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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未落,门外婢女忽地端着药碗,像是迟疑地唤道:“庄主,药熬好了。”
“放下吧。”
“是。”婢女将药碗放置一旁,便悄然退出。
这药汤的味道有些重,傅轻羽探起头看向那暗沉的药汤问:“姜若你生病了吗?”
姜若忽地抬手指腹轻就停在傅轻羽眉间,而后轻刮了下鼻梁笑道:“我难道就不能生病了么?”
傅轻羽坐在一旁,伸手揉了下鼻梁,见姜若缓缓饮下那药汤,连眉头也不曾皱一下。
好似喝的就如同她往日喝茶水一般,可傅轻羽心间却很是不安,姜若从来没有生过病,这些年来傅轻羽一次都没有碰到过。
怎么感觉重新活过来一回,好像好些事都在慢慢的发生变化了。
“姜若你是生什么病了?”傅轻羽抱着薄被探起头问。
姜若放下药碗,转而端起一旁的茶水浅饮了一口方才应道:“只是寻常伤寒罢了。”
“伤寒?”傅轻羽半跪着站了起来,勉强伸手轻探向姜若的额头,眼眸里满是认真。
一旁静坐在的姜若却有些意外怔怔地望着,低声问:“你这是做什么?”
傅轻羽认真地应着:“感染伤寒的话,会很不舒服的发烫,可姜若你没有。”
姜若眼眸浮现浅浅笑意却不语,只是忽地伸手揽住面前小小的傅轻羽。
这么一下反倒让傅轻羽有些懵,侧头看向姜若,便见姜若很是正经地说:“小轻羽想当大夫吗?”
哎?
这讨论的是一件事情吗?
傅轻羽莫名其妙的望着姜若,只见姜若指腹已然轻戳傅轻羽小脸蛋叹道:“小轻羽不想吗?”
这么突然觉得姜若好像很喜欢这样一把就伸手揽过来,弄傅轻羽莫名有些心跳的好快。
可偏偏姜若眼眸里干净的很,傅轻羽微侧头避开这目光,脸颊莫名发烫地应着:“好,不过我还是更想当大侠。”
“大侠?”姜若眼眸温柔地望向傅轻羽,像是思量片刻道:“大侠闯荡江湖的话,身旁还是需要一位大夫的。”
“姜若你要跟我一块吗?”傅轻羽听着这话,莫名又觉得姜若定是十分在意自己的,毕竟她都想过以后要跟着自己了。
“小轻羽,难道不想我永远陪着你吗?”姜若指腹轻捏了下傅轻羽小脸,仿佛傅轻羽当真说不愿,姜若眼眸里定是会伤心一般。
虽然傅轻羽还从来没见过,不过想想还是不要的好,便应着:“好,等我将来成为武林高手,我们就一块去外面闯荡。”
姜若轻眨着眼,指间从傅轻羽侧脸移开低声道:“我在外头种植一些野果,这会应当熟透了,小轻羽要去摘些来尝尝吗?”
“嗯。”傅轻羽从躺椅上起身说:“姜若你不跟我一起去吗?”
“我想休息会,小轻羽给我摘些来,好吗?”
傅轻羽弯着眼眉笑道:“好。”
待傅轻羽小小身子离开这房内,姜若那眼眸的温柔便成了冷冽的巡视。
目光只落在窗旁的鸟儿,指尖轻指那鸟儿化成一白衣男子,只见那白衣男子眉头微皱道:“姜若你受伤了。”
“谁准你来这!”
