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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身子再过去?”
“不用。”陆念锦摇头,顿了顿,又放下筷子,含笑望着秦嬷嬷道,“我知道嬷嬷是为我好,可先太子他到底是我的夫君,哪怕他十几年就薨逝了,可即便如此他还是我的救命恩人……大慈恩寺那回的情况,嬷嬷也是晓得的,若是没有赐婚先太子这件事,我就算挨了那五十大板侥幸不死,只怕最后也只剩下半口气,还要在拢翠田庄里受尽凌辱。”
“所以,嬷嬷,我对先太子是由衷的感激和敬重,为他一日三炷清香供奉,为他一日九卷经书字字祈福我是心甘情愿。”
秦嬷嬷听陆念锦说着,不由红了眼眶,她紧紧地握住的手,哀声叹道,“姑娘和先太子都是顶好的人,可怎么就……若是先太子还活着就好了,您二位定能琴瑟和鸣,鹣鲽情深。”
陆念锦失笑,“嬷嬷真是太高看我了,正是因为先太子薨逝十几年,这姻缘才能落在我的头上啊,要是先太子没死,我一个庶女,只怕连东宫的门槛都进不去。”
秦嬷嬷闻言脸色一僵,不过很快就又笑了起来,“这种事也说不准的,万一先太子见您貌美动人,又擅医术,又擅厨艺,偏偏对您一见钟情,情深不移呢!”
“嬷嬷快别打趣我了,现在的日子我其实挺满意的!”陆念锦说着站起身来,用帕子擦过手后,返身将抄好的药方拿给秦嬷嬷,交代她道,“等会儿我去观平殿,嬷嬷记得替我走一趟松风里,将这几张药方交给国师身边的必应小师父。”
“这些都是什么药方?”秦嬷嬷接过后,疑惑地问了陆念锦一句。
陆念锦笑道,“治外伤的,里面有几味药很是稀奇,刚好国师手下就有几座药庄,我便托他帮忙了。”
“原是这样。”秦嬷嬷看着陆念锦的手臂道,“女儿家身上留了伤疤,到底不好看,我原先还想着皇后给的白玉玲珑膏不够用怎么办,却忘了姑娘的医术也是十分高明的。”
陆念锦倒是忘了白玉玲珑膏这回事,现下听秦嬷嬷这么一说,眸光一闪,不禁想起对她疼爱有加的皇后来。也不知道昨晚的事情传到宫里,皇上和皇后会怎么做。
辰时初,她踏进观平殿。
大殿中,一身朱红官袍的“国师”背着光,长身而立,正在将供香插进香炉中,那身形,打眼看去,竟是和真正的无羡公子有九成九相似,剩下的一点不似是……味道。
别人或许闻不出,但陆念锦从小跟在祖父身边闻中药,那嗅觉好的,就是连同一种药的炮制时间都能精确到月。
这位“国师”和无羡公子身上味道是出自同一种熏香不错,可差就差在,无羡公子身上的草木香中还蕴杂着浅浅淡淡的药香味,二者相互得宜,增一分草木香则嫌浓,少一分药香则太淡,闻起来清冷而又舒适。
“太子妃来了。”听到陆念锦的脚步声,背对着她的“国师”缓缓转过身来,觑了她一眼,凉声道,“既然来了,就过来上香罢!”
这似曾相识的一幕啊!
陆念锦应了一声,快步走上前来,点燃三支供香,跪拜后,插进香炉中。
之后无话,陆念锦直接将对面的“国师”当成了无羡公子,在蒲团上跽坐下来,磨了墨,便潜心抄起经书来。
心一定下,时间便过得十分快,转眼间就到了午时。
陆念锦将抄好的五卷祈福经放在一旁,活动了下关节,起身冲对面的国师道,“国师,午时至,该用午膳了。”
还在抄经的“国师”怔了一瞬,才缓过来,冲着她淡淡道,“那太子妃慢走,本座还想再抄一会儿。”
陆念锦唇角动了动,蓦地又想起她第一日抄经,被罚饿肚子的事……衿傲地冲对方点了点头,转身朝外走去。
她回到回心楼,秦嬷嬷刚好将午膳摆好,陆念锦落座后,看向秦嬷嬷,问起药方的事。
秦嬷嬷回道,“姑娘放心,老奴亲自去的松风里,特特将药方交到了必应小师父的手里才离开的。”
“有劳嬷嬷了。”陆念锦点点头。想着既然秦嬷嬷没说药材送到,那应该就是蔡浥那边还没采购全,估计得再等些日子。
“姑娘多吃点儿,这些日子都瘦了。”秦嬷嬷帮她布菜,打断了她的走神。
陆念锦:“好!”
