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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执念?”青竹道长眼露困惑,目光望向那傅轻羽,眸中似是闪过杀意低沉应道:“倘若没有你,姜若她怎么会沦落到这般地步!”
原本进攻的拂尘,忽地进攻的招式越发的狠毒了起来。
傅轻羽手臂不少被划破流淌着鲜血,可眼前也顾不上这点疼痛,身后便是悬崖,倘若稍有不慎那便是死路一条。
一次次的挥击,手的力道越发弱了许多,傅轻羽目光巡视那方的青竹道长,心想这道长难不成从前是同自己有仇?
上回杀自己的人,难道也是他?
这般想着,傅轻羽又觉得不能两回都被同一个人杀死,否则太对不起姜若这些年的教导了。
哪怕是死,也得让他疼上一回才是。
傅轻羽环身轻转,剑舞的很是快,迫使着不断飞舞的拂尘一时也不敢随意靠近。
锋利的剑削断那不断靠近的拂尘,这飞舞的细屑好似白雪一般自高山飘落,大风助了傅轻羽一回。
那飞屑刮向青竹道长那般,大抵是扰了视线,以至于这拂尘的进攻也顿时迟缓了许多。
剑锋直直的刺进这黑衣道长的心口处,傅轻羽松了口气般笑道:“这下知道厉害了吧?”
却不料这青竹道长除却嘴角流淌了些许鲜血外,别的好像个没事人一般。
青竹道长狠狠向傅轻羽挥了一掌,傅轻羽口吐鲜血如同断翅的蝴蝶向崖边掉落。
傅轻羽忍着疼伸手抓着崖边垂落的藤条,浑身上下皆是伤口,这身亮色衣袍好像被鲜血浸湿的颜色都深了许多。
“傅姑娘你自己松手吧。”青竹道长手握傅轻羽的佩剑,低头看向傅轻羽眼眸中满是杀意。
“不放又如何?”傅轻羽紧握住藤条应道。
青竹道长却像是没听见傅轻羽的话,目光望着那柄佩剑喃喃道:“姜若居然又将这柄剑给了你。”
这话语中竟然满是嫉妒之意。
傅轻羽看向这青竹道长,心想难怪那日姜若来时,这青竹道长居然会那般侧过头。
“傅姑娘松手吧。”
“你喜欢姜若?”傅轻羽目光同这青竹道长对视,笑了笑说:“不过姜若她只喜欢我。”
“若不是你撩拨姜若的心,姜若怎么会甘愿为一人做到这般地步!”青竹道长怒斥道,手中的剑锋划破傅轻羽紧抓的藤条。
高崖的寒风呼呼的在耳旁呼啸而过,傅轻羽只觉得身上的血好似就要这般流淌尽了。
先前因着忙于应付,以至于傅轻羽都没有发现如今满身皆是伤口,甚至这会疼得厉害。
傅轻羽举起手中那已然沾满鲜血的往生石,先前那清澈透明的往生石,这会已然血迹斑斑。
“姜若,我好想你。”傅轻羽红着眼低声呢喃道。
指腹轻擦拭着这往生石,露出上头的那道细缝,皎洁的月光轻落在这往生石,竟然直直穿过这石头,形成一道光束。
傅轻羽意识越发的模糊,黑夜当中却忽地闪现一道亮光,那原本正掉落的傅轻羽忽地化作一道微光融入这往生石中。
“阿若,你猜我寻到什么了?”
“这可是往生石,我看了看咱两将来怕是要纠缠不休啊,姜若你难道不想看看吗?”
“不过阿若要是愿意亲亲我的话,还是可以让阿若看的哦。”
“无耻!”
“哎呦,阿若你怎么往我脸上砸我啊。”
“无耻!”
“好在我脸皮厚,不过这往生石怎么都被砸出裂缝了啊?”
声音好似就在耳旁,却又越来越模糊,傅轻羽想要睁开眼,却发现没有半点力气,好似自己正在一点点的消失一般。
方才那是姜若的声音。
可她是在同谁吵架?
