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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时再见梦中人-第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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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有坊间传闻,琥珀郎君每次觅得良人,直到隔天傍晚才会起床。
  沈清爵笑着和谢冰媛说了弹奏者的风流韵事,引得谢冰媛嘴角挂上了笑。
  “将军对这烟花柳巷之事也很了解嘛。”
  “哪里哪里,偶尔听闻罢了。”
  一曲终了,琵琶声停,琥珀郎君放下手中琵琶,冲正在交谈的二人走过来。
  他眼如清泉,面如皓月,实在不像烟柳地界出来的人物,这一点倒是和谢冰媛很像。
  琥珀郎君看向八风不动的沈清爵,开口问:“公子可有兴致听我单独弹奏一曲?”
  看过来的众人知道,这是琥珀郎君看上比他更漂亮有气度的年轻公子了。
  沈清爵抱拳:“多谢美意。”
  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众人以为琥珀郎君要离去,却见他欠了欠身子,朝那位让满楼黯然失色的女子说道:“这位小娘子可需要别的特殊服务?”
  谢冰媛还没答话,刚刚开过嗓的沈清爵便抢先答到:“不需要,滚”
  满座哄堂大笑,琥珀郎君失手,还是头一遭。而这么一闹,所有人都注意到了这对形貌昳丽的璧人。谢冰媛不喜欢这样的目光,起身拉着沈清爵到了随意一间屋子中关上了门。
  门外琥珀郎君和老妈妈对视一眼,走去一旁鬼鬼祟祟不知道商量什么去了。
  倾星楼不愧是和无妄楼齐名的温柔乡,这件屋子打扮地很有情调,粉色华帐遮着小床,精致秀丽的桌上还放着玲珑的银色酒杯,真是调情的好去处。
  沈清爵坐到床边,好似有趣地打量装点地过分暧昧的帐子。
  谢冰媛给自己倒了一小盅酒,一饮而尽后看着床边的沈清爵,开口道:“沈花花”
  沈清爵一愣,似乎以为自己听错了,“?花花?我怎么就成了花花了?”
  谢冰媛两个手指夹着银酒盅看向她,“花花公子,招蜂引蝶,不是沈花花是什么。”
  说着她走上前去,居高临下地看着手里拈着华帐一角的沈清爵。
  “将军把我带到青楼来,这是为何?”谢冰媛低着头,眼睛因为喝了酒的缘故而有些朦胧。
  “这个……”沈清爵放下手中帐子,抬头看着和她站的极近的谢冰媛。
  “说!”谢冰媛见平日里威风凛凛的沈清爵现在有些支吾的模样,突然很想埋头缩进她的怀中。
  “我见无妄楼被烧了,又不知道你喜不喜欢这家楼的模样,就带你来此瞧一瞧,倘若你喜欢,我便画葫芦再盖一座无妄楼给你。”
  沈清爵定定地望着谢冰媛的眼睛,很是认真地说道。
  “唔”谢冰媛微微一笑,像沈清爵当日对她一样冲沈清爵眨了眨眼。
  戏子眼睛本就炯炯有神,更何况谢冰媛,沈清爵被她这么一勾,脑海里一切规矩都四分五裂。
  下一刻她就发狠揽住谢冰媛的细腰,谢冰媛猝不及防,只好顺势分开腿坐在沈清爵身上。
  沈清爵没有犹豫,闭着眼寻上了她的唇。
  她唇之下,是一片溺死其中都不够的深渊。
  谢冰媛被她突如其来吻住还没反应过来,只是对方唇上的花火让她身子一颤。她只觉得一片柔软轻轻地触碰着自己,沈清爵身上自带的清凉味道让她纵容地闭上了眼睛。
  感觉到唇上并不怎么霸道的触感快要离去,她心一橫往前凑了凑。
  如今便是如今吧,她正值芳华,冷冷淡淡活了这么多年,也总该放肆一回。
  想通了这点,她手搭上沈清爵的肩膀,结结实实把她压在了床榻上。
  将军醉卧美人塌。
  沈清爵何许人也?
