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他瞠目结舌,呐呐了半天,才吐了一句,“哦,是意外啊,我还以为是什么社会问题,那就得报警了。”
这是身为警察的直觉?
我抿了口白开水,没有马上接这一茬子话,反而仔细看了看我的身份证照片,问他,“差别有那么大吗?”
他赶紧摆摆手,“没差多少,以前现在都好看。”
我看着他露出的手腕不自觉的笑了出声。庄睦有着漂亮的手腕子,节骨突出却不突兀,肤白却显得精细,跟女人一样秀气,就像…那年化学试验室里几乎遮掉了整张脸的女老师一样。
她跟庄睦一样,手腕秀气,弧线美好,声音隔着口罩嗡嗡然,她说,“同学,你个子高,能不能帮我拿一下柜子顶上的纸箱子?”
三年多过去了,如今对那个女老师唯一的印象,也只剩下灾难来临时我惶然侧头,对方指着柜子高处而上扬的右手,一串粉红水晶链子顺着她的手腕滑到了肘关节,真是美好的弧线,带着说不清的蛊惑。
我躺在病床上花了一年的时间来回忆那种自由女神般姿态,却被后来的郑博楠一语道破,“真像个复仇女神。”
复仇女神吗?呵。
我眨了眨眼睛,长叹一声,看向对面的庄睦,“庄警官,我能不能麻烦你帮我查个人?”
☆、第十一章 我们真就当你不是林家的人了
回宿舍的时候,陆心洁正在敷面膜,我如常的跟她打招呼,她蹿到我面前,面膜覆盖下看不出表情。
我问,“你有事?”
“我申请周砚做导师,被他拒绝了。”她扯掉面膜,水珠凝在她睫毛上,亮晶晶的真好看,“蒹葭,你能不能帮帮我?”
“帮你什么?帮你说服周砚做你的导师?我可没有那个本事。”
她有些发急,“这次国际赛,奖金是八万,蒹葭,我需要这笔钱。”
我心里更不是滋味,“这次全国赛,你拿了三万,接下来的国际赛,你准备拿八万?陆心洁,你就为了这十一万把我们之间的感情给卖了?”
她低首不说话,就在这时,我的电话铃声骤然响起,打破了场面的尴尬。
我咽了口气接起来,林远在那头依旧是没有任何起伏的语气,单刀直入,“林蒹葭,下周四是姥姥的忌日,你这次再不回来,我们真就当你不是林家的人了。”
他并没有等我的回答,直接掐了电话。
我对着熄掉的屏幕干瞪眼,眼睛有些发涩,努力的眨了好几下,才转过头对着陆心洁叹了一口气,试图让语气听上去更真诚一些,“周砚那头,我是真的没有办法。”
陆心洁对我是真好,我知道,抛去在偷我设计这件事情上,看着她美好的眼睑,我的心一下子就软了,“陆心洁,祝你好运。”
接下来又是一个失眠的夜晚,好不容易进入了浅睡眠,迷蒙中又梦见了姥姥,她一头银发用黑夹子别得纹丝不乱,披着宽大厚实的披肩,隐在屋角的黑暗处低低吟唱,“守住情场,占断柔乡,美甘甘写不了风流帐。行厮并坐一双,端的是欢浓爱长,博得个月夜花朝真受享。”
一曲长生殿在睡眠里扯着我的神经不放,我无端的感到背脊发冷。
起床的时候眼睛困得根本睁不开,陆心洁早已不见人影,桌上却为我留着早餐,我莫名的伤感。
在洗浴室撞见刚提上裤子从里面出来的男生,算是一下子把我的瞌睡给醒掉了。
学校是两个对屋共用一个洗浴室,这头住了我跟陆心洁,对屋住了一对情侣,这种格局学校也犯不着管,只是洗澡上洗手间的时候有些不方便。我曾以一周的三次的频率撞见过全裸的男室友和刚穿好裤子的女室友,每次“破门而入”的时候,又尴尬又…惊喜,我却要表现出见过大世面的豪气,还真是考验我的演技。
小伙子不甚在意的跟我打招呼,问我,“你屋的陆心洁怎么回事?昨天半夜我起来上洗手间,她窝在厕所里抽烟,也不开个灯,把我吓得哟。”
我皱眉,陆心洁什么时候学会抽烟了?
