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沙哑的声音里,有几分明显的懊恼。
传到容箬的耳朵里,就带着一股子不言而喻的暧昧!
“好。”
她急忙转身出去了。
换了衣服,坐在床上看了会儿综艺节目,裴靖远就出来了。
上半身***着,只穿了条内裤,连浴巾都没裹。
容箬起身去抱他,裴靖远伸手横在面前:“凉。”
她触了触他身上的肌肤,当真凉的一点温度都没有,吐了吐舌头,“sorry,我以后补上。”
裴靖远似笑非笑的勾唇,“补上什么?”
容箬:“”
他们在房间里闹的时间太久,到医院已经比约定的时间晚了半个小时,容箬一路上走的飞快,“都怪你。”
这儿是私人医院,价格昂贵,所以即使医术了得,病人也很少!
妇产科在二楼。
她预约的医生的办公室在第一间,很好找。
“你好杨医生,我是容箬,跟你约的十点,抱歉迟到了。”
“下次准时点,你后面还有人呢,几个月了?”
“今天刚好满三个月。”
医生询问了下基本的情况,开了单子:“做个B超,查个血。”
裴靖远站在科室门口等她,因为都是预约好时间来的,不算拥挤,也就B超室需要等一下。
交了单子,轮到了,上面的LED屏上会显示名字。
旁边一对夫妻在谈论孩子,说是这次一定要生个男孩,相比男人的激动,女人全程都是面无表情的!
容箬转过头去看裴靖远,凑过去小声问:“靖哥哥,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
裴靖远皱了皱眉,思索了几秒钟:“都可以女孩吧,不那么皮。”
轮到容箬了。
男人跟着她一道儿站起来:“我陪你?”
门上没有贴男士止步的牌子。
这种时候,容箬自然是希望裴靖远陪在她身边,听他主动提,立刻喜笑颜开的住了他的手臂:“好。”
刚走到门口,就听到一阵杂乱的争执声,隐约的,还有女人小声哭泣的声音。
医院的走道很安静,最多也只是偶尔低声交谈的窃窃私语,这阵吵闹,来的突兀,瞬间吸引了大部分人的注意。
容箬下意识的往声音的方向看了一眼,首先跃入视线的,是一张漂亮的不似凡人的脸,白皙的肌肤,精致的五官,嫣红上扬的唇瓣
他拖着个满脸是泪的女人进来。
容箬觉得身形有点熟悉,但忘记在哪儿见过了。
但是那个男人——
她下意识的就念出了一个名字:“傅宁沛?”
被他拽着的女人明显不愿意,用力挣扎的同时还伴随着小声的哀求,“宁沛,我不去看医生,我没怀孕。”
“既然没怀孕,你这么害怕干嘛?”他轻佻的笑了笑,眸子里却又蕴藏着万千的阴沉怒气:“难不成,医生还能强行给你塞个娃娃进去?”
藤原初的脸都白了。
傅宁沛直接拧着她的手,将她推近了最近的一个医生办公室。
B超室的护士回神,看了眼手里的单子,“容箬?”
“嗯。”
“进来吧。”
那头,医生办公室里传出椅子砸在地上的声音,‘砰’的一声
下一秒,门就关了!
怕出事,已经有不少人围过去了!
裴靖远拧眉,拍了拍容箬的肩膀:“我去看看,马上就过来。”
“好。”
医生办公室的门被反锁了,裴靖远让护士拿来钥匙,刚推开门,一个东西就朝他准确无误的飞了过来。
傅宁沛暴怒的呵斥道:“滚出去!”
裴靖远轻而易举的避开了。
病房里,医生正在询问藤原初的一些情况,但她很抗拒,什么都不说。
傅宁沛沉着一张脸站在旁边,脚边,倒着根椅子。
他不能对藤原初发火,更不能对医生吼,便将怒气发泄到了某个不知死活推门进来的人身上。
随手抓了个东西又砸过来,“老子让你滚,听不懂”
看到进来的人,他神情变了变,“靖哥”
裴靖远原本是不打算管闲事的,但毕竟是公众场合,他刚才的阵仗又那么大,怕他一时冲动出事。
“本事了?都闹到医院里来了?”
藤原初看到裴靖远进来,松了口气,急忙将被傅宁沛握住的手缩回来。
虽然没有离开,但蜷缩的身体透出来的疏离和抗拒却是骗不了人的!
傅宁沛眸子一暗,薄唇紧抿,定定的看着她。
身上浓烈且孤寂的气息包裹着她,一层一层,压得她连气都喘不过来。
两个人闹别扭这种事,总归不是什么光彩的,还被裴靖远看到。
更是觉得尴尬。
“靖哥,抱歉,我脾气不太好,让你见笑了”
裴靖远修长墨黑的眸子眯了起来,“正好你在A市,晚上出来喝一杯。”
“好。”
他习惯性的看了眼腕表上的时间,“老地方,八点。”
傅宁沛点头
容箬还在B超室没出来,他敲了敲门,对着来开门的护士道:“容箬的家属。”
房间里昏暗的光线让他微微不适应的眯了眯眸,看着躺在床上还在做检查的容箬,问一旁的医生:“怎么这么久?”
他体检的时候,没觉得要了多长的时间。
医生皱着眉看着显示屏,手拿着仪器在她的小腹上左右滑动,“你的容小姐的丈夫?”
“嗯。”
医生拿了张纸巾给容箬擦拭,一脸严肃的道:“胎心停了,建议人流。”
“怎么会?”失控之下,她的声音有些尖利,“不可能,我一直”
她想说‘一直保护的很好’,但突然停住了。
不对。
她没有保护的很好。
前不久,她还中了麻药昏睡了一天多!
