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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正在开门的夏月然奇怪的问,“为什么?”她说着,疑惑道,“是因为觉得和我住对门不好?”
“不是。”张娴说,“我辞职了么。”
夏月然沉默了下,“做的好好的,为什么要辞职?”她打开了门,张娴帮她把行李送进房间。
“因为想要歇歇。”张娴笑,“我打算回家住一阵子。”
听张娴平和的说了这么多,夏月然打量一眼她的神色,忽然心头一动,“你……”她本想张娴心平气和是好事情,然而念头一转,她就暗了眸子。是因为终于和自己没有关系了,所以,你才这么轻松吗?
“也好。”到口的话又咽了回去,夏月然接过张娴手中的行李箱,略作犹豫说了声,“谢谢。”
张娴愣住,笑容有些僵,“不客气。”
“你什么时候搬?”夏月然把夏妈妈的行李放在一边,给张娴倒了杯水,“我帮你吧。搬家挺麻烦的。”
“唔……”张娴顿了顿,笑着说,“本来打算暂时把一些东西寄存在你这里,等我有空再慢慢来拿的。不过,你也要搬家,所以,我还是一次搬走好了。这样的话,得联系搬家公司。原本打算在这两天就走,但是看现在的情形,大概得一个多星期吧。”
寄存在自己这里。夏月然心头一动,望着张娴说,“我找房子还需要一段时间呢。我妈现在已经回家了,要搬过来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你完全可以把东西放在我这里。”
“也行。”张娴顺水推舟,“那你搬家的时候跟我说一声,我会在你搬走之前,把东西弄走的。”
“会的。”
“唔,听说……”张娴没看夏月然,低头说,“你要跟秦文解除婚约?”
夏月然一顿,盯着张娴点了点头。
“怎么突然就下定决心了?”张娴弯着眉眼笑,“罗亚知道吗?”
“罗亚?”夏月然很惊讶。
“哦,我就是随口问问。”张娴摸了摸鼻子,“本来还说,我要是搬走了,罗亚会搬过来呢。不过你也要搬走了,她估计就没有搬来的必要了。”
“张娴,”听她说罢,夏月然笑笑,“我跟罗亚没有关系。”
听得张娴心头一跳。
“你们……你们不是已经交往了?”她还在试探。
“她有意,我无心。”夏月然说,“我觉得,一个人就挺好的。你不也是一个人吗?”
这是在彼此试探啊。
张娴凝视着夏月然,她好像嗅出了两人间安谧又不安静的氛围。
“月然……”张娴迟疑着要开口,却忽然手机响了,她停了话头,连忙翻出手机来看,是李元元,“元元姐?”张娴激动地站了起来,李元元竟然给自己打电话!
“姑姑……”说话的人却是乐小果。
“乐小果?”张娴皱眉,“怎么了?”
“姑姑,妈妈生病了……”乐小果守在李元元床边,快吓哭了,“姑姑,你快来……”
小孩子说话带着哭腔,听得张娴心惊肉跳,“乐小果乖,你别怕。姑姑这就去!”
她挂了电话,没等开口,夏月然见她神色焦急,连忙说,“你有事就去忙吧。”
“嗯。我现在有急事。”张娴心里焦急,也来不及说些别的话了,她急忙就走,走出门口时,又说,“月然……”只停顿了一秒,话又卡在了嗓子里,她转了话头,“我走了。”
夏月然看着她欲说还休的模样,心里犹疑不定。不知道张娴又有什么奇怪的想法。但是,现在的张娴看起来少了很多压力,这是好事,不是吗?
只要她好,就好。
夏月然沉沉叹了口气,回房间收拾东西。
李元元在发烧,面色烧的通红。
张娴赶到时,乐小果开门看见她,就扑到怀里哭。张娴连忙抱起他往卧室里去,一边哄着小孩子,一边把他放下来,去看李元元。
“元元姐?”张娴试着喊了声,李元元没回答。她伸手去探李元元额头,那额头滚烫。连带着李元元的面色都红得如同要烧起来。
“我们得去医院。”张娴对乐小果说,“乐小果,今天不去上学了,你自己乖乖在家待着好不好?”
乐小果点了点头。
张娴说,“你不要乱跑,更不要随便开门。待在家里别乱动东西,不要碰电源,不要进厨房,就乖乖在书房写作业,或者打游戏,知道吗?”
“好。”
小孩子应罢,就抱着自己的书包去了书房。
张娴看着他的背影,又是欣慰又是焦急,连忙给李元元换了衣服,拉过她右手搭在自己肩头,搂住她的腰,带她出去。“如果我哥在,一定可以抱起你。”张娴低声说着,又忍不住自责。
李元元头晕脑涨,却也知道有人来了。她好像很清醒,可是却怎样都看不清来人的模样。模糊的轮廓中,她迷糊的喊,“张廉……”
短短的两个字,让张娴落了泪。
“元元姐,对不起……”张娴搂紧了她的腰,好不容易从电梯里出来,连忙打了车。李元元烧的面色通红,靠在张娴怀里。张娴抱紧了她。
张娴没敢通知自己妈妈。她在医院守着李元元,又放心不下家里的小孩子,□乏术的情况下,张娴给夏月然打了电话,“月然。”
“张娴?”夏月然刚刚到单位,正要进电梯呢,“怎么了?”
“月然,你能帮我一个忙吗?”张娴为难的说,“元元姐发烧了,我送她在医院里。可是乐小果那个小孩子还在家里,月然,你能不能帮我送他去上学?”
