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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意一直认为,只有大部分女人,才会对这种幼小软弱的东西产生怜爱之情。
小狐狸一见有人朝自己走过来,下意识的往后一退。结果,因为步子不稳的缘故,反倒往后打了一个滚。
看样子,像是左爪绊到了右爪。
温意将已经翻了个跟头的小东西一只手给捞了起来,往手掌心里那么一掂,再仔细看了看。
原来是一只白的发白的狐狸幼崽,一看就是一只没断奶的,不知道被谁给扔在这了。
温意之所以觉得这小玩意儿还没有断奶,也只是因为它看起来很小而已。
“呜呜……”小狐狸在他手里发出了呜嗷呜嗷的奶叫声。
其实,很多动物的叫声都有专属的象声词,只有狐狸的叫声,似乎没有具体的词语可以形容出来。网络上流传着各种各样的关于狐狸的真实叫声解读的视频,千奇百怪,有的可爱,有的可怕。
不过,无论是是哪一种版本的叫声解读与录制的结果,似乎都不应该是这个声音。
温意是这么想的,他用手戳了戳还在自己手掌心里连哆嗦带挣扎的小狐狸。只见它又是‘呜呜’的叫了几声,想要往后退跑掉,但似乎又恐高的样子。
感觉到小狐狸软绵绵的四只小爪在手掌心里蹭来蹭去,温意一挑眉,故意将手臂上下动了动。果然,因为害怕和站不住脚的关系,小狐狸的四只爪子不停地往中间聚拢,然后往它自己的身体底下藏。
温意这人,很讨厌软弱无能、没有反抗能力的生物,无论是高等生物还是低等生物。尤其是,他对许多现下很受欢迎的家庭宠物和一些萌宠什么的,都会产生过敏反应。
不过,这个体态幼小的小玩意儿,倒算是温意平生接触以来唯一没有过敏过的动物了。
“咕咕——”
这时候,从小狐狸的身体某处,忽然传来这么一阵声音。温意挑了挑眉,腾出一只手指,轻轻地搔了搔小狐狸的肚皮。这个动作,似乎弄得小狐狸很舒服。它将小小的脑袋贴在温意的手心里,然后伸出了粉粉嫩嫩的小舌头,怯生生地舔了一下他的掌心。
温少爷顿时龙心大悦!
是的,鬼使神差的、阴差阳错的,温意就这么将这只露宿在路灯下的小狐狸给带回了家。
*
温意觉得自己养了这只狐狸,就跟养了个孩子似的。小狐狸不喜欢他给准备的窝,当温意自以为已经安顿好了窝里的小狐狸之后,便悠悠哒哒的进去浴室了。
然后,一只鬼鬼祟祟的小狐狸脑袋就从窝里冒了出来。它用四只短爪子神奇的抱住了已经垂到地板上的被子,然后慢吞吞的,四爪并用的刨了上去。
然后,成功上垒的小狐狸就钻进了被窝里,睡了。
过了半小时,温意从浴室走出来,他一边擦着头发,一边走到床边,然后往下一坐。结果这一坐,可了不得了。
“呜……”被窝里传来了这样的声音。
温意一惊,立马起身。他连忙伸手在被窝里摸了摸,然后从自己的腿边,摸到了一个软乎乎的东西。他好像压到了小狐狸的腿,不过它显然还睡得挺好。
温意心里还砰砰跳了两下,要是他上床的位置再挪动点,这只小团子估计就被他给压扁了,他无奈的看着这只还没断奶的小狐狸,语气却很宠溺,“你这只小贼狐狸,还学会爬床了。”
咕咕这会儿才是被他给整醒了,它睁着湿漉漉的眼睛,伸出舌头在温意的手心舔了一下。
*
养狐狸不同于饲养一般的日常家宠,这里面的学问不小,也不一般。
“呜呜——”
温意正在厨房里煎着鸡蛋,一听见这奶娃娃似的叫声,便习惯性的低下头。果然,咕咕正用着自己不算大的小脑袋,对着自己的裤脚不停地蹭来蹭去。
这几天来,一人一狐共住在一个屋檐下,建立了还算不错的感情。
温意一直都是一个人住,虽说这小狐狸看起来似乎什么都不懂的样子。不过每当他一打开家门,常会看见发现咕咕仰卧在他的拖鞋里,鼻尖一抖一抖的打着呼噜。不然就是他一推开门,会发现咕咕正死死的扒着门把手,两只黑葡萄似的眼睛滴溜溜的看着他。温意虽然弄不懂它是怎么跳到门把上去的,不过,这个问题他也没有再考量。
就目前而言,这种天然而又纯粹的等待,感觉不错。
温意蹲下来,点了点咕咕几乎看不清楚的小鼻头,轻声问它:“饿了?”