  她一个翻身把谢冰媛按在身下,侧过脸轻轻啄着她有些发红的耳垂。一下一下,格外温柔细腻。
  谢冰媛睫毛微微颤抖,刮在沈清爵脸上,让她心里一阵痒痒。
  汉皇重色思倾国,御宇多年求不得。
  如今倾国之色就在身下,她要是抽身而去,岂不是真的有病?
  为了证明将军身体康健,肩上有九州,沈清爵手已经覆上了谢冰媛的腰带,而这个节骨眼儿上,从隔壁房传来的声音却让她停下了动作。
  “你这磨人的小妖精~”
  “公子轻点”
  “哥哥疼你”
  “嗯……”
  沈清爵:“……”
  谢冰媛:“……”
  两人回过神来,沈清爵两手一撑,从床榻上起身。她站在床边整了整两人纠缠间弄乱的华帐。
  接着她背过身,也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隔壁莫名的声音还在响着,把她的兴致坏了个一干二净。
作者有话要说:  日万了!今天是个好日子!
上次小天使说没有吻到很气,这次吻到了,你们满意了吗!我就是这么会宠溺!
开车的时候湿乎乎一直和我说话,我……

  第37章 老卒和旧楚

  谢冰媛叹了口气,手用力缓缓支着身子从床榻上起身。
  她表情淡淡,神色如常,仿佛刚刚只是小憩一会儿醒来,只有耳根处萦绕着小片浅浅的粉红。
  她站起身,手抚了扶有些打皱的衣服,沈清爵刚好转过身来和她对视,两人这一对眼,又火化四溅。
  沈清爵是火花,谢冰媛是火,她狠狠瞪了这位上将军一眼。
  隔壁屋子低喘声与调情声隐隐约约,此处却是不能再待下去了。
  谢冰媛也没和她废话,轻声说:“走吧。”
  沈清爵自然而然地跟在后面,两人一并出了门,走了几步就到了先前琥珀郎君演奏的大堂,看到众人还没有散去。
  众人看着琥珀郎君和老妈妈忙凑上去跟着吩咐,不由好奇,都远远地看着两人。
  琥珀晨星低头开口,语气也没有之前那般轻佻放荡:“是小人唐突了沈公子与谢老板。”
  老妈妈插不上嘴,只猫着腰一个劲地赔笑点头。
  “无妨”沈清爵轻飘飘留下一句话,头也不回地带着谢冰媛出了门。
  看热闹的众人恍然大悟,啧啧出声。
  这个模样好比天人的年轻公子哥儿,不行啊。
  有佳人同行,难道不知道春宵一刻值千金?进了房,才这么一会儿就出来了?更重要的是,进了房还有出来的道理?怕是倾城之色在手,怂了罢。
  琥珀郎君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眸色深深。
  紧接着自嘲一笑,又恢复了平常无所谓的浪荡模样。
  倾星楼里复又歌舞升平。
  有了之前的教训,沈清爵乖乖地同谢冰媛一道坐进马车中。
  倒是谢冰媛先开了口。
  “你倒是威风,穿着蟒袍在街上晃悠,是怕别人认不出你来么。”
  “夫人提点得是,只是我除了这白蟒袍,没有别的华服吉服穿,仅有的一个蓝袍也让那火给烧的不成样子。”
  她就是想再骗个袍子。谢冰媛白了她一眼。
  沈清爵认真地回应了谢冰媛的打趣,同时手伸到脑后,放下了被束起的长发。
  谢冰媛见她长发如水一样披散到肩上后背,又想到那时候的大火,眼波漾了漾。
  “我有时候,真不知道你是谁。”谢冰媛转过脸,低声说道,“本宫?本王?还是本将军?”
  她其实自己也不明白,她自己于沈清爵而言到底算什么?