用完膳,她转去书房隔间看了眼无羡公子,得知他已经用过午膳,心微微一松。正打算离开,谁知窗边的青竹突然晃了一下,接着蔡浥的身影就出现在隔间里。
“属下见过主子,见过太子妃。”他单膝跪地,向两人行礼。
无羡公子摆手叫了声起,看着他问,“有事?”
蔡浥颔首,然后转向陆念经拱手道,“太子妃,您药方上所记的药材和调制药膏用的火炉、石碾一应东西已经准备好了,约莫一刻钟后必应便会送过来。”
陆念锦闻言,眸光一亮,“都采购全了?”
蔡浥点了点头,顿顿又问,“属下这算不算替太子妃办了一件事?”
陆念锦看了他一眼,无情道,“这些药材主要是替你主子医伤的,剩下的我不过是沾光捡漏,怎么能算一件,最多半件。”
蔡浥心凉,他低下头,默默地从腰封中取出一本小札,记下:某某某日,浥为太子妃购药材,记半件事,还余九百九十九件半事情未践。
早就算出这一幕的无羡公子俊美无俦的面容微僵,真没眼看。
心里只有一个强烈的想法——蔡浥这个近身死士,该换了!
而蔡浥并不知自家主子心里的想法,他将小札收齐后,甚至还拱手问了句,“主子还有没有别的吩咐?”
无羡公子摆了摆手,连话都不想说了。
罢了罢了,眼不见为净吧。
蔡浥这才跃窗离开。
一刻钟后,陆念锦向无羡公子提出告辞,“药材快送到了,我就先出去了。”
无羡公子轻轻“嗯”了一声,目送她离开。
陆念锦出了寝房,下台阶时,正好迎面遇上楚拂,她身上穿着三品女官的宫装,这是入宫面见皇后时穿的礼服。
“姑姑这是要进宫去?”陆念锦主动问。
楚拂上前,屈身恭恭敬敬地向她行了一礼,才道,“回主子的话,应是皇后娘娘得知了昨夜的事,担心您受了委屈,这才让人宣奴婢进宫问话。”
陆念锦想到温柔如水的皇后,面上露出一抹笑来,点头道,“姑姑说的是,母后待我一向是极好的。您进宫后,可一定要代我向她问安。就说等祈福结束后,我便亲自入宫给她请安,再陪她小住几日,也算替夫君尽孝。”
“奴婢记下了!”楚拂应是。
陆念锦颔首,“那姑姑快去吧,莫误了时辰。”
“奴婢告退!”楚拂又行了一礼,才躬身退下。
陆念锦看着她步步走远,昨日那险些被贴上脸侮辱的恶心画面又一次浮现在她眼前,她圆润粉嫩的指甲用力地掐进了掌心——
虎镶卫何急,但愿他能像他昨天说的,真的不悔。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平静下来,吐出一口浊气,去见前来送药的必应。
必应带着几个长随,直接牵了架青帷马车过来,上前行过礼后,指着身后的马车道,“车厢里都是太子妃要的东西。”
“有劳小师父了。”陆念锦客气道谢,又指了书房旁边空着的一间屋子道,“还劳你再带人帮我将这一车的东西都搬进去。”
必应连道“太子妃客气”,随后和他手下的几个长随一起,跑了不过三趟,就将所有东西全搬了进去。
这时秦嬷嬷也过来了,陆念锦向她使了个眼色,她立刻从袖中取出一只荷包,堆笑塞给必应道,“小师父辛苦了,这点银子便拿去喝茶。”
必应却不肯接。
秦嬷嬷硬塞。
必应叹了口气,“师叔有令,除了国师府的份例和赏赐,旁的银子我一概不能收,否则会被打断手脚逐出师门,凄凉一生的。”
秦嬷嬷:“……那改日我做了好吃的,送去给小师父一份。”
必应这次倒是没有拒绝,只是嘱咐了句,“那您悄悄送,别让师叔看见!”