咕咕转了转黑溜溜的眼睛,像是听懂了一样,用自己软乎乎的右爪,在地上软绵绵、慢悠悠的磨蹭了几下。
小狐狸虽然看上去傻乎乎的,连走路都是磕磕绊绊、踉踉跄跄的。但它就像是能够通晓人意一般,每当温意真的和它说上话的时候,它总是能够用自己的肢体或是叫声来表达回应。
“说你不懂事,你倒还会挑食。”
小狐狸呜呜了一声,然后,它就慢吞吞的往房间里蹭去了。温意看着它的背影笑了笑,然后接着忙着手里的活儿。
当小狐狸蹭啊蹭,蹭回到房间里的时候,它路过镜子前的时候,停下,然后慢吞吞的转过身来——
⊙_⊙嗯?
whoareyou?
温意正在厨房里忙着,突然,卧室里又传来了一阵‘乒乒乓乓’的东西翻打的声音。他连忙擦了擦手赶过去,而刚一打开卧室门,温意没看见别的,就看见一个在地上左右晃动的一只塑料杯子。
温意觉一看就知道是什么情况了,他无奈的笑了笑,然后,他走过去蹲下,故意将纸杯给轻轻拎起。果然,咕咕在不明情况的状态下,不但没有顺着他的动作将自己脱离密闭空间,反而将小脑袋使劲的往上伸,两只前爪也作势就要扒住纸杯内部。
小狐狸的这点力道的确是微不足道,温意从它身子底下穿过,用手掌托住它的身体,然后轻轻松松的的将杯子给拎了起来。
咕小狐狸脑袋一露出来,立马就眼尖的看到了自家饲主,它的嘴里叽里咕噜的呜呜了几声,随即又用脑袋在他的手掌心上蹭来蹭去,软萌的开始撒起娇来。
温意虽然不大能意会到它的叫声里所表达的意思,但是,他也能感觉出来这小狐狸明显很开心自己的出现。
有这么天真无邪的小东西依赖着自己,温意觉得,其实生活也是挺有趣的。
☆、第84章
邢东在外面猫着,连医生都打好招呼了,万一不小心出了什么情况,立马冲进去准备抢救治疗。事实上有很多种方法可以达成这事儿,只不过,今天也是事赶事上,巧了。
傅程琛进去的时候,正看见病床上盖着‘白布’的人,他整个人顿时呼吸一滞,差点就喘不上气来了。
陶朦只是跳下来撞了一下脑袋,而且,刚才他在处理胳膊上的伤的时候,还特意问了一下医生,没什么大碍,结果这怎么没过多久,就……这样了?
傅程琛失魂落魄的走到病床边,然后,他拉过椅子坐下来,眼里全都是不可置信,他轻声叫道,“朦朦?朦朦……”
陶朦静静地躺在‘白布’底下,一点声音也没有,动也不动弹,“……”
傅程琛现在也没那个细心去注意陶朦的身上为什么盖着白被子而不是白布,两者厚度相差很多,正常人看见,都不会觉得这是人已经去了,而只是在蒙头睡觉而已。但傅程琛被邢东这么一唬弄,进来再看到这种场景,再加上陶朦也不吱声,这就让他没法冷静下来,也无暇去思考那些细节和不合理的地方了。
傅程琛伸出手,隔着被子轻拍着她的身体,心里面绞着一样的疼。这让谁能接受,好好的一个女儿,转眼间就成了这副样子。邢东还说什么快不行了,这哪是快不行了,这都已经……傅程琛不想再往下想,他伸出手揉了揉眉心,然后捂住脸,慢慢向下又捂住了嘴,眼眶有些湿润。
陶朦是一直在被子底下闷着,都快闷得翻白眼了。她算是明白了,这邢东不是让她装睡,而是装死?可是,她虽然看不见外面的傅程琛现在是什么状态,却感觉到他似乎是在伤心?