  沈清爵笑了笑,如同黑云压城时候拨云见日的一缕光。
  “你说你糊不糊涂,我是将士们的将军,是前朝的郡主,是沐国的异姓王又怎样。”
  沈清爵眼里慢慢聚拢了水雾,“只是你一个人沈清爵。”
  她声音不高,在比较暗的马车里,这几句话里有别样的撩人诱惑。
  谢冰媛不答话,静静地觑着她。
  “我知道你不信,因着有那副画你也不信,等时候到了,我把我自个儿身上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诉你,你便明白原委了。”
  当然也明白沈清爵对她到底是何种感情。
  其实只要她想,瞒过天下人都易如反掌。
  “那我便等着。”谢冰媛嘴角一弯笑了笑,又冲她眨了眨眼睛。
  像先前在倾星楼里那般眨了眨眼睛。
  沈清爵深吸一口气,不自觉又开始捏起手上玉扳指,内心暗暗道了声:夫人饶命。
  缺月挂疏桐,漏断人初静,时见幽人独往来,却无孤鸿影。
  毕竟冬天了嘛。
  太京城的冬天可不是盖的。
  魏千羌曾经和臣子们说过,拿下满武州,九州易如反掌,一半是因为满武州的确地势险要,另一半也是因为太京城距离这里很近。
  所以太京城的冬天也染足了北魏风雪的味道,再加上今年天道无常,大地频繁地起风雪,有很多伤病老人都熬不过去,便睡在这个冬里了。
  马车七拐八绕,走了一段路,来到太京城东边并不繁华的城郊。
  这边有结了冰还没化开的小河,河边有还没凋落而被冻住的枯黄水草,周围有稀稀疏疏几户茅草屋,很叫人担心等北风来的时候,会不会连顶带墙都给一股脑卷走了。
  大概是想凭借光秃秃的歪脖子树抵挡风?才在周遭胡乱种了这么几棵价钱最便宜的丑树?
  沈清爵一手提着酒一手拿着狐裘,等谢冰媛下来的时候单手抖开狐裘披到了她肩上。
  谢冰媛双目远眺,不明白沈清爵带她来这里是个什么意思。
  沈清爵带着她来到一座坐落地比较远的土屋前。
  还没进门,就听见里面有个五十来岁的男声哎哟哎呦地叫。
  沈清爵推门而入,坐到破旧的木凳子上,谢冰媛跟着进来,发觉里面跟外头其实没差多少暖和。
  “佟老子爷,就知道你睡不着,给你送酒来了。”
  土炕上眼睛裹着破被坐着的瞎眼老头身子一抖,试探地问:“沈公子?”
  “是我”
  瞎眼老头下了床,摸到破木桌旁坐下,嘿嘿笑了两声,接过沈清爵递过来的酒坛喝了几口,身上也暖和了,像是恢复了元气。
  谢冰媛没坐,站在一旁不明所以地看着两个人,等着喝了酒来了兴致的老头开口。
  “这风雪,和北魏的没差嘛,也就有沈公子还记着我这老头子了,哎呦,想当年跟着王爷那风光,哪儿能想到现在这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沈清爵神色有些怪。
  “落下了这一身病。”这个名叫佟子灯的老头子喃喃自语。
  旧楚快亡那十来年,不是没有和北魏交过战的。
  当时朝堂上下没一个可用的武将,老太后思来想去,只好让亲王亲自带兵上阵了。
  可巧不巧,选的就是无功受禄多年的沈王爷。
  沈清爵的父亲,带着一万精兵,到满武州外一个叫河安的地方打了一辈子唯一一次仗。
  那会儿不是沈字战旗,还是黑红底鎏金边的沈字王旗,沈清爵那会儿才三四岁,自然不知道战况,只知道打完那仗几年后她的父王闷闷不乐,最后也不知所踪。
  沈王爷带着沈家的兵对上了兵强马壮的北魏三万骑兵,想都不用想,惨败。
  这一仗也把沈王爷的家底打空了一半。
  其中有一队枫字营骑兵奉命保护沈王爷,乱军之中,箭矢如北魏的风雪一样铺天盖地,这对兵马一边死伤无数,一边口里喊着:绝对不能让王爷比咱们先死!
  有飞刀宝剑乱飞乱掷,眼看着一柄飞刀就要扎进不会武功的沈王爷的胸膛,枫字营营长从马上跳过来硬生生用脸挡了那一刀,然后一双锋利的眼睛也当场瞎了。
  这个人就是佟子灯。
  旧楚覆灭以后,他一身是病,又瞎了双眼,只能领着几个微薄的饷银过日子。
  说到激动出,他又剧烈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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