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燃烧的扉页-第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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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钊笑得颇有猖狂,招来没好气的睨眼。他缓了缓,揉她的脑袋,“洗澡?”
  她对他的神清气爽很是不满,蹙眉道:“我动不了,真的。”
  他餍足了,扮起体贴来,“我帮你。”
  羞耻早被他吃干抹净,她“哦”了一声,表示任他摆弄。
  叶钊耐心调试好水温,才将她抱来花洒下。
  李琊这辈子可能都没这么听话过,让抬手就抬头,让低头就低头。
  “真乖。”他夸奖道,附送一抹泡泡在她起伏上。
  不过是指尖掠过那一点,她触电般颤栗。
  叶钊察觉到这微弱的反应,故意借着泡沫在上面打圈,恬不知耻地笑笑,“看来还不够。”
  李琊皱了皱鼻子,以撒娇的语气说:“够了。”
  他眸色深沉,不管她鬓角的泡沫,一边吻她敏感的耳后,一边将她抵至墙面。
  “放过我。”她放下姿态来恳求。
  教男人放过,不如让猪仔回母胎重造。
  抽气扇挥不去一室氤氲,热水哗啦啦淌下。
  这里大概是南非丛林,闷热而潮湿,轻易就让人迷失方向。
  ……
  一觉睡醒,叶钊下意识地伸手去探床头柜,这个动作打扰到他怀里的人,令她闷哼一声。他轻轻吻她的额头,安抚了一会儿,再度去拿腕表。
  时针指向“X”,叶钊小心翼翼地将麻痹的手臂从她颈下抽出来,起床穿戴衣物。
  密闭的房间没有一丝光亮,他视线在地面上搜寻片刻才找到钱夹,打开看见透明夹层里的小卡片,无声地笑了笑。
  叶钊去街上买了三明治与牛奶,经过前台时要来一张便签。
  前台招待换了一位,依旧漠然地说:“一点前退房。”
  叶钊这三个小时睡得很好,但他确定留在房间里的人还没睡够,于是续费延长了时间。
  *
  一小时后,叶钊提着果篮与礼品袋——里面是一条软壳中华烟、一瓶飞天茅台,来到一栋公寓楼里。
  电梯门打开,他正要走进去,忽而眼眸一亮,笑道:“王教授!”
  电梯里,一位老人牵着五岁大的小女孩,他戴着厚厚的半框眼睛,穿着不那么入时的旧棉衫,显得精神矍铄。
  王宇舒愣怔片刻,狐疑地说:“叶钊?”
  叶钊颔首,“王教授好。”
  “瞧瞧!我就说
  今儿眼皮儿怎么跳个不停!”王宇舒乐呵呵一笑,牵着小女孩,来到他跟前。
  叶钊同小女孩淘气地挥了挥手,抬头道:“您孙女?”
  “可不是,孙女儿都这么大了,你这小子才来见我。”王宇舒左右打量他片刻,点头道,“没变,还是长得那么精神儿!”'14'
  叶钊诚恳地说:“确实不该,今儿就是来拜访您的。”
  “嗬!”王宇舒瞧见他手上的物什,眉梢一扬,“不赶巧,你师娘买菜去了,我得领小妞儿逛公园。”
  叶钊明白这是拒客的意思,却毫不退让,说:“多我也不碍事,陪您一道走走?”
