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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晨姐姐你别管他们怎么说,卓玛支持你!”卓玛冰凉的小脸蛋儿紧贴上我的,安慰我道:“因为卓玛知道玉女姐姐喜欢你。”
我心中一动:“你又知道?”
“嗯。”她故作神秘,压低声音说:“那天起床,我看见她拉着你的手在睡觉。你睡得死,所以不知道。”
我心头猛跳!“你说的是真的?”
“卓玛什么时候骗过你?”卓玛皱了皱鼻子,不开心地说。
我“啪唧”一口,亲在她的小红脸蛋儿上:“我相信你!”
我是给点阳光就灿烂,心里那只屡受打击已经瘪了的小气球,又被卓玛注满了气。
那天篝火晚会闹到了很晚,众人玩得累了,就在地上横七竖八地铺了毯子,把酒言欢,对着篝火唱歌。
我回到青年们中间,也许是心情大起大落的关系,连带着酒也喝得风生水起。后来竟不知不觉喝得多了,心口像压着块儿石头,压得我撕心裂肺地痛。越是如此,越是想用酒精麻痹这痛。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忽略不断谈论他俩的旁人,才能不再去想,我和他,到底谁能给她幸福的答案……
后来也不知自己是怎么晃悠到女神房间的,倒头便睡。
梦做得乱七八糟。
梦见女神望着我,我也望着她。
梦见我对她说,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梦见她对我说,不是。
梦见我对她说,你能不能忘掉曾经,我们重新在一起?
梦见她对我说,我还不知道怎么做,你再给我点时间……
我说,再等,我就没勇气了啊……
……
……
一抹光亮投在我的眼皮上,我睁开眼,看见从天窗处洒下来几点斑驳的阳光。
一时浑不知自己是否仍身处梦中,只觉得一种浓重的哀怨忧伤袭来,僵坐在床动弹不得。
也不知坐了多久,才发现这房间里的摆设,还有那粗糙的书柜,是那么的眼熟,是女神的房间?
又不知坐了多久,外面依稀响起脚步声,以及两个人说话的声音。
“……不知道,简老师让傅先生走的。”
“为什么啊?真是搞不懂。是不是两人闹别扭了?”
“我路过正凑巧听见了些,简老师没说原因,只说让他走,说等研究院出了施工方案,落实了校车,她也会回去。”
“那傅先生就真的走了?”
“是啊,傅先生赶最早的一班车回北京了。看得出来傅先生对简老师是言听计从。”
“唉……我怎么没这个福气……”一人哀叹道。
“哈哈,说,你是不是看上傅先生?”
“你敢说你没有?”
两人嘻嘻哈哈地进了门来,看见我皆吃了一惊:“奚老师怎么在?”
我抬了抬胳膊,酸麻一片:“昨天喝多了,走错了房间。简老师昨天睡在哪儿的?”
一个人嘴快道:“傅先生房里吧?”另一个笑着给了她一肘。
我脸色一沉,没再理她俩,出了门,见外面天色泛着青黑色。
刚才明明还有阳光,这天气真是说变就变。
我回到我的房间,躺在自己的床上,眼角湿湿的,心里委屈得只想掉泪。我当然知道那两人说的是玩笑话,当不得真,可就是在意,非常在意,在意得要死。
傅斯言被女神赶走了,原因可能就是要堵上那悠悠之口吧?
真是,民心所向啊……呵呵。
越想越心凉,越想越悲愤,忍不住红了眼圈,连有人进来也不知道。
“你怎么回来了?”是女神的声音。我偷偷抹了眼角,坐起身,看见她把早饭放在桌子上:“过来吃早饭。”
“不饿。”我赌气道。
她倒好脾气,把饭给我带到床边,叹口气说:“还要我喂么?”
因了这话,眼眶又不禁湿润。我拿过饭盒,里面是瘦肉粥和两个包子,样子喜人,可我却丝毫没有胃口。
“听说你……”我试探地问:“听说傅斯言走了?”
“嗯。”
“听说是你叫他走的?”
“是。”
“为什么?”
“你昨晚哭着闹着说我要嫁给他,怎么解释都不听,我今早想想,还是让他先走吧。”
我:“……”
“你……”我张了张嘴,气都喘不匀,“你……”似是不敢置信,又似是大喜过望,想说点什么,却又无法说出口。
她淡淡说:“快吃吧。今天天气不好,早上课,早点让孩子们放学。”
“哎,哎!”我呲溜呲溜把粥喝完,咬着包子,对她一阵傻笑。
她也扬起唇角,眸中柔软:“前面那排校舍快完工了,我去看看,你有事去那里找我。”
“好!”她转身往外走,我特别想拉她的手,可又怕这得来不易的时刻像梦境般瞬间破碎,醒来发现又是一场噩梦。
我望着她离去,心也像长了翅膀,跟着她飞了出去。
吃完饭早早就去了教室,呼唤学生们快些开课。
讲课途中,蓦地心悸莫名。几次安抚心跳,都无济于事。
我似乎听见有人在用刻刀划桌子,咯吱咯吱,声音大得刺耳。我心道这里的一桌一椅都是我女神不分昼夜用操劳换来的,哪能容得你们这么糟蹋,刚要发作,突然,屋子抖动了一下!
一阵嗡嗡的刺耳的声音如刀一样割痛了耳朵!
脚下的地抖动起来。我以为血冲了脑子,导致自己头晕眼花,可一看到窗户都在左右移动,蓝色的窗帘布上下跳动,随即,房内的杯子,桌椅全跳动起来……
“快跑!地震啦!”有人惊叫!