我也没时间多想,踩着点去府江实业报道。
张岩教授前两天就给我打了个招呼,说是那头有个项目想找个设计方向的学生,我看中一款镯子想送给俞艾,所以但凡是能挣钱的活儿我都列入考虑范围。
跟建筑师简安真的面试敲定工作,对方只大我三岁,女强人的姿态让我虎躯一震,交接结束逃似的回学校申请实习报告。
搞定一切,我去找俞艾。
☆、第十二章 慧根没有,狗血故事倒一堆
在大门口等了半天公交,挤得要死。一辆宾利停在我面前,周砚摇下车窗,“去哪,我送你。”不容拒绝的口气。
理智告诉我,我该离周砚远一点,但是他冷清的没有温度的笑反而把我收买了。
食色性也,我告诉自己要坦然。
他侧头问我目的地,我挪挪保险带,抬了抬头,“府南路的‘蔷薇滴’”。
看着他轻挑的眉梢,我讪讪的补充,“我朋友的花店。”这年头,文艺女青年遍地都是。
一路上他都在跟我聊学术。之所以用“学术”这个词,是因为我那拖拖拉拉写了两周的期末论文,和接下来国际赛的设计想法。我头疼不已,试图去说服他去接受我就是当年“错把对设计的震撼和冲动当做了设计的才能”的认知。
周砚显然被我不上心甚至拖延排斥的态度给惹毛了,他转着方向盘,没有多余的表情,他说,“林蒹葭,你是没有自信还是没有兴趣,还是没有时间,这个问题,我觉得在你昨天填报名表的时候应该想好了。如今你这样摆架子,是给谁看?”
真是难堪。
也许是我半晌没开口,绷着的嘴角难看的实在让他不忍,他又缓和气氛的添了句,“那你毕业以后想干什么?”
我还真认真的侧头想了想,组织了一下语言,“我觉得我会成为一个作家。”看着周砚挑得老高的眉毛,我舔了舔嘴唇,“唔,作家嘛,自由散漫,神经病起来不要命,隐匿在某个城市,住一个老楼,有一张木桌椅,每天吃吃小吃,逛逛花鸟市场,再写几个字,多好。”
话说得这么浪漫甚至轻松,虽然我已经很久没有再阅读了,不过这并不妨碍我对周砚说说心里话,虽然我对他不存有心思,但是他就是有种不对他撒谎的魅力。
我噼里啪啦说完,他把一个“哦”字拉得意味深长,“我倒眼拙没看出来你有这样的慧根。”
我也不生气,“慧根是没有,但是狗血的故事还是一大堆。”
“你的故事?”
我抿了抿唇,没接话。
周砚的车在没有任何指示的情况下,稳当当的停在俞艾的店门口,这家伙,对这个城市熟悉到连家不起眼的花店都能精准找到?
我侧头看了眼他,憋了憋疑问,还是乖巧真诚的道谢。
以为他就此离去,没想到他却跟着我一起下了车,比我还自觉的推门进花店。
俞艾听到动静围着围裙,擦着手从后面小杂间走出来,看到我,先是一阵恍惚,再是呆愣错愕。
我甚至察觉出了她绞着围裙不自知的…慌张,才几天不见,搞这么夸张?
我上前搂着她胳膊跟她撒娇,“我饿了。”
她这才笑眯了一下眼睛,拍拍我手背,朝着周砚招呼,“这位先生,您需要一些什么?”
真是!生意人的本色!
