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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妾却没有回答他的疑惑,只哭着重复对他说对不起,一定会让他离开这里。
之后便是长期的囚禁,直到几个月后奴妾突然出现在牢房,带着他离开。
一路上他们躲过了几波杀手,又杀了十几个杀手才勉强逃出来。
奴妾失去了一只左掌,她的面容上满是苍白的疲惫。
“二姐,你现在可以告诉我,当初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少年的脸上满是伤痛,他的一只眼睛只剩下一个空洞,眼窝深深的陷下去,原本一个俊秀的少年如今变成了一个半残废。
奴妾心下剧痛,她抱着头,痛哭失声:“都是我的错,我当初招惹了不该招惹的人,可是就算我不出手,她一样得死呀,亲手杀掉她的人又不是我,可那个疯子就认定是我,死都不肯放过我,她要我生不如死她才肯甘心!”
少年回忆起出现在地牢中挖掉他一只眼睛的人,颤声道:“二姐,你说的人,是不是个爱穿红衣的姑娘,大约十三四岁?”
奴妾点点头,惨然道:“我没办法,她现在是楼宇阁阁主,前不久在一日内连杀了两个大宗师,如今在江湖高手榜上已排行第一,我们……根本就不是她的对手。”
少年惶然道:“现在怎么办?”
奴妾道:“现在我们去看看你大姐,我们两个现在这样,也不知道有没有真的摆脱楼宇阁的监视,我们别打扰你大姐,偷偷看一眼,只要她过得好,我们就去其他地方,隐姓埋名,这样,好歹能苟全性命,我们不能再去连累你大姐了。”
两人日夜兼程,奴妾行动一直都很小心,确定周围没有楼宇阁的人跟踪才去了大姐藏身的庄子。
确定大姐过得很好,她带着少年,偷偷往相反的方向走去。
再舍不得又如何?
她只能离开,曾经的富贵生活不复存在,她带着亲弟弟,站在分岔路口,竟有一种天大地大,无处为家的悲怆。
后悔吗?她是后悔的,可人生早已没有回头路。
不远处,一只拳头大小的变异蜜蜂扇动翅膀,慢慢隐没在草丛之间。
蜜蜂飞舞,飞到了这个看起来普通的庄子中,但见一个成年女子从房间中走出。
她背着一个小药篓,房屋前的空地上种满了各种各样的药草,有的已经开花,有的还只是一棵苗。
女子的打扮很普通、长相也很普通,若不是调查清楚,她根本就想不到,这女子竟然是奴妾那看起来风骚浪/荡的女人的亲姐姐。
阿恒伸出舌头,灵巧的在嘴唇上舔了一圈,喉咙中发出一连串的轻笑。
奴妾带着弟弟东躲西藏。
她在同一个地方绝不超过半个月就换地方,唯恐被楼宇阁注意到。
她和弟弟都易了容貌,尽量低调。
就这样,过了三个月。
这一日,某个不知名的村子。
这个村子很小,前前后后加起来不过二十来户人。
近一年多的时间里,小的虫蚁再次出现,那些让人为之畏惧的巨虫大多都躲在了深山之中,偶尔有袭击路人或动物的传言,但这种情况相对来说也少了很多,村子离的日子便也不算难过,他们在村子离居住下来后决定在此处住上几个月,毕竟这地方消息闭塞,相依为命的姐弟俩扮成逃荒的孤儿还是会引起一些人的怜悯。
这样的情况直到某一日。
她清晨洗漱,将刚洗完的头发散开,那天她的外衫破了一个洞,她的弟弟先是说:“二姐,你的衣服破了。”
她也不以为意。
一直到少年咦了一声:“二姐,你的背上什么时候有的红斑?”
就在少年说出话的瞬间,她后背上的那小块皮肤骤然间传来淡淡的灼热感,她面色突变,一把拉起少年,道:“快走!他们追来了!”