“姜若你何必执迷不悟,她不可能……”
话语戛然而止,姜若眉头微皱指间轻施法,那白衣男子便一瞬如青烟消散。
顿时这屋内便又陷入宁静当中,只剩下那窗旁投落薄弱的日光照亮着姜若倔强的身影。
可窗外的日光已然快要暗淡,好似这屋内正在一点点的被黑暗吞噬,连同姜若投落的影子也逐渐的同黑暗沦为一处。
姜若侧头伸展手轻握住这落在躺椅上的日光,那微弱的日光透过指间倾泻在一旁。
斑驳的光影自姜若沉静的眸中无声投射出那轻盈的泪光,仿若这无人的黑暗房间便只剩下这道微弱的光,照亮姜若已经麻木的神情。
“小羽……”姜若仿若真真成了一座石像,只是低声喃喃唤道。
可这空荡荡的房内却像是将这细声话语吞噬了一般,全然没有半点回应。
房门忽地被推开时,那小小的人抱着一堆野果,满是欣喜跑至面前唤着:“姜若,这果子好甜啊。”
姜若轻眨眼怔怔地望着面前笑得欢喜的人,好似也跟着欢喜一般,手臂轻揽住面前的人。
“果子都要掉光了呀。”
“没事,待会再捡起来就好了。”
那一旁红润的野果,洒落在躺椅一旁,仿若就像是姜若当年身前的鲜血,所幸这人还好好的,姜若方才回过神恢复往日里的冷静。
好在她还活着,这一切都可以重新来过。
第5章
傅轻羽不明白姜若怎么突然就这般粘人了?
只是勉强伸展小胳膊轻揽着姜若轻声问:“姜若你是不舒服了吗?”
“没有。”姜若稍稍拉开些距离,神情好似与往日里又没有什么不同。
那窗外的晚霞绚烂夺目,傅轻羽拾起一旁果子,放入一旁的水盆中,挽起袖子洗着果子,伸手便递了一颗野果至姜若面前道:“姜若你尝尝。”
见姜若吃着野果,傅轻羽自个也往嘴里塞了几颗野果。
傅轻羽手里捧一碟野果坐在窗旁,姜若静坐在一旁,好似目光落在那窗外的晚霞,又好似正望着贪吃的傅轻羽。
日落西山之时,火陵城里已然陷入一片昏暗,可火陵山上还能看到一些光亮。
“姜若你不吃了吗?”傅轻羽察觉姜若正看向这旁,便侧过头来问。
姜若眼眸温柔的望向傅轻羽应道:“这果子可不能贪吃太多,否则该你肚子疼了。”
“我就吃了一点点而已。”傅轻羽心虚地放下手里捧着碟子。
待屋内越发暗下来时,外头的婢女进来点上烛台。
傅轻羽有些困的躺下,姜若合上手中的书,伸手理着一旁散乱的薄毯轻声说:“这就睡下了?”
“嗯,我今天好早就起来了。”傅轻羽老老实实盖上被褥,眨了眨眼望向姜若应着。
“那晚饭也不吃了?”姜若目光轻柔的望着,指腹轻戳傅轻羽的侧脸。
傅轻羽由着姜若这小动作,乖巧地应道:“嗯,不吃了。”
那摘来的果子大半都进了傅轻羽的肚子,姜若也就只尝了几颗而已。
姜若指腹轻揉着傅轻羽的额旁,傅轻羽哈欠连连,眼前便也模糊了起来。
一觉睡到天亮时,窗外的光亮让睡梦中的傅轻羽迷糊的醒来。
房内空荡荡的,就连姜若也不在,傅轻羽揉着眼起身。
推开门,外头的园子里花草开的正盛,姜若正在给那些花草浇水,山间安静不比那城内早早便有叫卖吆喝声。
傅轻羽迈过门槛走向那花圃,姜若停了停手侧头望向这方说:“小轻羽今日睡的可有些久了。”
“姜若你什么时候醒的?”
姜若放下手中的小喷壶,走近了过来说:“大约是卯时左右。”
“卯时!”
这也太早了吧?
仔细回想傅轻羽就没有见过姜若休息过,虽说姜若可能是妖,也许就不用像凡人一般休息。
可是姜若会是什么妖啊?
傅轻羽偷偷的打量着那正检查药草长势的姜若,心想左右应当不会是吃人的蛇啊,狼之类的吧?
否则自己岂不是早就被姜若生吃了不可?
这般想着傅轻羽莫名的有些害怕起来,毕竟说书先生讲的故事里,可多数都是妖吃人的。
甚至还有以美貌诱人,专吃凡人的妖,越是这般想,傅轻羽就越发觉得有些害怕。
那一旁的姜若像是察觉傅轻羽的目光,弯低的与傅轻羽对视道:“小轻羽你在想什么?”
