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曼戴长长地哦了一声,“看样子你适合温柔一点的。”
温柔的啊……周清幸脑子里闪过一个人名。
她突然顿住笔,耳机里的英文口语还在继续,她却有些听不懂了。
被扰乱了,一旦有什么期待种在心里,即使没有雨水阳光的浇灌。
种子也会拼命往下汲取水分,冒出头来。
越温拿到她的手机号之后,只有开始给她发了个短信,后来再没联系过。
明明也是一个教室,没有什么交集,她不会主动去找他,男生也没有再过来。
腻烦了吧,那种人,身边的新奇的东西太多了。
周清幸强迫自己把精力集中,旋杆破除定理如何用别的方法来证明呢。
她每次解题的时候,都会想,如果是越温的话,他会用哪种方法。
他会怎么做,他是……怎么想的呢。
*
透明玻璃杯的酒液里折射出光。
幽幽暗暗的环境,喧杂的音乐蔓延。
靠在沙发上的人眉目懒散着,嘴里含着一根烟,垂眼,听旁边的人说话。
“我是真没看错,她身上校服我见过,那边孙子穿过一次。”
“越温,她肯定是来找你的,怎么办,我们要不要想个应对方法。”
黑发的男生目光幽深,灰色烟灰垂落下来。
“不用。”
罗文看他的样子也拿不准他的想法。
“你打算怎么做。”
越温含着烟笑笑,语气也凉凉淡淡,“什么怎么做。”
“你还喜欢她吧。”罗文自己说出来也不太确定。
“哈……”嗤笑,越温把烟掐灭,他没有说话,伸手拿了酒杯。
冰凉的液体顺着喉管,男生的眼里也像迷醉了酒精。
“罗文,人只能在一个错误上,摔倒一次。”
他闭上眼,“你们喝吧,我睡一会。”
说着,越温身子歪倒在沙发上,他微微蜷着腰。
罗文欲言又止,把话咽了回去。
“好吧,这样最好了。”罗文站起来去唱歌。
。
旁边的沙发一空,越温睁开了眼,他摸出手机,冰凉的曲面亮起。
从吵闹的包厢里出来。
越温拨通了一个电话。
响了好几声,那边才接通。
“喂。”平平淡淡的,还夹杂着风声。
越温看了下时间,夜里一点。
“周学霸,还没睡呐。”
“嗯,你不也是。”
越温靠在酒店的栏杆上,陌生的地域依旧灯火闪烁,但居民区的地方只有零星几点亮光。
“你是不是刚从打工的地方出来,我去接你吧。”
那边停顿了下。
“好啊。”
越温收了手机,唇边漾出点笑。
*
周清幸发来的地址正好离这里不远。
他走路过去,十几分钟。
这条路上街灯很少,店铺都关着卷闸门,墙壁上全是用喷漆涂鸦的画,走几步踩到了个易拉罐瓶子,尖锐的声音在空荡的路上显得特别响。
周清幸听到声音就站起来。
“你在听什么?”
白色耳机线绕过女生的衣服领口,越温靠近她时看到,说着就挑了一个塞在耳朵里。
一段非常熟悉的,关于液化分论的讲课。
越温:……
他笑出声,“噗,不让你看书了你听书。”
“无聊的时候才听。”周清幸淡淡道。
。
夜晚很安静,走的时候有些不太想说话,就只想感受这份平缓的静谧。
走过一个拐角,暖黄色街灯很亮,越温转头,能看清周清幸白皙的侧脸。
“你跟我走在一起还无聊吗。”
“嗯?”
“别听了。”他啧了一声,把那碍事的耳机给拿掉。
周清幸就把耳机收好装进兜里。
周清幸:“你喝酒了。”
晚上嗅觉也变得敏感,她能闻到男生身上的酒味,应该还喝的不少。
“嗯啊。”
越温插着兜,“喝了,有点晕。”
前面有个小公园,白日热闹的地方到了晚上都显得特别寂寞。
周清幸:“要不坐一会吧。”
*
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男生今天有些沉默。
周清幸想即使再喜欢笑的人,也会有心事。
这个年纪的人还不会怎么掩盖自己的情绪,心里的想法无可避免的在脸上出现。
越温:“这是什么?”
周清幸一坐下就弯腰翻包,递给他一个玻璃瓶子。
越温拿着晃了晃里面的液体,有温度,说不出的颜色,不过挺好看。
“我自己做的暖胃饮料。”
“哦~”他拧开盖子,喝了一口。
“唔……”表情顿时变得很奇怪,越温皱着眉似乎在回味舌尖上古怪的味道。
“难喝啊。”他真诚地说出了自己的感受。
“你再喝几口,就甜了。”
这种味道的东西,越温一般是不会再尝第二口的。
但周清幸说出来感觉特别让人有信服力。
他皱着眉,又喝了几口。
越喝越苦……半瓶下去了,他实在受不了这味。
“呕……你骗我的吧!”