却听到一阵笑声,只见他们周围的村子,无数百姓被赶到一边,瑟缩的蹲在一旁,她见到了负责她任务的中间人,之后是十几个眼瞳暗红的暗堂中人,还有一个她也认识,是异堂的两位堂主之一红雪,这位副堂主也觉醒了特殊的能力,这种能力可以将体内的光点形成一个屏障,不受她灵魂出窍后控制和蛊惑的影响。
“奴妾,你还要逃到哪里去?”中间人的手中是一个玻璃瓶,里面是半截发光的月光蝶翅膀,他的视线紧紧锁定住她,周围的暗堂中人都围了上来,封死了她的所有退路,中间人站定原地,看着奴妾说,“奴妾,你违背了承诺。”
“阁主说,你必须杀够二十个指定的人,可你只杀了十八个,你还欠着阁主两个人头!”中间人的下颌傲慢的抬起,以居高临下的姿势看着她道,“楼宇阁是个最讲规矩的地方,你坏了规矩,就要受到惩罚。”
中间人一直都是文质彬彬的样子。
他在下令杀人和祝贺恭喜你的时候都是一个表情。
奴妾一阵绝望,她知道没有用,可她只能跪下来:“我愿意以死谢罪,只求你能放过我弟弟,他只是受我牵连。”
中间人不为所动,他道:“不管怎么样,规矩就是规矩,你杀的第十八个人过了时间不算,真正来说,你也就杀了十七个人,你还欠阁主三个人头,可楼宇阁也不是仁慈堂,你欠下的东西必须还清。”
中间人早年间就看不顺眼奴妾了。
生性淫/荡又做的都是小人行径,如今抓到机会,自然不会留情:“你不是还有个弟弟,还有个姐姐吗?加起来三个人头,恰好能还清欠下阁主的东西,不知你意下如何?。”
第81章 末路
奴妾的眼中终于充满了无限惶恐。
穷途末路是什么样的感觉?
当年她玩弄他人; 肆意虐杀六畜堂孩子的时候; 她只有畸形的快感。
如今,报应落在了她的身上,还累及了她身边最在意的亲人。
她突然想起了第一次见到阿恒的情形。
那时候阿恒还只是个孩童,她牵着婕铃的衣袂,忐忑不安的看着周围的人群,眼睛就像小鹿一样单纯懵懂。
第一眼看过去; 奴妾就不喜欢阿恒。
婕铃和这个世界上所有的天之骄子都很相似; 潜力无限,实力十足。
可阿恒不一样; 她是柔软而善良的。
直到现在; 她的内心深处才承认。
她,深深的妒忌着阿恒。
当年她走投无路的时候,如果有一个人像婕铃一样守护在她的身边,而不是遭遇诸多背叛和折磨; 她会走到今天吗?
所以她厌恶着阿恒,厌恶着即使在楼宇阁过了七年依然还保持着那一份纯真、且天资及差的阿恒。
不过是因为有人守护着这一份纯真。
村子中的都是些普通人。
他们当中从来没有出现过异类,更对武者敬而远之,此时此刻; 所有人都畏惧的看向被包围在中间的二人。
奴妾的弟弟终于生出了无限绝望。
他们就像待宰的羔羊,绝望的等待着裁决的一刻。
中间人不为所动。
做杀手的时间长了是什么感觉?
事实上有心理疾病的除外; 时间长了; 这就像是一份普通工作一样。
所以于中间人而言; 这都只是工作中发生的事情; 对他不会造成任何影响。
中间人在着人动手制服了奴妾后,她的弟弟也被按在了地上。
奴妾发出失控的尖叫:“你们压根就没有想让我们活下来!”
“聪明!”天外传来一阵癫狂愉悦的笑声,红衣少女不知何时落在了旁边的一颗榕树上,“我的确是在耍你哟。”
“东躲西藏,惶惶如丧家之犬的滋味如何?”阿恒微笑着问。
她的手中,熟悉的拎着一坛酒。
奴妾心下已经绝望,她自然不会再隐忍,事到如今,她反而笑了:“阿恒,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就是个疯婆子,婕铃要活着,一定会离你远远的,像讨厌废物一样讨厌你,何况,你弄清楚了,当初杀掉她的人可不是我,而是,你自己呀!”