所以,陶朦一边鄙视着自己的这种行为,一边放缓了呼吸,依旧躺在床上装着。她在脑子里思考了一下,邢东这人虽说平常总是不按常理出牌的搞各种事,但能让她做到这地步,必然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估计还是和傅程琛有关。所以他自己说不明白,就只好让她自己在这明白了。
但是,有什么事,非得用这种方式……
其实陶朦很担心,她现在虽然不能说已经把傅程琛当成亲人朋友了,但至少,他也是个好上司、大好人,在自己心目中的地位可一点也不低。现在有些岁数的人是经不得刺激的,万一身体出了什么事可怎么办?
虽然陶朦心里也觉得,她还没那个分量能让傅程琛因为她而受刺激。
傅程琛当然不知道陶朦心里面这点小九九,他是真伤心真难过了,只不过身体扛得住,也没像邢东担心的那样捂着身体的哪个部位就要昏倒了。他心里又疼又难受,好些当着陶朦面儿没法说出来的话,现在都在肚子里面叫嚣着要出来。
傅程琛伸出手捏住了白被的一角,只是他的手指哆嗦颤抖了半天,最后还是没能掀开。
“都怪爸,不应该出现在你面前,灵惜说的对,我早就应该离你远远的。都二十多年了,我一直都这样,每天看着你的照片,一天天的过。怎么你一长大了,我就没忍住呢……”
傅程琛自责的想,如果在陶朦刚进入公司实习的时候,他找个理由将她辞退,现在就什么事情也没有了。
陶朦在被子底下瞪大了眼睛,她的脑子里面此时全都是‘爸’和‘灵惜’这两个词,不是,他这说什么呢,怎么就成爸了?
“我一直也不知道,你妈是怎么跟你说的,但当年她怀着你的时候,爸是不知情的。如果爸知道的话,以我当年那个冲脾气,一定会把你抢过来自己留着养的……”
陶朦觉得自己都不用听太多,光这几句话,她好像就知道点什么了。她一动不动地躺在床上,刚才是装作身体僵硬,现在是真的僵硬了。
呵,这一个个都是怎么了,怎么都这样?非得等她有个三长两短,这才要告诉她一些不为人知的惊天大秘密?
傅程琛又说了些别的,面对已经逝去的亲人,他不像别人那样激动地大喊大叫或者伤心的说不出话来,而是一直在对着她说着话,语气虽然难掩伤心,但也没卡壳没结巴。
陶朦躺在被子底下深呼吸了一口气,然后,她忽然掀开被子坐起身,头发乱蓬蓬、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傅程琛看,那个眼神,就像是既失望又不敢相信一样。
傅程琛哪料到这个变故,他被陶朦这一下子弄得愣了几秒钟,尤其是她那个充满复杂色彩的眼神,看得让人很心慌。不过,到底是当人家父亲的,一见到女儿没事,这时候哪还顾得了发愣发呆和惊讶了,他直接就欣喜的乐出来了,笑的还挺美,“朦朦,你没事?”一边说着,一边还双手握住了她的肩膀左右看了半天,那表情真的是父亲对子女真心的疼爱和担忧。
陶朦没有闪躲,只是等到傅程琛看够了之后,她微微偏开身体,抬手抹了一把脸,然后语气极为冷淡地回答他,“是啊傅总,我没事了。”
现在傅总变成了父亲,还真是造化了。这年头的造化都跟撒狗血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