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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凭重兵在手这一点,就足够让君主防备,更何况这朝堂上背地里指不定有多少想把傅轻羽从大将军的位置上拉下来。
“爱卿舟车劳顿,真是辛苦了。”
“为陛下分忧,乃臣分内之事,臣万死不辞。”
这官场上的客气话,无论是权贵大臣,又或者是君主,这都是无法避免。
一场早朝结束,没有预想的雷霆之怒,也没有倾盆大雨,甚至君主还大加赞赏,这如同暴风雨前的宁静反倒让傅轻羽捉摸不透君主的心思。
那些大臣们纷纷道贺,全然忽略为何傅轻羽这般迟才回都城复命。
傅轻羽只隐约得知大皇子一党越发得势,朝野上下估计被收买的差不多。
而同大皇子一母所生的四公主,听闻也已同丞相之子订婚,婚事也就这几日。
一路骑着马在这大街上转来转去,从前觉得这戎国都城是天下最繁华之地,如今却好似暗藏杀机,让人想逃离。
四国被灭,戎国达到最鼎盛之时,原本傅轻羽担忧的奢靡之风,终究还是在朝野盛行。
放眼望去,都城的酒楼好似多了不少,白日里都时常能在街道看到不少聚众饮酒的官僚。
傅轻羽微皱眉头转身踏入府邸,远远的便瞧见叔伯们在前堂候着。
一番言语过后,也不过是叮嘱傅轻羽要谨言慎行,话语里隐隐约约的透露如今朝堂局势越发严峻,要小心为上。
大皇子长的贼头贼脑,自然做不出如此迅速收敛势力的计划,他那胞妹四公主确实绰绰有余。
早朝时君主瞧着神色并不大碍,想来身体应当还能撑住几年。
只是其间叔父提到一位国师,言语满是敬重,却让傅轻羽有些意外,戎国崇武向来认为这些术法都是虚无缥缈的骗人把戏。
这戎国从来就没有过国师,凭白无故的多了个国师难道又是个妖孽?
没办法,自从知道姜若不是寻常人之后,遇到诡异事件一件比一件吓人,下意识觉得什么都不对劲。
“那这国师是何模样?来自哪里?”
“这个倒是不知,只是这国师一身白衣仙风道骨,应当是个得道高僧。”
额……
这个人不是就是那个白衣道长吧?
真是阴魂不散啊!
独自一人闷闷待在书房,忽地房门被推开,傅轻羽心情烦的很,正欲出声呵斥。
忽地整个人被亲昵的搂住,身旁那轻笑是那么的熟悉。
“哎呦,傅将军好久未见,本教主可想你呢。”
傅轻羽反手扼住她脖颈,眼露杀意道:“你想死?”
黑衣女子却丝毫不怕,反倒手脚并用的缠住傅轻羽,眼眸满是妩媚的望着傅轻羽。
“原来傅将军喜欢在上面啊,那本教主愿意好好享受。”
谁要让你享受?
傅轻羽欲收回手,却发现手根本就移不开,这妖怪到底有多大力气。
“你夫人又不在府邸,这会可没管我们。”
“你离我远点!”
一旁的窗户忽地被风刮开,不等傅轻羽反应过来时,这黑衣女子忽地松开手,化作一团烟雾没了踪影。
傅轻羽侧头便见那白衣道长手握拂尘停在一旁。
“傅施主你命中有劫,倘若此次不能化险为夷,你命危矣。”
“道长,你到底是想说什么?”傅轻羽起身走至这白衣道长面前。
虽然姜若没有提过与这白衣道长的事,不过傅轻羽心里可是不舒坦的紧。
白衣道长眼眸闪过不悦低沉道:“你对贫道有敌意?”
手握佩剑的傅轻羽丝毫不掩饰自己的敌意,目光打量这道貌岸然的白衣道长轻笑道:“你三番四次的恐吓我,难道不是敌人?”
“贫道只是想让傅施主你及时醒悟。”
“妄为你自称贫道,可实际你只是嫉妒我罢了。”
“你在说什么?”白衣道长眼眸躲闪,好似畏惧一般的避开傅轻羽的目光。
这是在心虚啊。
傅轻羽冷笑的收了佩剑逼近道:“出家之人六根未净,国师你到底想要做什么呢?”
一个道行修行之人绝不可能为了功名而费尽心思成为国师。
“戎国都城有妖气,贫道是为除妖而来。”
“那刚才女妖,国师怎么不去追?”
“那黑衣女妖尚且不足畏惧,这都城内还有大妖。”白衣道长神情严肃的说。
大妖?
傅轻羽想起那恍若鬼城一般的枯骨,如同面纱笼罩的妖怪。
可面前这白衣道长来历不明,他的话便也不能完全相信。
只是姜若一直害怕的会是那只大妖吗?
“国师你说的劫,能否说的再详细些?”哪怕这人的话不能全当真,可至少他绝对知道姜若更多的事情。
虽然傅轻羽心里不太舒服,却也不得不承认这是了解姜若过去难得的机会。
白衣道长手握拂尘像是深思一般的压低眉头,许久方才问:“姜若她从来都没有告诉过你吗?”
傅轻羽目光打量的应道:“她担心我所以没同我说什么。”
“不仅仅只是担忧而已。”白衣道长眉头微皱地探向窗外说:“也许姜若是在害怕你知道。”
害怕?
难道当真发生什么姜若不想让自己知道的事?
因为无法判断这白衣道长的话是否可信,傅轻羽只能暂时压下心中困惑。
“你完全不记得过去的事情吗?”白衣道长看向傅轻羽询问。
过去?