秦嬷嬷认真点头,“我晓得的。”
必应会心一笑,这才带人牵着马车离开。
陆念锦在他走后,转身往新出炉的药房走去,她一只胳膊受了伤,有些药材不便处理,干脆带了秦嬷嬷一起进去。
午膳的时间只有一个时辰,并不足以调制药丸,陆念锦想了想,最终带着秦嬷嬷调制起医治外伤的药膏来……
她将不方便处理的药材都交给秦嬷嬷,秦嬷嬷生疏地帮着忙,两人各做各的事,药房中一片寂静。
后来不知过去多久,秦嬷嬷突然停下捣药的动作,转头道,“姑娘,你说也是怪了,这海棠看起来也不像有病有痛,怎么成天告病窝在房里?”
陆念锦没想到秦嬷嬷会突然提到这茬,不过她也没有瞒她的意思,便道,“我让她这么做的。”
“这是为何?”秦嬷嬷问着,也想起之前忽略的一些事来,阴着脸,压低声音道,“莫不是那小蹄子做了见不得人的事情?”
秦嬷嬷话说得隐晦,不过陆念锦却是听明白了,她看着秦嬷嬷微微地点了下头,将自己的打算说了出来,“到底是乾元殿出来的人,以前也是有品级的御前女官,若是逐出府或作别的处置,总免不了将家丑外扬,倒不如直接配了人,将事情遮掩过去,也算积了三条人命的阴德。”
秦嬷嬷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陆念锦这样的安排,照眼下的情况来看,的确是最好了。
午时末,药膏调制完成,陆念锦将还温热的药膏分瓶装好,吩咐秦嬷嬷拿一瓶到东暖阁备用。
秦嬷嬷不作他想,陆念锦却在她出门后,揣着两瓶药膏就去了书房隔间。
无羡公子醒着,正坐在桌边写字。
陆念锦将药膏递了过去,看着他抄好的一沓祈福经,挑眉道,“观平殿那位不是已经抄了,国师怎么也在抄?”
无羡公子闻言,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不知该说什么。
亦无法想象,将来她要是知道自己起早贪黑,诚心诚意抄的这四百多遍祈福经只是一个骗局,她会作何感想。
“闲着也是闲着,便抄了。”
“再者本座乃是奉皇后懿旨为先太子祈福,又岂有捉刀代笔的道理。”
最后,他叹了一口气,解释。
陆念锦并没有怀疑,她目光一转,望着桌上的碧瓷药瓶道,“这是我调制出来的外伤膏,一日敷三次,每次用药前务必将上一次涂抹的药膏擦洗干净,让伤口完全曝露……大概六七日后,伤口就能愈合,一个月后疤痕消失。”
“这药膏当真有如此奇效?”无羡公子反问。
陆念锦不置可否,“国师用了便知。”说完她便朝外走去。
观平殿中,又是一下午安静抄经。
因换了人的缘故,夕阳西下,陆念锦抄完时,对面的“国师”还在一笔一笔地写着。
她站起身来,将整理好的祈福经摆放整齐,冲着那张熟悉的面容,道,“国师,我抄完了。”
“国师”抬起头,嗓音带着几分沙哑,微微颔首,“太子妃抄完了,便先回去罢。”
“告辞!”陆念锦客气地说了一声,转身扬长而去。
回心楼。
陆念锦用过晚膳,又倚在榻上等了一会儿,楚拂才从宫里回来,跟她一起进来的,还有四个身着宫装,十八岁上下的宫女。
她眼中闪过一抹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