感觉被耍了的越温有些不高兴。
周清幸低头手里剥着什么,“没骗你。”
说完,她迅速在男生嘴里塞了个硬质糖果。
冰凉的指尖一瞬间碰触到嘴唇,紧接着就是丝丝甜甜,占满口腔的香甜味道。
跟那个难喝的饮料一样,都是无法形容的感觉。
而且因为刚刚尝了苦,觉得这甜味又冰凉,又醇长。
“对吧。”女生笑了笑。
越温嘴里塞着糖,看她刚刚脸色昙花一现般的笑意,舌尖裹着甜,半天都没有动。
“嗯。”他僵硬地转过脸,闷闷地答了一声。
“甜。”
真甜。
。
从这里走回去,中途累了,越温又用自行车带她。
一如开始的时候,带着酒醉疲惫的人,穿过夜晚静寂的街道,有不知名的悸动在喧嚣。
骑得很慢,感觉夜也长了。
但再不想结束的路,也有到达终点的时候。
“我到了。”
周清幸从车上下来。
越温看了她租住的这个房子,“嗯,晚安。”
周清幸没有立刻动,她眼睛里很亮,也很冷静,就像是冰内包裹的火。
被这样灼热又冰冷的视线注视着,越温移不开眼。
“你有没有烟?”她突然这样问了一句。
越温愣了下,然后点点头。
“借我一根吧。”
男生从口袋里掏出来,晃出一根给她。
周清幸窝在手心里,对他摆摆手。
“再见,晚安。”
这回她是真的转身走了。
越温看她掏钥匙开门,然后沉闷地关门声隔绝了他的视线。
他突然觉得,周清幸,一点也不像……
男生很轻地笑了下,身影融于夜色。
*
洗完澡,换了衣服。
周清幸趴在窗边,推开了窗户。
啪嗒一声,火苗舔上烟头,黑暗里有了一点红光。
她不认识这个烟的牌子,但抽起来没有想象中的呛人。
烟雾到肺管,又散在眼前。
那个声音还在响,说明着这个心血来潮的原因。
你应该试试,抽男人的烟,喝男人的酒,跟他们谈恋爱。
周清幸重新把耳机戴上。
☆、第9章 退缩
今天初晴,天空好的像洗过般纯蓝。
周清幸拿了书,刚站起来便被曼戴拉住。
“你是去图书馆吗?”
她点点头,看到对方似乎要说什么的样子,立刻道,“不过我跟别人约好了。”
曼戴哦了一声,松开了手。
她坐回位置上,“我想让你教教我医论呢。”
“等晚上回去的时候吧,我今晚提前回来。”
周清幸对她抱歉地笑了笑。
。
顺着教学楼的走廊,刚出去便看到靠在门柱那里等着的男生。
他好像很喜欢穿松垮一些的衣服,有时候弯腰都能看到少年人特有的清瘦锁骨。
“你好慢。”越温似是不满地嘟囔了一句。
周清幸:“你等多久了。”
男生瞟了眼腕上的表,“五分钟,我不喜欢等人。”
“对不起。”周清幸诚恳道。
越温没有计较了,他踢开下脚边的石子,拎起放在旁边的包。
“算了算了,下次你不能再迟到。”
这是周清幸第一次见越温带包,看上去装了不少东西,鼓囊囊的。
“你带的……书?”
“不是,朋友晚上过生日,要用的东西。”
“哦。”周清幸没再问。
。
男生走路的时候手里也拿着手机,低着头不停发短信。
周清幸觉得他今天一定很忙,但是还答应了要来图书馆帮她补课,有些没必要了。
“越温。”
“嗯?”
“我看还是改时间吧,下次再去图书馆。”
越温立刻停下手中的动作,浅淡的眸子里有些疑惑,随即又了然。
“我在给罗文他们搜个东西,很快就好。”
他以为自己是在意那个,立刻解释了。
周清幸:“也不是今天必须去的,我可以先自己看资料。”
越温把手机放进兜里,“我不看了。”
周清幸觉得跟他说不通,但他性格好像确实是这样。
很为别人着想的样子,不管是做样子还是一种习惯。
*
从图书馆复习完出来天已经半黑,黛青色的远处天际有星粒浮出。
周清幸提起书包,准备去打工。
“你那里能接电话吗?”
临走前,越温突然问她,语气也有些期待。
“可以的吧,如果不怎么忙。”
男生高兴起来,微卷的黑发下眼睛里显得特别亮,“那我晚上给你打电话。”
“哦。”周清幸淡淡别过眼,提着包的手指蜷了蜷。
*
周清幸打工的地方有好几家,每次都轮着排。
今天是去华盛街一间音乐酒吧。
酒吧不算大,每晚都会有驻唱的乐队,相对是比较安静的地方。
周清幸手机就装在了衣服的前口袋,一震动就能感觉到。
跟她一起在这里的还有一个印第安的小女生。
个子小,说话也小,叫薇安。
客人走了一桌,她跟薇安一起收拾桌子,装盘子时,薇安突然道。
“周,你今天有些不专心。”
“嗯?”
周清幸把沾着酱汁的盘子放到大篮子中,她停下来,不太明白对方为什么这么说。
薇安看了她一眼,“你一直在,盯着这里看。”
她指了指周清幸的口袋。
周清幸怔了好几秒,”是吗……”她自己也不知道。
“等电话吗?男朋友的?”薇安在那乱猜。
有种被戳到了不想承认的事,周清幸立刻反驳。
“没有……同学的。”
这时一直沉寂的手机终于震动起来。
周清幸脑内的弦立刻绷紧。
“抱歉抱歉。”
她有些心虚,擦了下手就到后门的地方,接通。
。
“喂。”
“看样子你不忙啊。”
男生的声线比平时带些沙哑,他那里的背景音也特别嘈杂,周清幸能听出来他喝酒了。
“嗯,是不怎么忙。”
酒吧里驻唱的歌手来了,吉他拨动琴弦的声音,顺着后门的小缝飘过来。
一首慢摇的曲子,配合着歌手低沉喑哑的声线,有种格外的煽情。
周清幸握紧了手机,“你那边结束了?”
越温笑了下,“早着呢,他们灌了我很多酒。”
这在抱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