那轮明月忽地被云层遮住,四周越发暗了下来的时候,扑通的一声响起,那往生石落入那潭水中。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三章
那原本剧烈的疼痛渐渐没了感觉; 傅轻羽隐约听到爆竹声响在耳旁噪杂的响起。
“恭喜傅将军凯旋而归!”
“傅将军真是年少有为啊!”
称赞之语不绝于耳,傅轻羽隐约察觉眼前隐隐约约的望见那一身着铠甲的背影。
竟然觉得有些熟悉的紧,直至那一身铠甲的人转过头来,傅轻羽怔怔地像是被吓了一跳竟然心生恐惧。
这左眼戴着黑色面具的人; 怎么感觉有点熟悉啊。
难道她就是那个被称为小羽的人?
待眼前越发模糊的时候; 傅轻羽只觉得自己像是被人轻而易举的抬了起来,好似在空中向上抛了抛。
脑袋晕眩的傅轻羽陷入一片黑暗当中; 好似灵魂都被放空了一般,脑海中却涌现一片繁华的都城。
数千年前的王朝戎国; 疆土辽阔; 拥数百万兵马,花费数十年一统四国建立最繁华的戎国都城。
可建国不到八年便分崩离析,原先靠武力建立的王国顿时被瓜分; 连同那百万兵马也被歼灭,自此王国覆灭; 疆土分裂成无数小国。
“今日可是傅哥首战告捷; 咱们得好好聚聚不是。”
“是啊; 傅哥如今身受朝堂重用; 他日驰骋沙场; 定然所向无敌啊!”
酒楼里莺歌燕舞好不热闹; 那身着笨重铠甲的傅轻羽手握酒盏眼眉带笑的说:“诸位客气啊; 傅某初入沙场,还有劳各位照顾。”
这在座的个个都是武将世家的子弟,一身武艺或许没练到家; 不过这溜须拍马的功夫倒是个个都人精的很。
待日落之时,傅轻羽沾染一身酒气佯装酒醉的出了这酒楼。
前脚还醉的不行的傅轻羽这会立刻转身上马,在都城街道上飞驰而过。
惊的不少还未来得及收摊的摊贩,急忙向一旁躲避,生怕惹了这都城里的小霸王将军。
待入将军府邸,仆人早已备好热水,傅轻羽将佩剑扔在一旁,便直接踏里间沐浴。
外头的守候的将士还时不时能听到里头传来傅轻羽的嫌弃之语:“真是臭死了!”
这位小霸王将军最是喜爱干净,一日非得换上几回衣袍,就算是在军营里那也是干净白愣的很。
待四周暗下来时,里头的傅轻羽方才换上衣袍,在亭内用膳。
可饭菜早已备好,傅轻羽却并未动筷,像是在等着什么人。
月光轻落在一旁的池水中,泛着微光,夜风微凉轻拂亭内垂落的青帘。
“姜姑娘还不愿来?”傅轻羽神色间并未有半点不满的询问一旁的仆人。
仆人惊恐的低头应着:“回公子,姜姑娘说今夜身体不适,已然早早的歇下了。”
话音未落时,亭内的人跃过池水,俊秀的轻功攀上屋檐,目光便悄然落在宅院的某处园中。
一身白袍犹如皎洁月光一般悄然落入这园内,傅轻羽身形灵巧跃入那方屋内。
“傅将军,深夜来访所为何事?”那方珠帘还未掀开,里头便已出声。
傅轻羽停了停步伐,隔着珠帘目光探向那里头静坐的女子,这一望却似着了迷一般生生的移不开眼。
“姜姑娘怎么不去亭内用饭?”傅轻羽回过神尽量轻柔的应道。
“夜已深,姜若并无胃口,傅将军还是回去吧。”
这女子总是这般直白的拒绝,好似什么都入不了她眼一般。
傅家在都城就算是皇帝那也是要给几分薄面,傅轻羽更是在都城从来没有人敢这般不给自己面子。
可她却从来没有给傅轻羽好脸色过,一直冷冰冰的模样。
