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齐欢两个肩膀都湿了一半,正要撩黏在一块的头发,手机响。
“上来。”
电话一接通,陈让只说了两个字就挂掉。
她回头,二楼客厅窗帘撩起一角,透出里面澄澄灯光。
……
一件衣服一条裤子,都是高一时候的校服,陈让每年都在长高,已经穿不下,齐欢的身板套上倒是绰绰有余。
收起的旧物许久没碰,却还是折得分外整齐,没有一丝陈旧味道。
“我穿这个?”齐欢盘腿坐在地上,昂头问。
陈让站着,俯视她:“你想穿身上的湿衣服我也没意见。”
她撇嘴,老老实实抱起他扔在面前的一套进了浴室。换上出来,稍微大了点,她扯衣袖,拽衣角,总觉得不自在。
走到客厅,在陈让旁边坐好,对视刹那蓦地又更尴尬几分。她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忍不住想抱起双臂。
“不用躲。”陈让持书靠着背垫,抬眸瞥她,满眼无谓,“我对小孩子身材没兴趣。”
齐欢一顿,什么尴尬什么不自在全都瞬间消散。
小孩子身材?
她?小孩子?!
齐欢抿唇凑近他,近到脸和脸之间只有一个拳头的距离。
陈让不避,她也不退,死死盯着他,摇头:“真可惜。年纪轻轻眼睛就坏掉了。”
对视几秒,谁都没移开视线。
最后还是陈让先动作,他默然合上书,坐直身的瞬间,她亦坐回去。
见他起身往房里走,齐欢问:“你去哪?”
很快,他抱了一床叠成方块的被子出来,外加一个枕头,扔到沙发上。
“睡吧。我休息了。”
他转身回房,齐欢叫住他:“我睡这啊?”
“不然呢?”
“这样的情况,你不是应该把房间让给我吗?”她瞄他的卧室。他家的客房没收拾,客厅有暖气,二者择其一,沙发还更好些,但他有床啊!
却听陈让说:“不让。”他语气散漫又理直气壮,“我不喜欢别人睡我的床。”
“……”齐欢被噎得没话说。
……
陈让靠在床头看书。卧室里只开了一盏床头夜灯,光线稍暗,不知是不是窗外雨声太吵,书上内容有些难以入眼。
半天功夫,书还是翻开时那一页。
他敛神,皱眉把书放到一边,门边传来悉悉索索的动静。
除了他就是齐欢。他端起杯子喝白开水,眼也没抬,“进来。”
齐欢推门,从门缝探头,咧嘴冲他笑。
陈让喝完水,凉凉瞥她,“大晚上不睡觉。”
“我睡不着。”
她进来,反手关上门。大喇喇往他书桌前的椅子上一坐,也不说话,就那么转着椅子玩,脚下一蹬一蹬。
抬眸见他起来,她微愣,“你干嘛?”
陈让走到门边,摁亮所有灯,去客厅把她的包拎进来。几本练习册往桌上铺开,他扯过另一张简椅坐下。
“睡不着就看书。”
“……这么晚了还这么用功。”齐欢吐槽,“我成绩已经很好了,有没有必要这样拼。”
陈让沉沉睇她,“下一次考试,你要不要考。”
她一顿。良久,笑起来,贱兮兮问:“你是不是很希望我超过你啊?”
