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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了发送,看见字蹦在屏幕上。我跟见鬼了似的把手机扔出去,如惊弓之鸟一般往后缩!并闭着眼睛碎碎念:“不行不行,我完全没做好心理准备,我太紧张,紧张,紧张……”
手机亮了。
我的心狂跳!只紧张得一颗心似乎要跳出腔子!
我紧闭双眼,去摸手机,拿起手机,想看,又害怕看。
这个过程太纠结了,其实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激动、亢奋、紧张,可能就是完全没有预料到她会这样突然降临。
在我内心的既定轨道上,应该是在考上研后,死皮赖脸求着她与我见面,这样才顺理成章。我从没想过现在与她见面……从来没想过!
“不用。”
“你早点睡吧,明天见。”
明天见?
明天见!!!!
我在床上滚了两圈!睡得着才有鬼!
你们能够想象么?一个女人,大半夜不睡觉,敷面膜敷了三张,在家里捣腾衣服,镜子前就站了两个小时,连腿上的汗毛都让我细细夹了一遍。把自己从头到尾拾掇利落,一看已经凌晨四点了。
现在抹粉底好像太早了点?算了,到时候补妆好了。
又化妆化了两小时,眼看着天色从漆黑一片透出朦胧的光亮,继而天光大白。
“呦,今儿太阳从北边儿出来了?不用叫就起床了。”我妈也不敲门,大刺刺站在门口说。
“您哪天早上也没叫我啊,都是闹钟叫的我。”反复确认妆容没有任何问题,我说。
“今天就得我叫,走吧,去复查。”
我心里“咯噔”一声,怎么忘了今天是复查的日子了!“不行!”我拒绝:“今天不行,要不改明天吧,好么妈?”我蹭上去撒娇,我妈不为所动:“奚晓晨,这事儿没商量!”我不敢忤逆我妈,只好答应。
身体是去医院了,但是魂儿却全栓在手机上。
我的目光几乎一秒都不离开手机,生怕女神到了北京,想见我了找不到我。
后来折腾到大中午,我总算检查完毕,医生说了些注意事项,我和我妈就打道回府了。
我妈一路数落我,说我连走路都看手机,得了手机依赖症。我也不跟她辩解,一心想着回去补妆。而且为了配合去医院检查,我穿了件很普通的衣服,万一女神召见,我可不能用现在的面目示人。
一边想着一边闷着头进了电梯。我前脚刚进去,我妈还在后面喊:“晓晨,我早上洗的衣服还放在洗衣机里没晾,你先上去晾下衣服啊。”
“哦。”我答应着,按了关闭键。
我翻腾着手机,心道女神怎么直到现在还没有消息啊?紧张死了紧张死了。对了,应该趁热打铁管她要手机号的,这样如果联系不到,还能直接打电话联系。正想着,就感觉背后有个人碰了碰我。
我回头,看见一个女人。
我望了望她的肚子,好心道:“需要帮忙么?”
她点点头,指了指地上的一篮子水果。我帮她提起来,交到她手上,她说谢谢。
“你住在这里么?”那女人说。
我点点头:“是啊,你是探亲戚么?”
她笑了笑,费力地扶着腰:“来看朋友。”
“你身体不便,还是得有个人陪着比较好。”说完,我又把目光转回到手机,不理她了。
“对了,你帮我按下11层,谢谢。”她又说。
手指在“11”那个按钮上徘徊了一阵,脑子里过了一遍11楼的住户,除了女神,其他人我都认识。一户是夫妻俩带个小女孩儿,一户是老大爷和一条狗。这女人是探望哪家的呢?
我转过身,看见她大腹便便,肚子滚圆滚圆的,起码有□□个月的身孕了。样子还很年轻,留着长卷发。穿着孕妇穿的那种宽大的棉质长裙,脸有些浮肿。
“我送你上去。”
她露出笑容:“那谢谢你了。”
“怎么你来,你朋友也不下去迎迎你?”我随口一问。
她低着头,别扭的表情。
我看她不答,也就不再问,很快,11楼到了。
我扶着她缓慢下了电梯,她走起来真的太慢了,我不由得奇怪,她这样子是怎么一个人找到这里的?
她慢慢挪着步子,走过了大爷那家,并没有向前面继续走,而是去了对面——
我一惊!
钉在当场,抖着嘴皮子问:“你是去对门那户?”
“对啊。”她停住,疑惑的点头:“怎么了?”
我摇摇头,把她送到那家门前,她费力地去够门铃,我的心脏已经猛烈地撞击起胸腔!
“叮咚——叮咚——”
“扑通——扑通——”
我紧紧攥着水果篮的藤条把手,一瞬不瞬盯着面前的门……
门,终于开了。
那位孕妇看进门里,脸上渐渐绽出笑意:“南南。”
☆、第 89章
南南; 简南音……
女神?!
脑中一片空白; 连心跳也似乎停止了……
倏地; 电光火石一般; 脑子里炸开来一句话:“你听清楚,是我、被、她; 见光死。”
Mais这句话初听时并不以为意,而现在“见光死”这三个字则魔咒一般回响在脑海里。
我摸了摸自己的脸; 外面太热了; 妆早就花了。再看看我穿的衣服; 花裤衩,大背心; 再加上瘦成一身小排骨; 在身上空荡荡的,要多邋遢有多邋遢。
见光死,见光死; 见光死……
心中翻翻涌涌的尽是这三个字,却是越想越胆战心惊; 越想越心慌意乱!