自小在戎国都城长大的傅轻羽,从来不记得在哪里见过姜若。
可初次见面时,姜若就完全了解自己,好似认识了许久一般。
只是姜若从来都不愿提,甚至很避讳提起,这些傅轻羽不是没有怀疑,只是根本就不知道要怎么去查。
而且眼前这白衣道长好似也不像什么好人,提及过去就像是他亲眼见证过自己同姜若发生过什么似的。
从军多年,傅轻羽除却相信自己从来不轻信别人,直觉告诉傅轻羽,面前这白衣道长心中藏着的秘密也不简单。
而且他提及姜若的神情,实在是让傅轻羽不得不怀疑这道士喜欢过姜若,甚至有可能现在也深恋姜若。
那他某些举动倒是可以解释,之所以会不断干扰自己,是因为他想让自己对姜若产生间隙。
不过眼下傅轻羽可不像戳破他的谎言,因为傅轻羽相信他真的了解姜若,也许过去自己同姜若真的发生过什么不太好的事情。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二章
“我自小待在都城; 从未见过姜若。”
白衣道长目光好似审视一般的望着傅轻羽说:“贫道说的不是过去,而是前世。”
这绝对是傅轻羽活了这些年,听过最胡扯的事情。
武将世家那都是一刀一枪打下的军功,最是忌讳这些妖言惑众的鬼神之论。
可这前世之说却好像是目前最能解释的说法了。
傅轻羽心里先暂且信了这说法; 不过面上并未显露而是询问:“那前世白衣道长也认识我?”
只见这白衣道长像是迟疑的应道:“贫道听闻傅施主遭受天罚。”
天罚?
“你说的天罚是什么?”
“仙人若是做出罪大恶极之事便会受罚。”
傅轻羽听到这不由得有些怀疑; 自己怎么会可能会是个神仙?
况且自己怎么可能会做出些什么这白衣道长准是胡编乱造,就是会了吓唬自己。
“国师你不去街上说书还真是可惜了。”
白衣道长眉头紧皱道:“你不信?”
“这就算去戎国街道随便抓一个人估计也没人会信国师这番话。”
“你身上是否有一处火焰形状的疤痕; 这便是天罚留下痕迹。”
傅轻羽一惊,这疤痕可是在女子私密处; 那这白衣道长岂不是知道自己是女扮男装!
如今可是朝堂局势最为不妙之时; 倘若泄露这秘密,恐怕会招惹杀身之祸。
亮剑出鞘,傅轻羽几乎是不曾迟疑; 这人留不得。
只是这白衣道长高深,几乎都未曾触碰这白衣道长的道袍; 两人轻身一跃至屋顶。
“傅将军你难道还不信?”
“你个道士; 居然偷看!”傅轻羽挥剑倾身逼近; 剑锋频频逼近这白衣道长的脖颈; 显然就是下了杀意。
可白衣道长却从容的很; 指尖轻弹开那逼近剑锋; 眉头紧皱的说:“这剑是姜若赠与你的?”
“我夫人送我的佩剑; 难道国师也嫉妒?”
“贫道为何要嫉妒?”
傅轻羽足尖轻点屋瓦逼近道:“你就是在嫉妒,明明心里恋着姜若可却从来不能言说。”
“姜若与你不同,她乃仙人本不该这般干预凡人; 可为了你却私自下凡。”
“你这道士心口不一啊,一边这般说,可你还不是跟着姜若私自下凡?”
显然傅轻羽的话戳中这白衣道长的痛处,整个人好似也沉默了许多。
“我是为姜若好,她修炼千年方才能得道成仙,她能得这般修为实在不容易。”白衣道长目光中满是深情。
可看向傅轻羽时那眸中却浮现杀心,甚至还藏匿恨意。
这道士表面上看着仙风道骨,实则说不定比那看着吓人的妖怪更要阴狠,傅轻羽纵横沙场这些年该有的直觉还是有的。
“你为什么不敢承认喜欢姜若呢?”
“仙人早已没有七情六欲,贫道现在一心只想收拾大妖,而后让姜若回仙界。”
傅轻羽举剑笑道:“姜若都已成了我夫人,那便是凡□□,仙人的规矩那都管不着她。”
白衣道长眉头紧皱道:“你当初就是这般任性才害了姜若。”
最是讨厌这人总是自以为这天下就他对姜若最好,傅轻羽提步欲再动手,可这白衣道长却忽地停了下来。
一抹青影忽地挡在白衣道长身前,神情严肃地望着傅轻羽。
“我给你这剑是让你上阵杀敌,你怎能随便动手?”
傅轻羽心中虽然有些憋屈不过还是收了剑应道:“这妖道胡言乱语,我这是给他个教训。”
而且这人明明让她不要回都城,怎么就不听话呢?
面前的女子却一点也不知傅轻羽的小心思,只是侧头看向那白衣道长说:“你下凡为何事?”
“戎国覆灭乃其命势,妖怪肆意妄为,我是为收妖而来。”
这白衣道长还真是口不对心啊!
傅轻羽上前轻牵住面前女子的手开口道:“这道士如今混上戎国国师,指不定会弄出什么乱子来。”
“姜若你同我回镜山吧?”
“青竹你若是为捉妖而来,就该尽其责,我的事自有定夺,你无须担忧。”
白衣道长眉头紧缩,可目光却紧紧盯着姜若,这般深情款款真是让傅轻羽听不下去。
可偏偏身旁的人反扣住傅轻羽的手,也不等傅轻羽出声,便顾自拉着傅轻羽跃下屋顶。
天气日渐暖和连带风也柔和许多,虽然傅轻羽心中不满,甚至觉得姜若是在偏袒那个道长。
青竹,看样子两人好像还挺熟的样子。
傅轻羽揽着面前这女人,却又感觉离的她好远,附在耳旁低声说:“我不是让你不要回都城了吗?”
“我若不回,恐怕都不知你竟如此胆大。”话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