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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只是听见那黑衣女子提起过,所以就问问。”
那个小羽不是梦里的傅将军,而是那个被姜若拿往生石砸的女子。
那女子定然不是个凡人,可倘若是个修行之人,如何缘故会死呢?
傅轻羽无法思索到真正的原委,脑海中忽地响起那清脆的铃铛声响,犹如夺命幽灵一般激起那藏匿深处的恐惧。
“轻羽?”
姜若像是察觉傅轻羽的神情有些不对劲,掌心轻拥住傅轻羽担忧地唤道:“轻羽你怎么了?”
“铃铛……”傅轻羽面色苍白地望着面前的姜若。
“什么铃铛?”
“我不知道,我死之前听到铃铛的声响很熟悉。”
事实上傅轻羽自从记起那铃铛的事,就一直觉得很熟悉。
“你吓坏我了?”姜若拥住傅轻羽,似是松了口气低声念道。
“对不起。”
姜若伏低着头,亲了下傅轻羽侧脸,指腹轻揉傅轻羽额旁的穴位安抚道:“这不怪你。”
那心口处火焰痕迹却忽地亮起光,姜若眉头紧皱地巡视四周道:“轻羽你且在这待着。”
仿佛像是烧起来了一般,傅轻羽想要出声却又无法出声,便见姜若消失在眼前。
那铃铛声响犹如鬼魅一般,紧追着傅轻羽,傅轻羽整个人沉入池水。
咚咚地声响在耳旁被放大,那碎裂般的光落入傅轻羽的眼前。
清脆的声响在黑夜当中紧追不舍,夜风晃动树木,傅轻羽看不见那人却能感觉到那人的杀气。
脑海忽地回忆气幼时有回傅轻羽在火陵山庄里乱跑,曾躲进姜若所处的房间,结果却不小心睡着了。
再醒来的时候,那窗户微敞开的光落在那方矮桌,姜若目光轻落在掌心。
山风透过木窗进来时,落下一细碎长影,清脆地声响在屋内响起。
傅轻羽眼前忽地一亮,四周忽地发出巨响,好似什么被冲破了一般。
水哗啦的落了一地,傅轻羽满是惊恐的落在这屋内,就像是呼吸不过来一般。
怎么可能会是姜若!
那铃铛的声音一直在傅轻羽脑海中回荡,自然是再熟悉不过。
水渍流淌了一地,傅轻羽挣扎着好些会,站了起来,伸手寻了件外袍系紧,目光探向这木屋。
这外头空空荡荡的全然不像有人居住的房屋。
可姜若人在哪呢?
傅轻羽推开门,大风刮的山林中混乱的很,可这木屋里却纹丝不动。
显然是被设了阵法,这山林当初姜若可是仔仔细细的巡查过,难道有别的妖?
这般一想,傅轻羽心里担忧的紧,轻身一跃在树林中穿梭。
“阿若?”
可却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
高山一处瀑布垂落时,傅轻羽穿过这树林,便见立于高山的人影。
“轻羽?”
姜若手握长剑侧头看向傅轻羽,目光落在赤足,眉头微皱的走近询问:“你怎么就这般出来了?”
那随着姜若移近时,傅轻羽再次清晰的听见那铃铛声响,目光落在姜若佩戴的在身侧的铃铛。
自心底的恐惧,让傅轻羽下意识的倒退了几步。
“你怎么了?”姜若敏锐的察觉傅轻羽的不对劲。
傅轻羽迟疑地应道:“你……一个人在这做什么?”
“只是觉得有些异常,所以出来探查罢了。”
姜若装作不曾察觉的移近了几步,可面前的女孩却不动声色的向后躲。
“轻羽你怕我?”
“没……没有。”
自小她便不善于说谎,那明亮的眼眸更是干净透彻。
好似一下安静了许多,傅轻羽心虚的不愿同姜若对视,掌心甚至满是汗渍。
倘若当真是姜若,那为什么她又要杀自己,又要救自己?
傅轻羽不愿意相信,却又完全找不到反驳的证据。
那轮圆月轻悬在一旁,傅轻羽手拽着那有些长的衣袍,百思不得其解,不禁又气又恼。
“你这般容易着凉。”
哎?
姜若忽地伸手轻拥住傅轻羽,就这般被揽在心口的傅轻羽心肝都颤的厉害。
“阿若……我可以自己飞回去的。”傅轻羽手臂环住姜若红着脸说。
“不许。”
“为什么?”傅轻羽目光偷瞄着这般强硬的姜若低声询问。
“这般轻羽便只能在我这,哪里都逃不了。”姜若轻声笑道。
夜风晃的那铃铛轻声的响着,让傅轻羽心里发愁的很。
“阿若……”
“我在呢。”
“你那铃铛是哪里来的?”
姜若低头看了眼神色紧张的傅轻羽,神情严肃地应道:“只是早先年前一位故人所赠。”
又是故人吗?
那个小羽送的吗?
所以那时姜若握着那铃铛的时候,眼眸里的亮光是眼泪。
可惜傅轻羽那时年幼,甚至都不明白姜若为什么会对着铃铛露出这般难过的模样。
许是这赠送铃铛的人,才是让姜若真正心中念念不忘。
宁愿那个杀害自己的人同姜若是认识的,毕竟傅轻羽也不愿相信一切是姜若所为。
章节目录 第三十章
“冷么?”姜若紧了紧圈住傅轻羽的手; 脸颊轻蹭了蹭傅轻羽的侧脸询问。
“不冷的,我现在很暖和。”傅轻羽不敢动弹的应道。
姜若身形轻移,自高山跃下,大风呼呼在耳旁响起; 只披着外袍的傅轻羽只觉得自己脚凉飕飕。
待入木屋内; 房间又恢复从前的干净,姜若拾起那薄毯罩住傅轻羽笑道:“怎么越发大了; 反倒连鞋都不爱穿了?”