当时医生说,有可能会对胎儿造成影响。
一直担心的事,终于还是发生了。
胎心停了。
意思是,孩子死了?
对这种情况,医生见多了,她也只能尽量柔和了语气安抚她,“具体的,您可以问问医生,我这儿,只负责出检查报告,具体的,还是要医生给你们解释。”
裴靖远心里,此刻闷的难受,苦涩、胀痛,无数种以前从来没感受过的滋味一同涌上来。
形成的剧烈冲击几乎要让他站立不稳!
但是,他不能表现出太强烈的情绪,怕容箬更加的受不住。
他弯腰将她从床上抱起来,“箬箬,我们先出去问问医生。”
听到他的声音,容箬似乎才反应过来,愣愣的看了好一会儿,眼睛才像是有了焦距一般,定格在了他的脸上,“靖哥哥,你怎么一点都不伤心呀?”
没有歇斯底里,更像是随意的问了一句。
裴靖远只觉得本来就疼的心,又被一双大手伸进去,搅得碎成了片。
唇瓣抿紧。
眼前一阵朦胧的雾气,逐渐汇成一股子潮湿的冷意!
喉结滚动了几下,“箬箬”
“对不起,”眼泪从容箬大睁着的眼睛里落下来,她伸手,环住裴靖远的脖子,脸埋在他的怀里,“靖哥哥,对不起。”
他只是习惯了将所有的情绪都藏在心里。
习惯了,什么事都自己担!
他表现的很平静,也是为了不给自己再增加情绪上的负担,然而,她却说话伤了他。
裴靖远抱着她往外走。
容箬贴着他的胸口,眼睛闭着,像是睡着了!
他准备抱着她在门外的休息椅上坐一下,本来乖乖躺在他怀里的容箬突然抬起头来,一双眼睛像水洗过一样,澄澈得微微透明。
“靖哥哥,我听见了。”
“听见什么了?”
男人抱着她坐下,骨节分明的手指替她理好脸上的发丝,粗粝的手指轻轻的抚摸着她的脸颊。
一点一点的,将上面的忧伤抹去。
“听见,你也在伤心,”她仰着头,改为捧着他的脸:“我们还年轻,孩子还会再有的,现在最重要的是,养好身体。”
裴靖远勾起唇角,眼睛里仿佛揉进了星星点点的光亮:“这些话,是医生说的,被你说了,让人家说什么?”
“我等了这么半天,都没有听见你安慰我,我只好自己找个台阶下了。”
她不能让自己的情绪影响到裴靖远。
孩子没了。
他心里,肯定比她更难受!
因为,他不只要担着伤痛,还要承受他心里认定的,没照顾好她的自责。
裴靖远俯身,手扣着她的后脑勺,将她紧紧的压进自己的怀里
不让她看到自己此刻的表情。
唇瓣贴着她的耳垂,“箬箬,我爱你。”
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泪又落下来了。
她有时候,挺不喜欢自己这样多愁善感的性格的,但是,就是忍不住要哭!
好一会儿,容箬才控制住情绪,抬手在他胸膛上轻轻的锤了两下,“讨厌。”
“你是不是以前哭的太少了,所以,以后打算将以前的眼泪都补回来?”
“是啊,你要惹我不高兴了,我就拿眼泪把你淹了。”
手术定在第二天一早。
胎心停止的原因有很多种,一是孩子本身的缺陷,不足以支撑他继续生长,二是母体因素。
医生也不敢断定,和吸入麻药这事有没有直接关系,但肯定是有影响的!
☆、176:出了这么大的事,为什么没人告诉我
从医生办公室容箬就一直沉默,裴靖远心里担心,却也知道,这事有个过程,急不来!
他打算这段时间就在裴家住纺。
妈妈在,邱姨在,能更好的照顾容箬。
女人做月子,什么不能吃,什么不能做,她们更有经验。
容箬:“靖哥哥,我想回家。瓯”
裴靖远裹住她的手,“我就是带你回家。”
“不,不是回裴家,我想回我们的家。”
她以为,她们的关系会慢慢好转!
只是时间问题。
但才刚过了一晚
孩子没了。
她都不知道怎么跟郁青蓝说!
裴靖远的手撑着方向盘,半晌,才声音沙哑的说道:“好,回我们的家。”
***
“先生,少夫人,你们回来了?”
早上的时候,裴靖远打电话回来说他们这几天不回来住,让她这些天不用来。
她正准备要走,刚拿了包,就瞧见裴靖远抱着容箬回来。
容箬乖顺的靠在裴靖远怀里,衣服上的帽子盖过来,遮住了她的大半张脸。
仅露出脖子以上的寸许肌肤,被热气熏染,透出粉粉的嫣红。
“少夫人睡着了?”
“恩。”
裴靖远抱着容箬上楼,钟姨急忙放下包跟了上来。
“这段时间做点有营养的东西,”他的薄唇抿成一条直线,脸上没什么表情,视线落到怀里的女人身上时,刚才还像是僵住了的俊美五官瞬间就柔和了。
“女人做月子需要注意些什么,等一下写一份纸质的注意事项给我。”
钟姨震惊的顿了一下,踏出去的脚险些踩空了,幸好及时抓住扶手,才没有跌下去!
一抬头,就触到裴靖远紧绷的侧脸,硬生生的将已经到舌尖的话又吞了回去。
“是。”
正好已经上了二楼了,邱姨疾跑两步将主卧室的门推开。
裴靖远将容箬放到床上,取了睡衣给她换上,又拉了被子给她盖上,却没有立刻起身离开。
而是维持着弯腰的动作,神情专注的看着女人精致的脸!
她大半张脸都埋在枕头里。
呼吸很轻。
衬着外面雾蒙蒙的阴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