傅轻羽心有郁闷掀开珠帘,踏入这屋内,那一方矮桌上正燃着熏香,屋内只留这临近的一微弱灯盏。
“姜姑娘坐这窗旁是在赏月?”傅轻羽厚着脸皮自顾自的坐在一旁,目光直白的打量着这女子。
都城里貌美的女子多的是,尤以皇宫后院里的女子姿色皆是上层,时常进宫的傅轻羽看的多了,便也就习以为常了。
可面前这女子却让傅轻羽看的总觉得自己心紧张的很。
女扮男装让傅轻羽获得不少的方便,可娶妻一事却是迫在眉睫。
从前傅轻羽只得赶着战场好躲避婚事,可初见着这女子时,竟然如同戏文里说的男子对女子心动一般,有些奇怪的很。
这感觉着实是奇怪的很,可傅轻羽向来在战场上杀伐果断的很,所以便将这女子请回府邸。
虽说是请,可傅轻羽也是吃了不少苦头,这女子剑舞的极好,甚至轻功也是舞的极好。
起初傅轻羽捉摸好些时日才以学剑术的由头将这女子留在府邸,却没想每日里傅轻羽被打的那是浑身骨头都被散架了一般。
因着这苦头,傅轻羽才知道这女子不仅看着不喜亲近人,实则下起手来那是比自己这个在战场上的人还要心狠手辣。
侧头望着窗外的人,侧过头来,眉目间淡然的问:“傅将军今日不忙?”
难得主动提起话题,傅轻羽跃跃欲试的应着:“不忙的,我去酒楼一趟,那酒香的很,只是里头的人太过刮躁,实在是恼人。”
“戎国如今正四处征战扩张领土,军纪严明,傅将军身为将领该严苛才是。”
她这是在担心自己吗?
傅轻羽弯着眼眉笑了笑说:“姜姑娘说的对,我下回定然不同那些混日子的纨绔子弟喝酒了。”
那月光静落在她身旁,仿若一层银光照的她就像是泛着微光的天仙,傅轻羽下意识的屏住呼吸,掌心竟不自觉的渗出汗渍来。
“姜姑娘整日的待在这府邸里想来是会闷的,我瞧着窗外繁星满天,想来明天定是个好天气,不如一块去游船赏景如何?”
这话自然还是傅轻羽翻阅不少酸溜溜的戏文里看到的,男子多数都是这般邀请心悦女子。
“傅将军明日还得去军营,难道忘了?”
这是拒绝了吗?
傅轻羽心下一沉,且不论傅家在都城的声明威望,就是傅轻羽在战场的功绩那也是小有成就,难道是因着这戴着面具的脸?
因着自己俊俏的样貌,傅轻羽也为此苦恼,因此便借着战场受伤的缘故,所以戴上这面具。
外边传言的很是玄乎,有说是脸烂了,有说是长着奇怪的疤痕,总之傅轻羽也并未解释,心想总比整日里被人在街上追着的好。
戎国女子热情似火,傅轻羽真真饱受苦恼,可面前这女子却冷的跟个冰山似的。
偏偏傅轻羽还印帕侈限蔚男α诵Φ溃骸敖媚镎媸呛眉切园 !�
这都是哪个仆人嘴碎!
夜色越深时,四周越是寂静,都城里向来是热闹的很,只是傅轻羽这处府邸选的僻静,所以也省的被打扰。
不远处还能瞥见漫天的亮光,这便是如日渐繁华戎国都城。
“姜姑娘既然喜欢清静,为何会来到戎国都城呢?”傅轻羽选择转移谈话,省的每回说不了几句,便被她给赶出去了。
“只是习惯清静罢了。”她目光似是轻柔的望向那月亮低声道:“本就是无事可做的闲人,并无什么缘由。”
闲人?
傅轻羽目光直白的打量面前的女子,那眼眸里好似虚无一般。
她的来历不明,身为戎国将领,如今战火四起,傅轻羽的理智在提醒该防着她才是。
可从她在这府邸安然住下,傅轻羽便似着了迷一般,想方设法的想要同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