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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轻羽侧头便见静坐一旁的姜若,那如墨般的眸一如当初。
“怎么不说话?”姜若手中像是端着什么药膏,神情有些冷,大抵还是在生气吧。
弯着眼眉笑了笑,傅轻羽方才尝试开口:“渴……了。”
姜若将手中东西放在一旁,倒了杯茶水,小心的搀扶傅轻羽将茶盏递到嘴旁。
温热茶水入喉,缓解不舒适,傅轻羽这才又询问:“这是成功了么?”
“并不算成功。”姜若放下茶盏,抬手轻触傅轻羽侧脸说:“倘若我未曾及时出来,你这点修为都要被你耗尽了。”
虽然话语里满是埋怨,可是姜若说话的声音很轻,也很温柔,好像跟从前一模一样。
傅轻羽满是乖巧地应道:“阿若这般厉害,一定不会让我有事的。”
话音未落,脸侧却忽地被捏住,力道可是不轻。
险些疼得眼泪都要出来,那手才移开,姜若叹了声气道:“胡闹。”
“阿若生气了么?”
“是,我气你怎么总是如此笨,一敌二,你是哪里来的信心?”
怎么又被说笨了啊?
姜若神情严肃的紧,以至于傅轻羽都跟着不敢笑,只得伸展手,小心握住那微凉的手低声解释:“我没想到会有两个,确实是我太笨了,才上了她们的当。”
虽然笨这个字听起来,实在不好听,可这又是无法辨别的事实。
“那以后你可还敢这般冒险?”姜若缓和的问。
傅轻羽见有转机,便摇头积极地应着:“再也不敢了。”
“别乱动!”姜若满是担忧的按住傅轻羽脑袋,似是松了口气道:“你身上被烧伤多处,可别粗心扯开伤口。”
“不会的。”难怪总觉得像是绑上不少的纱布。
姜若无奈的笑了笑,指腹轻揉傅轻羽眼眉念道:“你需要休息一段时日,所以不能出去,也不要想着随便动弹。”
哎?
“那我就要一直这样躺着吗?”
“是啊,不许动,哪里也不许去。”
傅轻羽看见姜若眼眸里满是苦恼的自己,欲哭无泪地伸展指间小心的扯了扯姜若的衣袖说:“那我要躺到什么时候啊?”
姜若轻握住傅轻羽的手,缓缓低头亲了下傅轻羽侧脸低声安抚:“至少半个月吧。”
“轻羽可不要偷偷动弹,被烧毁的地方若是不好好养着,可是会留下疤痕的。”
留疤!
傅轻羽被这一句话吓得不轻,愣是没眨眼的望着一本正经的姜若,可怜兮兮地说:“阿若,我不要留疤。”
明明这模样可怜的很,姜若却笑了,低声道:“轻羽这模样倒是跟那门外的小家伙想像的很。”
浑然不觉的被戏弄的傅轻羽,还一心一意的信赖着眼前的姜若。
“好了,我不逗你。”姜若先开口安抚,掌心轻揉了揉傅轻羽侧脸说:“不会留疤的。”
“真的?”
“真的。”
傅轻羽这才松了口气喃喃道:“要是有疤,一定会很难看的。”
“傻”姜若指腹轻柔傅轻羽软软的耳垂说:“难道在轻羽心中,我就是会在意疤痕的人?”