夏月然看一眼面前的电梯,立刻止步,“好。”
“谢谢。”张娴叹气,她知道现在这个时间,一定是夏月然上班的时候。
听到“谢”字,夏月然动动唇,也没能说出“不客气”来。她直接挂了电话,“我就去。”
张娴松了口气。
医生已经给李元元注射了针剂,正在输液。说李元元是因为熬夜过多,又受了凉,所以才发烧。熬夜熬夜,又是熬夜!张娴听得十分无奈,怎么自己渐渐好了,现在轮到李元元失眠了吗?
她恨死自己了。早知道就不该一时冲动告诉李元元,现在连累李元元受苦。
张娴精神不济,她坐在李元元床边守着,不知道什么么时候就睡着了。
李元元清醒时,就看到一旁的张娴。
又是张娴。
是啊,没有了张廉,就只能是张娴了。
李元元忍不住去抚摸她的脸。她心里十分不是滋味,心口堵了一座山一样,压得人喘不过气。
“张娴……”李元元热泪盈眶,却闭上了眼睛。她叹不完的气,纾解不了的恼人情绪,让李元元过得好像回到了张廉刚刚去世的那一阵儿。
作者有话要说:
正文 119我们和好吧
她只略一动作;张娴就醒了;“元元姐!”张娴连忙起身;“你好点没?感觉怎么样?”
李元元望着张娴掩不住焦急的脸;心中滋味陈杂。她在生病,她脆弱地不堪一击,她有权在脆弱时任性,于是李元元问,“你一直以来,对我们母子这么好;就是为了赎罪;是不是?”
张娴僵住了。半晌;她艰难地开口;“对不起……”
“对不起;张廉就会活过来吗?”李元元转过头去,轻声说,“你一句对不起,能给张乐一个健康的家庭吗?”
她这话说的直戳张娴软肋。张娴几乎要颤抖,她不知所措。
“你走吧,”李元元说,“我现在不想看见你。”
张娴被她说的眼泪止不住落,“你生病了,我得照顾你。”
“不用。”李元元已经哽咽。
“元元姐……”张娴低着头,“求你……不要赶我走……我……我会替我哥照顾好你们……”
“你替得了谁!”李元元忽然拔高了音量,她不住地摇头,“你怎么可能代替你哥哥!”
“……”好像全身的力量都在流失,张娴软趴趴的颤声说,“我没有想要代替我哥,我只是想要让你们过得好。我对不起张廉,更对不起你。可……可如果可能的话,我宁愿死的那个人是我。元元姐,我不知道我要做什么才能弥补你,我只能尽我一切力量,来让你和乐小果过得好一点。元元姐,对不起……”
“不要你弥补……”李元元摇头,她已经在哭了,“你弥补不了……你是在害我……”
“元元姐!”张娴被伤得透,“我全心全意对你和乐小果好,怎么可能是在害你……元元姐你怎么怪我怨我恨我,我都没有二话,可我对你和乐小果,是真心真意的……”
李元元仍旧是摇头,她没有看张娴,只是说,“你真的是害了我……”
“……”张娴动动唇,却也不知道从何反驳。李元元认定自己害了她,张娴对她有愧,也承认自己害的李元元失去了最爱的丈夫,她的确害了李元元。
可是,她却不知道她理解的,和李元元表达的,根本不是一个意思。
“……我先走了。中午再来看你。”张娴艰难的笑笑,她决定顺从李元元的意思,不让李元元看见自己。
李元元没说话。
张娴走出病房,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她只是不让李元元看见自己而已,但是,也不能就真的走开。她得守着李元元。
病房里只剩下李元元自己,她怔怔地望着张娴消失的门口,心里苦成一片。
也许,真的只是习惯吧。李元元想,自己只不过是习惯了生活里有一个张娴而已。毕竟五年的时间,不长,却也不算短。要不是因为夏月然的误会,要不是因为张娴的出柜,自己也不会胡思乱想,乱了分寸。
她闭上了眼睛,想要让自己静一静。她很乱,她迫切需要冷静。
张娴就在病房门外,夏月然打来电话说,小孩子不肯开门。张娴听言,觉得欣慰,乐小果真是听话。她连忙给乐小果打电话,五岁的孩子拿着李元元的手机给夏月然开了门。
夏月然觉得这孩子真是太有意思了。竟然任凭自己怎么说破了天他都不开门,夏月然忍不住想,张娴小时候是不是也是这样人小鬼大?
“夏阿姨,”乐小果乖巧地给夏月然开了门,“对不起,我姑姑说,让我不能给任何人开门。”
“嗯,你真乖。”夏月然牵起他的手,“阿姨送你去上学。”
“好。”乐小果跟她走。
夏月然忍不住问他,“乐小果,你不是认识我吗?”
乐小果点了点头,“认识啊。”
“认识我也不开?”夏月然挑眉,“我很像坏人吗?”
“姑姑不让开。”乐小果嘟嘴。
“你怎么这么听你姑姑的话?”夏月然觉得不可思议。
“妈妈生病了,姑姑很担心。”乐小果说,“我要做个男子汉,不能让姑姑和妈妈担心。所以,姑姑说什么,就是什么。不然,我才不听话呢!”
夏月然抽了嘴角,“你真是个小大人。”
“我是男子汉!”乐小果挺了挺胸膛。
夏月然被他逗乐,“好,小小男子汉!快去上学吧!”
她给张娴打电话,夸张娴教出一个好侄子。
“他继承了我哥的担当。”张娴闪着泪光笑,“月然,谢谢你。”
“别再跟我说谢了,”夏月然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