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买回了水果罐头,城城的眼睛里都是亮晶晶的光芒,那是惊喜的光芒,他看的清楚。
而就连蓝星夜,她的眼底也有着诧异。
她仿佛是不明白,他为什么会这么做。
等到他告别离开走出病房,在那楼道里,她追了出来。他听见了她的脚步声,更听见她喊他的名字,“邵明阳!”
“你为什么会来?”蓝星夜问道。
邵明阳回眸瞧向她。
为什么会来。
你想知道那原因吗?
为什么会来,他确实不该来,他该更狠心一点,这样才够绝情,这样才可以割断一切。
蓝星夜,或许又是我错了。
他缓缓开了口,“就算我再不想看见你,他总是我的儿子。”
可是,可是我却还在想,希望自己能在城城的生命里,留下一点什么。
比如说,城城,你的爸爸,曾经也在你生病的时候,为你去买过水果罐头。
比如说,阿夜,我和你一样,都是爱着城城的,爱着我们的孩子。
在医院住了数日后,城城终于在医生的允准下要健康出院了。出院前一天,邵明阳前来陪伴守夜。
城城问,“爸爸,那你明天回家吗?”
他回答,“明天不回去了。”
“那后天呢?”
“不回去了。”
“大后天呢?大大后天呢?”城城继续追问。
孩子天真的询问,带着这样的渴望,邵明阳却是无法回答。
城城,回家的路太远。
爸爸回不了家了,已经回不去了。
因为我已经走上了一条不归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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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就是城城出院的日子,邵明阳却是没有等到那个时候,再接送他出院。只是等到蓝星夜到来,他这才方又离开。
城城在朝他挥手,“爸爸,拜拜。”
邵明阳朝他点了个头,他的视线扭转而去,瞧见了蓝星夜。
这几天,她没有再在医院熬夜,所以起色看上去还不错。至少比起之前来,是要好上许多,不再是什么苍白憔悴。
忽而,她的双眸对上了他,好似要说什么,好似要问什么。可是最后,什么也没有。她的无声对视,已经诉说了太多,从她的眼神里,他已然能够清楚了解。
邵明阳默然,他却是没有了笑容,他笑不出来。
只是冷漠地迈开步伐,从蓝星夜的身边毅然走了出去。
擦肩而过的时候,他看见她的眼底,是深沉无边,是一抹落寞。
他握紧了拳头,不容自己有一丝的动摇。
走出住院大楼,邵明阳想到自己一向会对自己所说的话语: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可是现在,他必须要对自己残忍,对自己最为残忍,才算是对她仁慈。
邵明阳,这一次我的敌人,不是别人,是我自己。
邵明阳走出了医院外,庄仔开了车早已经等候多时了。
邵明阳眉宇之间已经是凛然,“联系好了?”
“已经联系好了。”
“那就出发吧。”邵明阳沉声命令,立刻就是动身!
滨城距离S市并没有太过遥远,开车过去需要六七个小时,而坐火车的话,依照最快的那一列,不过是需要两个小时。
事先赶去滨城,已经计算了时间,所以时间方面是充足的。
庄仔直接开车前往滨城。
邵明阳闭着眼睛在休息,等他睁开眼睛的时候,天色泛起了一丝黄昏的金黄色来,已经是傍晚。
车子开到了酒店,他们即将就在酒店里和会面的人碰头。
稍作休整,庄仔瞧了眼手腕上的表,“二少,时间已经到了。”
现在已经近六点。
邵明阳起身,他们两人从套房里坐电梯而下。
而后来到了定下的包间。
华丽而简约的包间里,除了邵明阳以及庄仔外,并没有别人。时钟渐渐接近六点,六点却还是未到,就有人纷纷到来了。
那是三拨人马,分批而来,带着自己随行的贴身助理。
纷纷进了包间里,他们几个都是微笑起来,像是许久未见的老朋友。
“邵总大驾光临滨城,应该是我们来为你接风才对。”
“说的没错,这顿怎么就让你做东,一定是要我们来。”
“那我们三个,可要轮流做东了。”
这三位是滨城三家知名公司的老总,圈内也是一把手的商人。几人谈笑之间,纷纷入了座。
这边觥筹交错着,三人自然谈到此次邵明阳前来的原有。
“邵总,你之前在电话里说的事情是真的?”其中一人先开了口。
依照邵氏的发展前景,依照邵明阳身为总经理的身份,他又怎么可能会将手上的股份转卖,这也是太不合乎常情了。
话题开了一道口子,另外两人也停了下来,抬头瞧向了邵明阳。
他轻捏着酒杯,眼底的颜色却是很清明。
邵明阳道,“我们先干了这杯。”
四人喝下一杯后,邵明阳放了酒杯,这才说道,“不瞒三位,这次事发突然,我被人摆了一道。”
“哦?这怎么说?”几人也是好奇了。
邵明阳低声道,“我想几位也很清楚,我大哥一直有意要坐上总经理这个位置。而这次因为泰和公司那个项目的事情,他试图想要扳倒我上位。”
那些家族斗争,这几年里,他们也不是不清楚。
邵家大少邵凌劲,那也不是泛泛之辈。
他们三人都是明了。
“现在我找上你们三位,一来是想要寻求你们的帮助,二来我想你们三位也对邵氏的股份很感兴趣,买或者不买,都在你们。不过除了在电话里提出的要转卖股份给你们三位之外,还有个不情之请。”邵明阳一次把话给挑明了,他丝毫没有隐瞒的意思。
其中一人问道,“什么不情之请?”