“南南; 让我进去吧?”怀孕的女人用恳求的语气说。
我本是站在门的右侧; 门打开时便把我整个人挡住,同时挡住的,还有我的视线。
女神似站在门口,不为所动。
女人尴尬一笑,突然想起我来; 侧过头望向我说:“谢谢你送我上来。”
那门应声往里拉了些距离,这是门口的人想要看见我的征兆……
女神近在咫尺,我却有种慌不择路已被逼到绝境之感!一颗心紧张得快碎裂了一般,身子却先一步蓬然欲出,后退几步,掠到楼梯口——
看到黑洞洞的楼梯口,和女神露出修长优美的一只手……
我选择——
是的,我逃了!!!
这真是这辈子我做的最怂的决定!
因为我太怕女神对我见光死,于是拒绝面对这样的骤然相遇,逃跑了。
我窜回家,关上门,“呼哧”、“呼哧”喘着粗气。心神稍安后,却止不住的后悔!我这是怎么了?就因为准备得不充分,就选择逃避?这不是我奚晓晨往日的行事风格啊!
还是女神在我心里已经重之又重,重到让我无法坦然面对的程度?
不管了,我冲到房间,补好妆,又换好衣服,打扮妥当后,我妈正好开门回来。
“你这孩子毛手毛脚的,进来门也不关。”过了一会儿又过来喊我:“晓晨啊,晓晨?”
我正焦急心乱,哪有功夫听她念叨,几乎与她擦肩而过,夺门而出!
我妈估计是被吓傻了,只来得及说一句:“衣服也没晾……”
“待会儿我回来再晾!”我回道。
“哎,你去哪儿?电梯刚才坏了,在维修!”我妈追出门。
“我走楼梯!”说罢已经顺着楼梯口三窜两蹦地爬上楼!
此时女人已经不在门口,应该是被女神让进了房间。
我站在门外,鼓足勇气——
还是按不下那小小的门铃。
正是深夏,走廊里热浪滚滚,扑面而来令我热汗直冒。
怎么办呢?
想我奚晓晨从小就是混世小魔王,打遍天下无敌手。更是没杵过场面,带着篮球队所向披靡,混在辩论社南征北战。就算是入了社会,也是被莉姐带着见识过花花世界,喝过一万一瓶的红酒,吃过鲍参翅肚。
不就是见个女神么?我鼓舞自己。
可唯独是女神,只有她女神,是我生命中那个意外,一个极其特殊的存在。令我变得渺小至极,变得胆小如鼠。
门铃就在手边,心中满满的犹豫迟疑,比任何时候更加近情心怯……
我真没用啊,真没用。我闭了闭眼睛,猛地深吸一口气,按了下去——
响了么?我贴着门仔细听。又按了一遍,确实是响了吧?
难道女神不在家?不会吧,不是有客人来的么?
我犹疑着,不死心地又按了遍门铃,还敲了敲门。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快被折磨死了啊!
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按了门铃,女神却不在家?!
如果把我这年纪的女孩儿比喻成争妍斗艳的花儿,那我现在就像脱了魂似的瞬间枯萎。佝偻着背摇摇晃晃走到电梯口,看见电梯指示灯是灭的,这才想起临出门时我妈的提醒,电梯坏了。
我又走去楼梯口,一步一步往下迈,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回家。
卸妆,洗澡,换上睡裙,把自己摔到卧室的床上,只感到天旋地转。
好疲惫啊。
从最开始的激动过度,一宿没睡的捯饬自己。到突要见面的胆怯落逃,再到鼓足勇气勇于面对。我感觉这一轮下来,我已经元神大伤,再也提不起任何力气去面对接下来的命运的安排。
我需要补足精力,这么想着,想着,不知不觉中竟然睡着了。睡梦中也很不踏实,手里攥着手机,心思在混沌中留有一丝清明在手机上,就怕漏掉女神的信息。
再睁开眼时,身体和精神还疲乏得要命。明明是起不来床的,可耐不住人有三急。
太阳穴刺疼,浑身一点力气也没有,我爬起床,继续佝偻着背像个小老头儿一样拖着腿和胳膊往出走。
耳旁传来我妈令人熟悉的絮叨说话的声音,只不过这次的声音里有些……谄媚?我晃了晃脑袋,走去洗手间。
我妈“哎?”了一声,喊我:“晓晨,你起啦?”
“别吵我尿尿!”烦死我妈了,我做点什么事她都要管!我现在脾气不好,像经历过一场轰轰烈烈的大战,虽然只是我一个人在战,可也累得人仰马翻。
想起来就觉得自己是个怂包,待会儿要跟女神语音,问她是不是又要放我鸽子……
我坐在马桶上,想着我俩过往的种种,总有种莫名的焦躁与惶恐。是不是我太一厢情愿了?她对我根本没有那种感情?不然怎么总不理我……虽然我有错在先,但是如果真的对我有感觉,会忍住不跟我联系么?那定力得多好啊,不该是女神,去做女菩萨算了。
“唉……”我托着腮,幽幽叹了口气。起身,抽水,洗手,满脑子都是女神、女神、女神……
蓬头垢面,又像个小老头儿似的晃荡着走出卫生间,一时还适应不了客厅的强光,眯起眼睛,看向客厅——
“哦,妈,您有客人啊。”我走近了两步。家教使然,家里来客人小辈们必须主动过去叫人。我想打完招呼,叫个阿姨叔叔大爷大妈的就继续回房会周公,等女神。
可直到我走近沙发,那人的后面,突然觉得不对啊,这人头发也太漂亮了。丝绸一样光滑雪亮,流水般随意散在肩头。
那肩也好看,由肩至腰,却是最流畅的美人瓶都比不了的线条,几乎有种一手就能握住的柔美错觉。
我的心怦然一跳,一个久远的倩影映入脑中。那个在交大门口与我擦肩而过的女子,与现在这个何其相像?虽然没见正脸,但是美人画皮难画骨,那个骨和这个骨,同样的令人惊艳。
此时我脑袋还不灵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