  王宇舒轻哼一声,“行。”
  王宇舒在这儿住了半载,路上遇见不少熟人,忙着回应礼貌招呼,没空搭理身边人。
  叶钊深知他脾气,耐心十足地跟随在一侧。
  叶钊不是王宇舒门下的学生,却比学生更学生。那时,他还是北大俄语系的新生,非得加个头衔,也只有“辩论队预备辩手”。他完成了人生中第一部 长篇小说,投了好几家出版都杳无音讯,直到找上《春生文学》杂志所在的出版社。 
  王宇舒惜才,将同事准备退回的手稿拿来翻读,看了第 一 章便大呼“不得了”,连夜读完,直接一通电话让作者上门。
  经过多次交流,稿件修改两次,《蒲草》出版上市,二版三版至断货。那一届“春生文学奖”,王宇舒特意避嫌没有参与评审,《蒲草》以最高票获得新人奖。
  各式文学杂志的约稿纷沓而至,受邀加入作协,叶钊从籍籍无名的大一学生,变成备受推崇的作家。
  他出手阔绰,正是爱玩的年纪,京圈知名文人、摇滚乐手、摩托车票友,他结识了一大帮朋友。他忙着玩,忙着学习,忙着写作,是京城里最飞扬的男孩之一。
  叶钊几度欲像如今的李琊那样迷失,王宇舒耳提面命,教给他最宝贵的特质——沉心。
  叶钊顺利保送读研,却在临毕业前退学,气得王宇舒险些脑溢血,后来了解到他家里的事,也只能叹息。
  他的那一大票朋友能躲的躲,也只有这位“老师”出手相助,还有当时的女朋友。
  至于这位女朋友,不提也罢。
  *
  叶钊陪王宇舒乘车去了附近的颐和园,春夏秋冬的园子有不同的美,秋季最值得一逛。来闲逛的老北京、趁国庆长假游玩的他乡人挤挤攘攘,水畔红枫竟也不那么值得观赏了。
  王宇舒拣了个人少的亭子,抱着孙女坐下,朝叶钊扬了扬下巴。
  叶钊愣是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递给他一支烟。
  王宇舒借着他打燃的火机点燃烟,悠悠地说:“前年我住院之后,你师娘就不准我吸烟了。”
  叶钊说:“住院?”
  “不得不服老啊,看年轻人递来的稿件儿,也就晚睡一两个小时,头一载,人就倒了。”
  叶钊也不说“得注意身体”一类的套话,顺着他讲下去,“您现在还帮人看稿子?”
  王宇舒睨他一眼,打趣道:“千里马跑了,伯乐得再寻是不是。”
  叶钊讪笑两声,“家养的马,跑再远那也晓得回来。”
  “哟,不走了?”
  “不走了。”
  “你有住的地儿吗?”王宇舒这句话看似关切,实则暗讽他今非昔比,作家行列已将其除名。
  叶钊不急不缓地说:“住女朋友那儿。”
  “北京姑娘?”王宇舒大有打探儿媳妇的意味。
  叶钊摇头浅笑,“下
  回让您考察考察。”
  “我看你这女朋友不得了,是不是叫金不换?”
  “您还是这么幽默。”
  小女孩仰头问:“女朋友为什么叫金不换?”
  王宇舒刮她的鼻梁,“人小鬼大,浪子回头金不换你都懂了?”
  小女孩努努嘴,务必要得到答案,稚声稚气地说:“伯伯伯伯,为什么呀。”
  叶钊笑着回答:“因为是伯伯未来的妻子。”
  作者有话要说:  '14'长得精神:北京方言,指人长得好看、有气质。


第五十七章 
  “未来的妻子”将将醒来,按着额头,一时还没想起这是哪儿。
  忆起零星的片段,她一下将头蒙在枕头里,又一点点挪出眼角,去瞧邻床——昏暗里也能看出被单铺得十分平整。
  李琊心沉了些,抬手敲毛玻璃,“叶钊?”
  只有叩响玻璃的轻微回音,她匆匆下床,前去推开浴室的门。
  没有人,房间里没有人,除了她。
  李琊一口气提上来,捞起手机就要打电话,恰好看见床头柜上的三明治与牛奶,还有一张便签。
  是叶钊的字迹,写着“多加了一晚,等我。”
  他一贯的不作任何解释令她恼怒,当即哼道:“白痴才等你!”
  他像是预料到她的反应,后面还写着“不等的话记得拿回押金。”
  李琊丢了纸条,迅速套上高领针织衫及牛仔裤,大步朝门走去。打开门时,却又返回拿上吃食。
  她真是饥肠辘辘,电梯下到一层,就将三明治啃掉一半。
  蛋黄酱在口腔里融化,他的妥帖也渗进她心底。不过还是未解气,她暗暗骂,“不睡还非要订标间,有病!”