傅轻羽眨了眨眼回神,微抿紧唇瓣眼眸里倒映着姜若那沉静的面容说:“我前些日子听说书先生讲过一些鬼怪之事,听说鬼怪都喜欢居住在深山老林里。”
姜若笑了笑,忽地伸手轻拥着傅轻羽站了起来。
这忽地一下,吓得傅轻羽忙伸展手臂抓着姜若唤道:“姜若?”
“胆小鬼,你要是怕的话,那就少听这些事。”
“可是姜若你不怕吗?”
话音落下,姜若侧头看向挨得极近的傅轻羽笑道:“鬼怪又不会无缘无故的伤害凡人,小轻羽难不成做了什么坏事不可?”
傅轻羽呆呆望着姜若那盛满笑意的眼眸,小心脏莫名有些受不住这般凝视,微侧头细声应道:“我哪有做什么坏事啊。”
明明什么都没做,偏偏被姜若这般一看着,傅轻羽又觉得心虚的很。
可眼下傅轻羽又逃不过姜若的手臂,只得厚着脸皮由着姜若打量。
“你……这般看着我做什么?”傅轻羽还是耐不住这般温柔的注视,回过头望向姜若问道。
姜若轻眨眼眸,带着傅轻羽踏入一侧的亭内很是正经地说:“我喜欢这般看着小轻羽。”
哎?
傅轻羽硬是没有缓过神来,小手指抓着姜若单薄的衣裳,心想姜若干嘛总是突然就说着这么让人脸红心跳的话?
“小轻羽怎么不说话了?”姜若抬手指腹蹭了蹭傅轻羽侧脸。
“我饿了。”傅轻羽决定装做什么都听不懂转移话题。
姜若笑了笑放下傅轻羽,待洗漱后,让婢女备上粥饭。
多数时候这园子没有什么婢女,甚至傅轻羽有时候都觉得这山庄里根本没什么人。
傅轻羽喝着粥忽地脑袋一下的想到难道这火陵山庄是鬼庄?
这般一想傅轻羽后背都发凉了起来,一旁的姜若手捧着粥碗忽地开口道:“待会我要去药房核查药材,你在屋内好好看书。”
“嗯。”傅轻羽忙回过神应着。
因着长个头的缘由,傅轻羽这会吃的也就多了些,正吃着大肉包子。
“小轻羽现在能吃两个了吗?”姜若惊讶的询问。
傅轻羽点头说:“不止哦,还能再加一碗粥。”
姜若弯着眼眉点了点头叹道:“原来比从前还要能吃啊。”
额……
这话听起来怎么有点怪怪的?
待姜若离开园子,傅轻羽一个人抱着书箱,将书本都摆放在石桌上。
秋日里早已凉了许多,日光落下来的也不像炎炎夏日让人不舒服,晒的正暖和。
老夫子每日都安排不少的功课,虽然傅轻羽顽皮,可倘若当真不学好的话,姜若定是会询问的。
深山里总是安静的很,待傅轻羽摘抄完诗文,姜若却还没有回来。
那一旁的花圃中蝴蝶那鲜艳的花中萦绕,而后缓缓落在傅轻羽面前展开的书页上。
傅轻羽新奇的看着这五彩斑斓的蝴蝶,往年每到秋日里蝴蝶多数都没了影子,甚至连同颜色也变得同凋零枯萎的落叶一般灰黄。
这般靓丽的色彩还真是少见,傅轻羽欲抬手这蝴蝶却又缓缓飞走。
一人原本在这亭内就无聊的很,傅轻羽便欲抓住这只蝴蝶,却未曾这蝴蝶比一般的蝴蝶狡猾的很。
时而近在指间,时而又往前离了几步,傅轻羽跟着这蝴蝶出了园子。
就在傅轻羽都要放弃的时候,这蝴蝶像是累了一般停在一扇门旁。
傅轻羽挽起袖袍小心的靠近,可这蝴蝶狡猾的很,还是从掌心溜走了。
却不料这门被傅轻羽给撞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