他满脸平静,“我是怕你输的太难看。”
齐欢不信,小声嘘他。
翻开练习册做了几题,她边写边抱怨:“你这个人真的很奇怪,大晚上跟我这么好看的人待在一起,满眼只有习题习题习题。”
陈让笔尖停了刹那,然后接上。
“奇怪的是你。”他说,“满脑子能不能有点正经的东西。”
“我哪里不正经了?我满脑子都是你啊!”齐欢振振有词,“你不正经吗?很正经吧。”
“……”论歪理,他再长两张嘴也说不过她,索性闭嘴。
说归说,真的做起题目来,齐欢也是不虚的。尤其陈让在旁边,枯燥的事情,也多了能让人投入的乐趣。
写着写着,齐欢叫他:“陈让。”
“干嘛。”
“你洗澡了吗。”
“……”
她瞄他,“忘了对吧。”
他确实忘了。刚刚从客厅直奔房间,闷了半天,忘了这茬。
陈让不跟她废话,用笔圈在她的练习册上圈出六道题目,“先写这些。”把笔一搁,去拿换洗衣服。
“这么多?!”齐欢抱怨一句,而后嘴里嘀嘀咕咕,不知在碎碎念什么。
走到门边的陈让脚步一顿,加速走得更快。
他隐约听到,她在背后骂他。
。
陈让洗完澡再度回到房间,想看看齐欢六道习题做完没有,推开门却见她蹲在椅子上,抱着肚子缩成一团。
她抬头,看到他的刹那,眼泪都出来了。
“陈让,我肚子好痛……”
他心一紧,下一秒她呜咽哭出声,委屈得像是天塌了,“我来大姨妈了……”
作者有话要说: 关于之后的走向,在这说一下。
第一点,感情线1V1,陈让和齐欢之间不存在误会,不会带着误会不告而别,剧情内有波折,但从头至尾他们喜欢且只喜欢彼此,坚持1V1。
第二点,齐爸爸。多年以后,当陈让和岳父下棋喝茶暗戳戳比谁更疼齐欢的时候,岳父会是个很可爱的老头。
第三,之前欠的加更我没忘。但是加更要加在刀刃上,我争取等剧情转折时加更,那样大家看的不会那么紧张。
最后,波折是有的,但该好的都好,全文大概五十多章,结尾HE。
第39章 QiHuan
齐欢缩成一团; 她自己也没想到这次反应会这么大。以往生理期会不舒服,但从没像这回反应这么大。大概是下午淋雨,受了凉。
她脚发颤; 有点蹲不稳,痛得眼角也沁泪花。
面前忽地阴影覆下; 齐欢抬头; 入目是陈让的下颚弧度和紧抿的唇线。被他抱起来的时候; 因为痛而紧皱的眉头滞了滞。
她愣愣的; 连痛都忘了; 他怀里是沐浴乳的清爽味道,肌肤透过衣物面料泛着丝丝热意和水汽。
陈让把她抱到沙发上; “你别动; 我马上回来。”
外面下着大雨; 他不知从哪拿出雨伞; 在她还未反应过来的时候; 人已经下楼。
糟糕天气未有半点好转,寂静夜里雨声汹汹,紧闭的窗和遮挡的窗帘依然挡不住。室内安静无声; 齐欢愣愣窝在沙发上。
又一阵腹痛来袭; 她疼得清醒了; 捂着肚子改为跪坐姿势; 免得弄脏沙发垫。
二十多分钟,陈让才回来,衣服湿了大半; 未干的头发也重新湿了。他身上冒寒气,什么都没说,把黑色塑料袋递给齐欢,拎着另一个购物袋进了厨房。
齐欢顾不上问,先奔进浴室处理。等她弄好再出来,厨房飘出一阵香味,盈满客厅。
“你在煮什么?”她有气无力,往沙发上一栽。
厨房里叮叮当当,陈让没答,十分钟不到,端着白瓷碗出来。
满满一碗红糖汤,热气腾腾。
“喝完。”他说。又到餐桌边,从购物袋里拿出一盒东西,放到她面前。
是一盒止痛药。
“要是实在受不了,吃这个。药店医师说可以吃。”
齐欢点头,端起碗小口小口喝,红糖汤顺着喉管沁润入腹。
待她放下碗,陈让开口:“喝完去我房间。”
“啊?”
“你睡里面。”他没多说,拿起空碗进厨房。
齐欢窝在沙发上没动,陈让出来见她还坐着,皱眉,“你还不睡?”