“我不是这个意思。”被迫同姜若对视,傅轻羽忙解释。
眼前的姜若无奈的轻啄那抿紧的唇,细声应道:“我自然知道,所以轻羽不必这般担心才是。”
脸颊微红的傅轻羽,怔怔地望着姜若说:“可我还是不想让阿若看到那疤痕。”
女子容貌何等重要,而且还是自己喜欢的人,那自然是想把最好的自己给她才是。
虽然姜若自身样貌已然是无可挑剔,不过傅轻羽还是心里在意的紧。
替代品什么的,要是毁容了,姜若会不会就没那么喜欢自己了。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八章(六千一章)
傅轻羽对于这方面心里担忧的紧; 倒是没有心思担忧些别的东西。
这般躺半月; 对于寻常人来说,自然是难受的紧,起初几日尚且还行。
可到后头好似是伤疤愈合,所以有些痒; 偏偏姜若又说不能挠; 否则必然会留疤。
也就因着这句话,傅轻羽哪怕咬着牙也不敢在随处蹭蹭; 只是痒不比痛; 仿佛越想忽视,便就一直搁在心上,让人无法忽略。
姜若一直都在身旁照顾; 那外面的小家伙便再也没有进来过。
“阿若你上药的时候; 能帮我轻轻地挠一下吗?”傅轻羽见姜若解着纱布询问。
“真这般痒?”姜若眼眸还有些不解,只是目光轻望着伤处忽地一愣,眉头一皱低声道:“轻羽,你这、莫不是对这药膏起了排斥?”
排斥?
傅轻羽一惊便将目光探去,可姜若却迅速的伸着手遮住眼; 好似还有些慌张地安抚:“别动,我重新配些新药膏。”
“好。”虽然这般应着,可傅轻羽却觉得有些奇怪的很。
往日里上药自个为了避免害羞主动闭上眼,时常还会瞥见姜若眼眸的笑意,今个怎么还遮住双眼不让看了?
那方手轻移开,便落下一布; 傅轻羽不解的看了看这布料好像有些像自己的衣带,脸颊莫名一红,顿时便安分了许多。
微凉,却也不会故意的动,毕竟往日里擦药也都是这般直白,虽然仍旧会紧张,不过眼下什么都瞧不见,倒也省的被姜若看出自己又脸红了。
大抵是在清洁,姜若动作很轻,以至于比平时都慢上许多。
好在痒的厉害,所以傅轻羽也就无法顾忌别的,只盼姜若帮自己挠挠才好。
只是平日里姜若没有这般安静,傅轻羽出声询问:“阿若你怎么都不说话了?”
“还痒么?”姜若的手微停,轻柔地询问。
傅轻羽摇头说:“不知为何好像不那么痒了。”
“那就好。”
姜若好像松了口气,小心翼翼的重新包扎,待一切都整理好,方才拿开傅轻羽眼前的衣带。
微眯着眼望向姜若,她正在一旁的水盆拧着帕巾,轻轻擦拭傅轻羽侧脸,眼眸不经意间交接,姜若却忽地笑了。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傅轻羽也跟着笑了。
“你这般样子,好似当真变成不能动的孩子了。”姜若轻移着手,温热的帕巾擦拭侧脸。
被这般说,傅轻羽也未曾反驳,只是玩笑地:“那我要唤阿若什么呢?”
若论年岁,恐怕都不知差了多少岁,从前幼时不懂事也曾问过姜若的年岁,不过姜若却从来没有说过。
现下想想那时姜若的神情当真复杂的很。
还未缓过神时,脸侧便被姜若轻捏住,傅轻羽茫然地望着。
“轻羽,这是在嫌弃我年岁大了么?”
“没有,阿若无论多大,我都喜欢的。”
脸颊的力道消失,姜若眉头轻挑,显然不信,不过也并未较真,只是忽地应道:“若真要算辈数的话,数千年戎国傅将军也算是你傅氏一族的先辈,轻羽可要好好算算这其中的辈分。”
啊!
这、这不就是传说中的老祖宗了么?
本只是随心一言,却不料竟然是这般局面,当真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偏偏这会傅轻羽还只能装作哑巴,否则当真是不知道怎么回话。
姜若眼眸笑意,指腹轻揉傅轻羽眉头说:“怎么不说话了?”