阿恒从树上落下。
周围人恭谨行礼。
要说大家依然选择效忠阿恒的缘由,一来她实力独步天下,二来她疯是疯了,可对待效忠她的手下却很是袒护,只要愿意,金钱,权利,美人都尽在囊中。
阿恒走到被按在地上的奴妾身边,一脚踩在她的后脑勺上,微微用力,她的整个脸都被迫埋入了泥土中,只能发出闷闷的呜呜声。
阿恒面色不变,脚掌来回碾压,嘴角微微垂下:“闭嘴吧丑东西,好不容易又酿了一坛酒请你喝,你就是用这样的态度你老娘我的?!”
奴妾过去对美酒就像对喜欢的女人一样喜好,可在和阿恒喝过一次酒之后,她提起酒都想吐。
阿恒松开踩在奴妾头上的脚,蹲下来,一只手抓起她的头发,拔苗一样提起来,末了问她:“来,喝一碗不?”
异堂副堂主拍开了封泥。
一股难以形容的恶臭从罐子里传出,离得远一些的村子中人都忍不住捂住了鼻子,承受力差一些的已经开始干呕。
奴妾面色一片煞白。
阿恒微笑:“这一次匆忙,酿酒的食材准备的也不齐全,不过我相信,你是不会嫌弃的,对不对?”
奴妾抱着最后一丝希望,问:“我姐姐呢?”
阿恒面上神色不变,她拍拍酒坛:“她在这里面呢,一家人就该阖家团圆,快快乐乐的在一起呢,你说呢?”
一声不似人类的惨叫从她的口中溢出。
她听到了自己绝望的嚎叫。
阿恒不为所动,接过异堂副堂主倒出的酒水。
这一次的酒水比起上一次的更加浑浊,阿恒左手右手各自端了一碗酒,轻轻一碰。
“来来来,干一碗。”
阿恒先喝下一碗,浑浊恶臭的酒液从下颌流下,她丢下空掉的酒碗,捏住奴妾的嘴,无视她的挣扎,将另一碗酒灌到她的口中。
酒水从她的口鼻流出,又呛进气管中,让她的脸都变成了紫红色。
旁边的少年目睹这一切,发出一声哀嚎,他重复呼喊着:“姐!”
末了他转过头,恶狠狠的盯着阿恒:“我就算做鬼,就算是来生来世,生生世世都不过放过你,你这丧尽天良的魔头!”
阿恒的脸上满满的兴奋,奴妾眼睁睁看着阿恒转过头,看向少年:“佛陀度一切苦厄,作为他的信徒,我看在你这么迫不及待的份上,成全你想做鬼的愿望,记住你的话,来生来世、生生世世都要来找我!”
阿恒手指轻轻一动,丝线从戒指中射出。
少年的脸上依然是悲愤的神色。
但已经全然凝固。
奴妾被呛得通红的脸刚缓过来,就目睹了亲弟弟身首异处的一幕,还未等她缓过神来,异堂副堂主松手,酒坛爆裂。
里面放着的是一颗半腐烂的人头。
阿恒的声音来自地狱:“姐妹相见,不打算好好聊聊吗?”
瞬间看到两个最重要的亲人死去,奴妾完全崩溃了。
她听到自己接连不断的嚎叫。
脑海中最后一根神经崩断,灵魂出窍,不顾一切的朝着阿恒扑过去。
阿恒身体像是一个怎么也吃不够的饕餮,瞬间刚奴妾伸展出来的灵魂撕扯得七零八落。
奴妾胡乱尖叫,阿恒示意下属松开她。
她披头散发,脸上鼻涕眼泪糊在一起,在地上爬来爬去。
异堂副堂主当年也经历过诸多种种,可见到这一幕还是不忍的侧过头。
她的灵魂被阿恒吞噬了几次,现在早就不完整了。
阿恒遗憾道:“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