来。”
见卫长风流露出真正的喜悦,常平不禁一愣,收回手,他慢慢退到一边。
门开,云笺一身日常衣服走了进来,月白色的锦衣却衬得他面如冠玉,越显洒脱。
“陛下!”握住卫长风的手,云笺热切地道,“臣想陛下了。”
“大白天的,干什么呢?”
虽嗔怪着,卫长风却没有将手从云笺手中抽出,反而是瞄了一旁的常平一眼,道,“常公公,这没事了,你先退下吧!”
“是”
一步步,低头退到门边,出去,再回身将门关好。听到房内隐隐约约传来的调笑声,常平不禁握紧拳,强迫自己去看门角那一只正在晒太阳的猫,一只狗懒懒地踱到猫面前,趴下,用黑鼻子闻了闻,再伸出小爪子挠挠,猫不耐烦了,“喵”地叫了一声,索性挪到狗的身边,继续闭着眼睛睡大觉。那狗也不动了,舔舔小猫身上的毛,再伸展四肢,好象打算和猫猫一起睡。
“来人哪!”
听到房内再没有声音传出,常公公不由无名怒火自心中起。
“给咱家把那两只猫狗撵走。”
“是。”
见小太监急匆匆去轰猫赶狗,常公公内心还是不舒坦。
“东厂的事自己好久没亲自过问了,今晚去看看吧!”
躁热无比的午后,常平常总管如此决定。
真相(一)
恍恍惚惚地走着,叶辋川发现自己竟然来到了城中平民区。远近的房舍建得都很低矮,道路也不是那么宽敞、平净,小酒馆、杂货店、路边摊,周围粗布衣裳的人匆匆走着,街角是一群娃娃在泥巴坑边嬉戏。
“鱼呐,新鲜的活鱼呐,这位大爷,来条鱼吗?”
小贩的吆喝让叶辋川想起五岁那年,母亲叶轻萍为自己讲的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故事:一个叫李逍遥的少年清晨被婶婶用锅底敲醒,去集市买鱼虾回来后的一系列遭遇。御剑飞行,纵横三界的经历听得当时的叶辋川热血沸腾,而那个叫赵灵儿的女孩所念的那首“既不回头,何必不忘。既然无缘,何须誓言。今日种种,似水无痕。明夕何夕,君已陌路。”更是俘获了叶辋川年轻的心。很长一段时间,她都希望自己能够跃马江湖、游历武林,遇见一个心爱的人,拥有不太平淡的一生。若自己不是大周的太史令,会怎样?恐怕还在田间日下劳作吧。叶辋川自嘲地笑了,这年头,投胎是个技术活。
“大人?”
待叶辋川一转身,卖鱼的小贩看清她的容貌与服饰,急忙改口道,“您要鱼吗?我这鱼可好吃了。”
低头,看了看那条猛甩尾巴、活蹦乱跳的鱼,再将视线移到笑得格外灿烂的卖鱼男子脸上,叶辋川道:“买鱼?”
“是啊!”
年轻的小贩开朗地笑着,露出了一口好牙齿,“最后一条了,我便宜点给大人吧,早点收摊回家,也好给俺媳妇捎半斤卤牛肉回去,她就喜欢前面新开那家店的口味。”
“回家?”
转过头,见四周行人俱是脚步匆匆,两侧的房屋内开始点上烛火,那点点晕黄的光在逐渐被黑夜笼罩的街上显得异常温暖、明亮。
这一瞬间,叶辋川突然感到自己特别冷、特别孤独,很渴望那点点晕黄的温暖。那年轻的小贩脸上单纯的笑刺伤了她的眼,让她的心都开始微微疼痛。
我想回家!
低着头继续走,发现两旁的行人对自己纷纷侧目而视,叶辋川心下了然,穿一身朝服走在平民区中自己委实太过抢眼。但她不想理会,只是默默地,往人多的地方走去,听周围的人大声谈笑、议论,甚至是起哄,仅是让自己不那么孤独地置身于人群中。
“呦,这位大人,这么晚去哪啊?还没用饭吧,去我们那坐坐解解乏吧!”
有人拉住叶辋川。
抬头,见是一纤瘦白净的年轻男子,相貌也好,只是脸颊瘦削些,神态也有些轻浮,再一看周身的打扮与身后莺声燕语的高楼,叶辋川慌忙甩开手。
“怎么,大人?害什么臊啊,瞧您这面嫩的,不会要您多少银子的。”
“大胆!”
听到叶辋川斥责,以为是她抹不开面子,男子索性抓住她的手,直接就往楼里拖,叶辋川又羞又怒,一时之间竟挣脱不开。
“放手!”
一只手搭在男子手腕处,一扣再一甩,那青楼相公便被丢出几步远,踉踉跄跄地跌坐在地上。
“这位小姐你怎么这么粗鲁啊,可把人家给摔疼了。”
没有理会那相公的抱怨,知秋一把抱起叶辋川,“大人,我们走。”
“知秋?”
第一次被知秋这么横抱着用轻功在飞,叶辋川觉得很没面子。虽然她知道自己身子骨这么点重量对知秋来说根本不算什么,可是,这姿势,这情节发展,也太反转了不是?按常理应该是自己英雄救美,再抱着佳人潇洒离去。没有武功的痛啊!
叶辋川伸手搂过知秋的脖子,搂紧不撒手。
“没面子就没面子吧,这么抱着很温暖、很柔软、很有家的感觉。面子,要面子干嘛?里子都丢完了。”
“大人!”
在知秋停在一处僻静的小院内,见唐秀詹与其他人都瞪大眼睛看着如八爪鱼般挂在自己身上的叶辋川时,终是红了脸。
“没事了,您放手吧!”
“呵呵,太史令大人这边请。”
仿佛完全没有看见刚才那一幕般,唐秀詹径直吩咐着旁人,“你们都下去守着吧,没叫不用过来。还愣着干什么,散了吧。”
“是。”
人是被遣散了,唐秀詹却反手拉过叶辋川,脸上笑意更浓,“几日不见,大人倒清减了,身边没一妥当人怎么行呢?”
额,这口气?
叶辋川望着此刻笑得可用慈爱来形容的唐秀詹,再看了看紧抓自己不放的那只手,不禁从心底里叹气。自己究竟是招谁惹谁了,怎么人人都爱拉住自己不放?
“不知宗主大人找下官何事?”
极力挣脱手,叶辋川实在受不了唐秀詹那一副岳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欢喜的表情,只得对一边的知秋道,“知秋,刚才真是谢谢你了!”
“是我没保护好大人。”
知秋垂着眼,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很是愤慨。
“张顺那小子去哪了,我说过要他时刻在大人身边的,大人最喜欢招惹这些花花草草,他竟然敢偷懒!”
“别,今儿是我许他一天假。”叶辋川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