“在我转卖股份之后,明年的董事会议上,肯定会有一场政变,到了那时,我希望三位能够站我这一边,将股份支持率投给我。”邵明阳扬起了嘴角,他微笑着说。
一人笑道,“邵总啊邵总,我想着你是有多体贴我们,原来是有条件的。”
“可是这条件,对于三位而言,没有一点损害。邵氏的股份,那是稳赚不赔的。”邵明阳自信满满道。
又见三人还在迟疑,似乎还没有做好确切的决定,他也不急于一时,再次将酒倒满,“来,我敬你们一杯,今天我刚过来,我们不谈这些,只当是朋友叙叙旧。”
这一场饭局散时,那三人均表示要回去好好考虑一番,三天之内给予答复。
邵明阳笑着点头目送他们离去。
回到包间里,终于一切安静了下来。
庄仔赶紧拿了药,端了杯水递给了他,邵明阳接过服下。
庄仔道,“二少,您这么做,他们未必会肯。”
“我要是不信他们,也不会开这个口了。”邵明阳淡然道。
庄仔却还是迟疑,“可是这样一来,您必定会失去总经理的位置。”
那早就已经是一个定数了,怎么逃也逃不了。哪怕是庄仔早先就知道,邵明阳已经做好了这个决定,可是他还是不禁会替他惋惜替他不值!
邵明阳笑的洒脱,看着他道,“庄仔,人死了以后,什么都带不走的。我要这些股份来做什么,我要总经理的位置又是要做什么。”
庄仔听的很是伤感,他并不说话了。
顿了顿后问道,“要是那三位老总三天之内没有来签约呢。”
邵明阳却是如此定夺,“他们一定会来。”
邵明阳在酒店里等了三天,三天里他们都没有前来。等到第四天的时候,邵明阳即将要离开,那三人才给予了答复,他们同意做这笔买卖。
邵明阳瞥向了庄仔,他如此自信道,“我不会算错。”
当天签署过合同后,邵明阳就辗转回了S市。等到达S市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
夜色已经渐渐上染,夜空里一片蔚蓝颜色。
许是办成了一件事情,所以邵明阳觉得有些困了。瞧着那夜色里的霓虹闪烁,他眼前朦胧一片。
然而突然,手机就这么惊诈而起!
他拿起来瞧,以为又是白淑寒。从昨天开始,白淑寒就打过他无数个电话,还发了他信息,从信息里他已经知道了大概,看来她是什么都知道了。他没有回复她也没有接她的电话。她的用意,他再明白不过,她是要来帮他,但是他已不需要,更不想拖她下水。
此刻,他想着还是直接把手机关机,彻底干净一些。
但是当他要去按关机的时候,却发现不是白淑寒,而是蓝星夜!
他犹豫不决,最终还是按了挂断!
紧接着,她又打过来,他眉头紧锁,又是狠心挂断!
谁知道,两次都没有阻拦她,她又打了过来。
邵明阳这下心里有了忧虑,想着难道是城城又出状况了,可是这不可能,因为李姐没有来电话,他沉默中终是接起了,却只是开口冷喝,“我已经跟你说过了,以后有任何事情,直接找游律师!你是听不懂吗!”
她却是说,“邵明阳,我要见你!”
她反复着说着那同一个意思,“我有很重要的话,要对你说!所以,让我见你!……不,我要见到你!一定要当面对你说!……那你告诉我,你在哪里,我来找你!”
她这样的顽固和执着,不达目的誓不罢休一般,他终于再次抵挡不住,彻底的败下阵来!
邵明阳沉声道,“明天早上七点,S市码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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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的清晨,码头的海风森凉,雾气都还在磅礴着,遮迷了视线。
车子往码头岸边的游艇而去,远远的,就可以看见那雾气里停靠的车子。
庄仔喊了一声,邵明阳就定睛去瞧。只看见她开车门从车上下来,单薄的衣着。
她到底是什么时候来的,又来了多久?
真是该死,他不是说了七点吗?
车子往前开了些许,也停了下来,邵明阳亦是下了车去。
就在那片雾气里,邵明阳伫立在原地,他看见她朝他漫步缓缓走来。她的视线,没有偏移,直直地对着他,让他清楚的看见,她是在朝着他走来。
这幅画面,朦胧而美丽,太过不真实。
就在他还来不及回神的时候,她已经站定在他的面前了。
她呼吸出来的白气,是一大团一大团的白雾,同样的朦胧不清。
她不曾开口,他却是受不了这样的折磨,对他而言,这无疑就是折磨。
“有话就说,只有十分钟时间。”
“这艘游艇,还是之前那一艘吧。”她却突然说着毫无征兆的话语,让他陷入于一场迷雾里。
她的声音继续轻柔传来,“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就在这艘游艇上,你问过我一个问题。”
他问过她一个问题。
“我还记得。”她如此的肯定。
阿夜,我也还记得。
“我的回答是——”
那个问题是——
在一切朦胧中,在记忆和现实交叉的不真实里,时间空间都在旋转,她缓缓开了口,只是坚决的唯有一个字,“去——!”
那等我一无所有了,你还会不会陪我去流浪?
邵明阳一下空白一片!
那不过是他随口说说,那不过是他不经意间的玩笑话,那不过是一场大雾,天晴后就会消散。
可是,蓝星夜,原来记得的人,不单单只是我一个人。
可是,我可以算准一切,却唯独算不到你。
你是我生命里不可预计的出现。
——等泰和案子的解决了,不管是留在S市,还是离开这里,都可以的,你要去哪里,我都去!到时候,我们可以再重来!或者,找工作,自己创业,又或者,你当律师,我也可以赚钱!到哪里都可以活的!可以过的很好!
——明阳?可以的!我不怕吃苦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