傅轻羽眨了眨眼,委屈巴巴地细声应:“阿若,你是故意的。”
“谁让你总是喜欢说些不该说的呢。”
哎,果然一提起年岁,姜若莫名就非常的不好相处。
待姜若停了手,便收拾东西出了门,不过一会房门被轻轻推开,那小家伙只露出个小脑袋,可却仍旧不敢跃进屋来。
想来对于姜若的敬畏,远远大于自己啊,傅轻羽莫名心酸。
这般又过了数日,没有那般的痒,傅轻羽的日子便也就舒坦了许多。
只是姜若每每检查伤势,总是会蒙着眼,以至于傅轻羽好奇心不能得到满足。
“脑袋别乱动。”随之话语落下的,是掌心忽地一按,傅轻羽如同一条冒出水面的鱼,结实的吃了一掌。
那方仍旧不停,微凉的药膏涂抹伤处,动作轻柔,姜若显然并未因此而不满。
傅轻羽眨了眨眼无奈的出声:“阿若我就不能看看么?”
姜若停了下来说:“等伤全好了,你自然就可以看,不必急于一时。”
“话是这般说没错,可是阿若我好想看看。”
“那就想想,不许再乱动,知道吗?”
“哦。”
通常这般强硬到无可商量的余地,傅轻羽也就不抱有太高的期望。
只能当做熟睡的人一般,等衣带被移开,傅轻羽也不曾睁眼。
却不料鼻尖忽地被捏住,姜若戏谑地声音在耳旁响起:“这会才清晨,不许睡。”
傅轻羽知趣地睁开眼说:“反正也没事啊。”
“可是你这会睡下,夜里便总是囔囔着同我说个不停。”
额……这是被嫌烦了么?
许是傅轻羽无声的默认,姜若便松了手,坐在一旁说:“伤疤颜色不深,你不要太过担心。”
“可还是会不一样,看起来一定就不那么好看了。”傅轻羽一听,心里便低落了起来。
姜若却笑了,指腹轻撩开傅轻羽脸侧的发说:“不会,现在的你比从前任何时候都要好看。”
温热的气息落在脸侧,随即而来的轻吻,就像是拂过水面的风一般。
因着养伤的缘故,姜若的亲昵,多数时候都像这般浅尝辄止。
可偏偏引的傅轻羽脸像火烧过一般,缓缓拉开着距离,姜若的眼眸安静地凝视,温热的指腹轻按在嘴角。
仿佛四周燃起大火,久违的有些紧张起来,傅轻羽没发像姜若那般忐忑,只得缓缓出声道:“阿若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轻羽知道什么时候的你最好看么?”姜若不应反问。
傅轻羽脑袋一时发懵,又不敢同姜若对视,只得侧头看向那方还未来得及熄灭的烛火细声地说:
“我不知道。”
没有想过会突然被咬,虽然力道与姜若平日里欺负时的力道要小许多,不过还是有些疼的。
姜若缓缓探起身喃喃道:“轻羽真笨。”
不待傅轻羽反应过来时,那抹青影已然离了房间,只剩傅轻羽一人怔怔地望着那扇门被合上。
笨?
哪里笨了啊!
这个问题还未曾等到答案,不过身上的烧伤确实好了大半。
只不过并不是半个月,而是整整一个月,傅轻羽非常怀疑姜若是故意的。
可就算故意,傅轻羽也只能认栽,毕竟姜若照顾的很认真,想来更累的是她才对。
起初几日傅轻羽行走还有些费力,好在慢慢也习惯了。
疤痕确实很淡,不过印迹还是之前的肌肤有些许差别,傅轻羽多少还是有些介意。
养伤之后,姜若便又大部分的时光选择待在药房,刚开始傅轻羽还以为是真的有事,可后来方才发现姜若更像是存心躲着自己。
这一发现,还是傅轻羽无意中发现姜若一个人在药房发呆说起。
虽然想直接询问,可转念想也许是自己整日太粘着她,所以姜若想多些一个人的空间也说不定。
虽然脑袋里想要理解,可心里却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