  刚好有人上电梯,狐疑地看她一眼,她别过脸故作淡然,却咬紧了牛奶盒的吸管。
  李琊很疲倦,浑身上下皆酸痛,但却记得一宿厮磨里的每一处细节。叶钊起初的凶狠,后来的温柔,还有结束后的耐心——为她收拾好,哄她入眠。
  要说最印象最深的那一刻,是她被抵在盥洗池前趴着,被攥紧发根正对镜面,令她不得不面对在无尽欲望里沉沦的自己。她不知道他为什么有这么多方法,总是可以命中她要害。她最后的耻感剥落,体无完肤,挣扎着骂“变态”。他却咬着她耳朵,以蛊惑人心的低沉的声音说:“叔叔教你,这叫情趣。”蓦地抵入、贯穿、动作。
  李琊还能感觉到般,不自然地弓起肩背,好在身后的电梯门合上了,无人瞧见。
  人的欲望是无底洞,李铃兰过去常叹这句话,李琊今时今日才懂得,除了钱财名利,还有情爱的欲望。
  李琊看着李铃兰与男人们周旋,看着茶楼的女郎们受苦,自小对爱情极度排斥。她开窍得晚,对情书告白向来嗤之以鼻,拒绝那些不顾谣言也前赴后继的男孩们毫无感觉,直到遇见“骗子”。
  叶钊轻而易举骗走她的心,她以为不过是到了年纪对男人的好感,只是为着他的皮囊,却不想他在她的心底扎根、参天、成林。
  在小姑的培养下,她自小懂得权衡利弊,说不出张爱玲的经典名句——“爱就是不问值不值得”,她固执地认为他值得。
  他是那一缕晦暗的光,穿过她荒芜的少女时代,来得晚没关系,难追寻亦没关系。
  何况,如今她确定他对她是有感情的,虽然一时还难以分清,是对绕着他转的女孩的眷恋,还是真切的爱意。
  说来好笑,她还年轻,却觉得这辈子的无底洞,只能由他来填了。
  李琊找前台招待退了房,装模作样给“二百五”发去短信:“小费太少,下次不接这活儿了。”
  轻车熟路穿过街巷来到虹膜,还是没有收到回讯,大概他确有要事,她不再多想。
  *
  手机嗡嗡响起的时候,叶钊同王宇舒正在说话,不便查看。
  由“女朋友”打开话匣,王宇舒问了些近况,叶钊省略令人忧心的部分,父亲去世这件事也简短陈述为“重病”。
  王宇舒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大腿,“时候差不多了,上我那儿吃顿便饭?”
  叶钊笑说:“您还是疼我。
  ”
  “嘁,当自个儿是块宝了,谁爱疼疼,老头儿我不稀罕。”王宇舒故作不悦,牵起孙女起身便走。
  小女孩玩倦了,吵嚷着要爷爷抱。叶钊将她抱起来,点点她鼻尖,“伯伯抱行不行?”
  小女孩嘟了嘟嘴,眼珠一转,说:“伯伯,给我讲故事。”
  叶钊瞧着她古灵精怪的样子,很招人喜爱,便说:“想听什么?”
  “金不换的故事。”
  王宇舒负手走在一旁,悠然道:“妞妞儿会挑人,你叶伯伯可是讲故事的好手。”
  叶钊浅浅一笑,缓缓开口,“很久很久以前……”
  晌午阳光洒落,亭台楼阁伫立,池水无波,红枫染尽,古老的颐和园等待着数不清的故事,静默不语。
  *
  回到老式公寓,王宇舒的太太热情迎客,叶钊一声“师娘”令她乐不可支,拉着人嘘寒问暖。
  末了,太太嗔怪道:“这老头儿,也不提早说,要是知道你来,那条白鲢我就买了。”
  太太是南京人,不似当地女人那般爽朗,说起人来语调亦是温软的。
  王宇舒多年与学术打交道,可少有文气,当即扬眉说:“嗬!这小老太太还怪上我了。”
  来老有老来的情意,听着他们互相“埋怨”,叶钊忽然想起了以前,他还有“家”的时候。
  或许与地方文化有关,在叶钊的认知里,好男人必须有一手好厨艺。他父亲就有一手好厨艺,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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