出乎我意料的是,周砚环顾了一下整个花店,对着俞艾要了一捧粉蔷薇。
俞艾应声包扎花束的动作有些迟缓,我睨了眼周砚。
☆、第十三章 蔷薇开得就跟赴死一样
他反而大方的笑了笑,“想什么呢,待会我要回家,送给我姐姐的,她喜欢。”
“哦。”我其实真没那么八卦,他这样的男人,送女人花也不稀奇,只是…蔷薇嘛…。
周砚接过蔷薇,掏出钱夹付钱,礼貌点头告别。
我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啧”了一声,俞艾收起剪刀问我,“你们一起来的?”
“恩,我老师。”
“啊?”俞艾动了动嘴巴,“…师生恋?”
我啐了她一口,“想什么呢,老板出国交流,人家暂代来着,谁知道什么来头。”
“哦。”
“哟,俞大姑娘,你这表情算什么?一见钟情?”俞艾脸皮薄,我就爱开她玩笑。
俞艾退了两步,打了我手背一下,“瞎说什么,我只是想起,以前我第一次掏钱买的花,就是粉蔷薇,现在买蔷薇的人是越来越少了。”
“恩。”我想了想觉得有趣,一到夏天,我小区楼下的蔷薇开得就跟赴死一样,遍地都是,谁还会在意这种灌木丛里生存能力极强的廉价花朵?漂亮是漂亮,茎细,弯弯曲曲,难打理,送人拿不出手。
我没什么浪漫想法,俞艾在一旁瞎唏嘘,“在婚姻嫁娶中,粉红色蔷薇花表示祝福新人婚姻美满、幸福吉祥。”
我瘪了瘪嘴,周砚是神秘人,俞艾是文化人。
我推着神思不知道飞到哪的俞艾给我做饭,闻着厨房的香气,我真是极大的满足。
三年前大概也是这个时候,我认识了俞艾,她的花店接到了外送服务,捧着十几只百合来市医院送人,结果送错了病房,给了我。那时候,她对着我裹的跟木乃伊一样满脸的绷带,笑得温柔,她说,“你的发质真好,真羡慕你。”
然后,我跟她就成了好朋友。
俞艾她做得一手好菜,我总喜欢到她这里来蹭饭,要碰到我有个小病小痛的时候,她给我煲锅汤再配个大米饭,吃了我病就去了一半。我喜欢称呼俞艾为“老俞”,怕是只有我敢这么土的叫她的,其实她人一点都不土。虽然她是个单亲妈妈,但是个年轻又好看又温柔的人,不然当初我在医院躺尸的时候,也不会死皮赖脸让她每天给我送捧花,我喜欢好看的人。
我前途迷茫,找不到方向,她往我病房里送一大堆好看的杂志,我说想读设计,她帮我熬夜找学校资料,陪我备考,帮我办入学手续。想一想我作为朋友还真是不称职,我什么苦水都跟她倒,她每次负责笑意盈盈柔情似水,要是她那天给我甩脸说不跟我做朋友了,我才不知道该怎么办。
饱食一顿,我收拾着碗筷跟她说正事,“这段时间太忙,估计没什么机会过来,你也不要因为冷落了你和俞悔而伤心。”俞悔是她的女儿,古灵精怪。
俞艾夺过我手里的筷子,学着我的语气,“没有了皇上的临幸,这偌大的后宫冷清的很哟。”
我跟着她怪笑。
笑过之后俞艾才板着脸,“知道你们学这行的都累,什么一到晚上灵感就最好,这种话少来,你也别不把自己当女人,你不休息,要过美国时间,但你的肝要休息,肾脏也要休息,人家这些器官可是坚定的东八区主义者,你别委屈了它们。”
☆、第十四章 我什么时候给你介绍过他叫周砚啊?
真是的,关心人的话都说的这么含蓄,我冲上前去搂了搂俞艾的腰。
她侧过身,“说真的,今天跟你来的那个周砚,还真不错,你老大不小了,试试?”
“……”我放下搂着她的胳膊,老感觉什么地方怪怪的。
窝进她的休息室午睡,朦朦胧胧中感觉俞艾进来在我面前晃了好几圈,我听到她好几声叹息。
迷离中,我好像在她合上门之后问了句,“老俞,我什么时候给你介绍过他叫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