“我……”她刚想说话,小腹一阵抽搐,她“嘶”地一声俯身蜷起。
阵痛时间短,消停后,她抬头正要接上前面的话,就见陈让已经到了沙发边。
他的手臂穿过她膝窝下,另一手揽在她背后。再一次,被他稳稳当当抱起来。
从客厅到他卧室,直至被放在他床上,齐欢都是微愣的。
两次,晚上他抱了她两次。
被子被扯到下巴,他掖被角,她反应过来:“等等等……盖太高了……”
他收手,站在床边低头看她。
齐欢枕着他的枕头,占着他的床,躺在他每天睡的被窝里。两个人对视,他的目光居高临下。她眨巴眼,小声问:“陈让,你今天是不是心情不好……”
他唇角抿了一下,“没有。”
“是嘛。可是我从下午开始就觉得,你好像不是很……”
“没有。”他打断。视线和她相触,顿了一瞬,眼睑微敛。
他轻掖她的被角,语气几不可察地柔了几分,“睡吧。”
齐欢下巴缩进被子里。
他关掉床头灯,正要转身,齐欢闷声说:“陈让,我肚子疼。”
他一顿,似有几秒时间。而后,他重新拧亮一盏床头小灯,拿起桌上的书缓慢坐在地板上。
“……睡吧。”他靠着床头柜,没看她,“等你睡着我再出去。”
齐欢不再说话。她侧躺着,在微弱灯光下注视他的侧脸。他就在旁边,离的很近很近。
安静夜下,雨声是催眠节点。
心慢慢安定。
半个小时或者更久,齐欢终于睡着,呼吸匀称,沉沉入梦。
陈让侧头瞥见她的睡颜,合上书,看她许久。
她刚刚问他,今天是不是心情不好。
并不是。他只是有点烦躁。
已经烦了很久,从年前左俊昊他们给他过生日那天开始,心里就乱糟糟一团。
那一天她在窗下院外点燃烟火,十二点过完,发信息问了他那个问题。他隔了一个小时才回。那一个小时里,他坐在床尾,出神呆了很久。
从父母离婚以后,他一直希望自己无论什么时候都能保持冷静,始终克制。齐欢的存在,却在摧毁这些,尤其是站在窗台边看到她高高举起燃烧的仙女棒,那一刹,他突然有点害怕。
有什么东西好像已经被蚕食,仿佛只要她伸出手指轻轻碰一碰,片刻就会轰然倒塌。
然而一个小时的纷乱思考,到最后,他却还是控制不住,鬼使神差回复了她一个“好”字。
春节去省城回来后,和她见的第一面碰上了李明启那群人,她毫不犹豫冲出来挡在他面前的举动,既是意料之外,又在意料之中。
她用三千块赶跑那些人,怔然找回神思后,拽住她的手时他是真的后怕。
如果当时李明启没有走,如果她被牵连发生什么,他不知道自己会干什么。有些可能和意外,想一想就觉得发冷。
不妙,真的不妙。
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对他的影响,已经这么严重。
后来一段时间她投入学习,见面次数少了,他松了一口气,又有种说不清的心情。
今天下午,他更是竭力控制着,想要冷淡一些,再冷淡一些。吃完晚饭她要走的时候,他想,她回去了也好,脑袋里紧紧绷直的弦总算是松弛。
可是有什么用?
撩开窗帘看到她站在楼下等车,回过神来,电话已经打完了。她换上他的旧衣服,和他待在同一个空间,在他眼前晃啊晃,他焦灼,慌张,无法平静的感觉令他窒息。
一本书,从做完练习册翻到晚上,从沙发边拿到房间里,一下午,一晚上,根本没翻几页。
这种感觉,非常非常不妙。
陈让凝着她的脸,手缓缓抬起,食指停在她鼻尖前,很轻很轻地碰了碰。她的呼吸撩得他手指微痒,再向下移,轻触到她的唇瓣,温热触感占满指腹。
摩挲两秒,他敛眸收回手。
站起身,脚发麻,他在床边稍站,走之前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