大家呼啦一下全都涌向教室门口,我在讲台上,也被他们挤搡着,生生被挤出了教室。如同陶罐子上被凿开一个豁口,大家从教室门那小口子蜂拥出来,四面八方汇聚到操场……
整个大地都在颤动,每一步都是前倒后歪像是要摔倒。直到稍稍平静些了,看到大家都惊魂未定地站在空地上,哭的,叫的,吵吵嚷嚷,一片嘈杂。
我大脑一片空白,耳中嗡嗡直响。忘了过去多久,有人拍拍我,叫道:“奚老师?”
我抓住他:“地震,是地震?!”我还是平生第一次经历地震。
“是地震。”那人说。
“有没有人员伤亡?!”我急问。
“震级应该不大,大了也跑不出来。”那人道。
正这时校长跑了出来,对大家喊道:“请大家安静,这地震不大,不碍事。大家看看前后左右,都在不在?”
我一眼看见不远处的卓玛与同学抱在一起,心里放下些,又挤到校长身边:“校长,你知道简老师在哪么?”
“简老师……”校长也是六魂无主的时候,回忆道:“她早上不是去前面校舍监工了么……”
“全塌啦!”有人哀叫一声!
我心脏狂跳,什么塌了,哪里塌啦?!!!却是惊惧得半个音节也说不出口!
有个灰头土脸的工人模样的人挤过来,哭丧着脸喊道:“新建的校舍,地震的时候,全塌啦!”
“什么!”校长大喊一声,揪住他的脖领子:“有人受伤么?”
“有、有……好几个人……都没跑出来!我还是在外面脚手架上,被摔了下来才保住一命!”
我嘴唇直哆嗦,心脏已然痛得整个人神志模糊。
女神……
☆、第 163 章
我能想象我当时的样子。
很奇怪; 当时我的样子就印在我的脑子里; 镜像一样。那个人; 那个疯狂的人; 目龇欲裂,在疯狂刨土。
后面的人被吓得傻了; 都忘记去拉我。
很快,手掌与虎口处撕裂开几道既深且长的血口子; 我全然不顾; 我只知道她在里面; 她还在里面……
生死未卜。
死……
一念至此,不由得心急如焚!
前方巨石挡住了我的路; 我不得不用力去掰开它。伤口再度迸裂; 一行血流出,滑腻腻的沁入掌心,却没让我退开半步; 使出全身力气,却纹丝未动。
时间就是生命。
我心跳如鼓; 焦急担忧之极!左右去找趁手的工具; 却瞄见后面整整站了一排人。一时间惊怒交加; 只急得嘴唇一张一合愣是说不出话来。
“你们还愣着干嘛?!救人啊!”校长这时候气喘吁吁跑过来,看见我顿时满脸震惊,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后,向旁人嘶喊道。
大家这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开始七手八脚地帮我搬开巨石。
这时有人拉住我:“奚老师; 让我们来吧,你去旁边歇歇……”
我甩开他,继续往深处刨。
很快,有人拿给我一把铁锨,当我一铁锨戳到深处的时候,隐约看见红砖最底下露出一丝黑发。
“有、有人!”我牙齿咯咯直响,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众人围过来:“是人,救人!”大家开始玩命儿往外挖土,不敢再用任何工具。还有人找来支撑物,防止塌方。
随着那人被抬出来,我的目光也死死盯着,呼吸急促。只见那人灰头土脸,头上戴着安全帽,嘴唇裂出血口,“哎哟、哎哟”地叫着。
“老李!”有人认出他,上前去询问他的情况。
“没死就行啊!”有人感叹道。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幸亏戴着安全帽。”
……
很快,又挖出一个人,这回的人伤得有点重,腿被砸伤了。有懂医的人在给他做应急处理。
第三个,四个……
不是,还不是……
我那一颗心寒冷得似碎裂消失了一般,反而激发出骨子里的强悍坚韧,此时我已不再慌乱,而是一种熬炼之后的平静。
挖着、挖着,不停地挖着,我何曾想到过,这机械一样的动作会带给我此生最大的希望。
突然,一声凄惨的惊呼传来:“这有人!砸、砸烂了!”
在场的人皆是一怔!
“女、女的。”有人哑着声音道。
心好似撕裂了一般,呼吸都哽在胸口,跌跌撞撞走得几步,却再也没有勇气上前确认。
在那一瞬间,我整个人变得浑浑噩噩,思绪不知飘到何处。仿佛浮上云端,又似沉浮于海底。远远的,听见她柔美的声音在说:“广结善缘则能欢喜自在。使别人欢喜,自己也能欢喜。”
这是多么快乐的语句,承载着她的信仰。
我相信善有善报恶有恶报,她是我见过最纯粹天然的性格,最大善菩萨的心肠。
老天爷,老天爷……请不要给生的人绝望,地狱不在人间。
也许,是我的祈求真的被老天爷听见,于是向我眨了眨眼,像上次那样开我一个玩笑。
那人的脸虽被砸得看不清容貌,可外形绝不是简南音。
可是,这还没完。
任何实施过救援的人都知道,越到后面,越是凶险。时间,就是生命。
我决定放弃搬石砸砖的路线,转而去找房屋结构中承重的部分。我深知女神的聪慧,相信她会在第一时间选择趋利避害。可那些地方需要变通灵活的工具,于是我丢下铁锨,开始一刻不停歇地用手挖,直挖得急红了双眼!双手血肉模糊!
那些人被我感染,也竭力去挖。
正挖着,忽听见不远处有树折塌裂之声,天地间瞬间摇晃!
“地震又来了!”众人抛下工具,撒丫子就往出跑!
直跑出好远了,有人在外面喊:“奚老师没跑出来!”
“那地方不结实,要塌的,要塌的啊!”我听见校长的声音传来,在我们救人的时候,他去隔壁护林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