“我担心你,所以走的急。”
“傻; 以我的修行; 可不是这么容易被认伤。”
姜若指腹轻触傅轻羽那微敞开的外袍,微凉的风透过木窗吹了进来,有些许的凉人。
“阿……阿若你这是做什么?”傅轻羽怔怔地看着姜若这般正经的模样; 可这动作怎么如此轻挑。
这倘若是别人,傅轻羽定然是动手了; 可面前这是姜若; 好像其中的含义又有些不好意思。
“我看看。”
看看!
傅轻羽掌心紧抓着薄毯; 红着脸别扭的侧过头; 心想姜若怎么总是把自己当小孩子一样。
先前走的急; 傅轻羽可就系了这件外袍; 姜若怎么还看的这么久?
“这还疼吗?”
傅轻羽忙裹着薄毯; 红着脸问:“阿若刚才看什么啊?”
“当真不疼?”姜若神情严肃地询问。
“刚才好像有些不舒服,不过现在好宜宾没什么事。”
原来姜若方才看的是那疤痕,傅轻羽这会反应过来; 红着脸更是不敢看姜若。
“怎么这般烫啊?”姜若指腹轻捏了捏傅轻羽脸颊询问。
傅轻羽抱着薄毯,犹豫地望向姜若说:“我没事。”
“那青竹道长好像也提过这疤痕,说是什么天罚。”
姜若眸中微闪询问:“轻羽相信?”
“本来不相信,可是方才突然亮起光来,差点吓得我以为要出什么事了。”
“亮光?”
“是啊,就是阿若离开之后,不知道为什么就亮了,火红色的光,就像是真的着火一般。”
“阿若,你知道这是怎么了?”傅轻羽眨着眼有些担忧的问。
“别怕,这许是道陈年旧疤痕罢了。”
从前傅轻羽或许会信,可重活一世傅轻羽却知姜若说的不是实情。
这疤痕自傅轻羽出生便带着的胎记,姜若绝对是清楚的,可是却不许任何人提。
记得在小时候很长的一段时间,傅轻羽都以为每个人都有这个疤痕,可后来见火陵城混小混混打架,那都光着膀子打的鼻青脸肿,偏偏心口处都没有疤痕。
那时傅轻羽才明白这疤痕许是胎记,可姜若为何要隐瞒呢?
“轻羽这是不信吗?”姜若目光轻柔地看向傅轻羽。
傅轻羽点头又摇头,整个人裹着薄毯靠近了过来,满是认真地说:“这是胎记,阿若我之前死过一次,所以我知道这是出生就有的。”
“你……都记得了?”
“不是,我就记得我死了,然后又重新活了过来。”
姜若目光打量着傅轻羽,指尖紧了紧傅轻羽紧紧捂住的薄毯问:“轻羽只记得重新活过来那一生?”
“是啊。”
鼻头忽地被姜若轻轻捏住,傅轻羽眨着眼不解的看着面前的姜若。
“所以轻羽这些年是在我面前装傻?”
“没有。”
“当真?”
傅轻羽心虚地应着:“一点点,阿若不也有好些事没跟我说嘛。”
那捏着鼻梁的手,转而捏住傅轻羽软软的耳垂,姜若弯着眼眉满是笑意的问:“所以轻羽这是在责怪我?”
“没有。”
话音未落,姜若整个人轻靠了过来,傅轻羽犹如受惊的小兔子被姜若手臂圈住。
“我只是想让轻羽好好过一生,所以有些事说与不说都没有比这更重要,轻羽你不许生我气,知道吗?”姜若挨的极近,那落在耳旁的轻柔声响,就像是要贴近过来一般。
明明才恢复气力,这会傅轻羽只觉得自己好像又变成一团棉花。
好似全部的气力都被抽离了一般,傅轻羽脸颊微红的应道:“阿若……”
“怎么了?”
“你离的好近啊。”
姜若笑了笑,手臂反倒更紧了些笑道:“轻羽小时候不是喜欢的紧吗?”
“可现在外面都亮了,我现在睡不着。”傅轻羽紧张的眨巴眼,只觉得现在姜若好像随时随地都能要了自己的小命。
早知道为什么说出重新活过来的事呢?
“阿若你为什么都不觉得奇怪?”傅轻羽小心翼翼的侧头。
“难道轻羽从来没想过自己为什么能重新活过来?”
是啊,活了这么些年,傅轻羽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为什么会活过来?
而且目前最奇怪的事,好像姜若对于自己说出来的事,也不是很惊奇的样子。
难道自己的死活都被姜若掌控在手心里,那时候自己不听话,所以姜若就狠心咔擦了自己?
那……姜若也太可怕了吧!
傅轻羽越想后背越发凉的厉害,不禁整个人向后缩。
奈何姜若的手臂紧的很,傅轻羽缩着脖子也逃不得,整个人罩着一层薄毯,眼下这会可是危险的很。
“轻羽你在害怕吗?”
“没……没有。”
那个戴着黑色面具的傅将军,难道最后也是死在姜若手里?
“还说没有,你怎么有些发凉?”
“阿若你杀过人吗?”傅轻羽有些心虚的问。
姜若移近了些说:“我不能随意杀人。”
不能么?
傅轻羽松了口气,心想姜若待自己向来是极好的,自己怎么能怀疑她呢?
“对不起。”
“怎么了这是?”
“没什么,就是在想我如果不听话,阿若会不会生气?”
“生气自然是生气,不过……”
姜若稍稍拉开些距离说:“轻羽大了,我自然也只能好好守着,别闹出大事就好。”
额……
这样子怎么感觉突然压力好大。
好像姜若漫长的时光都用在自己的事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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