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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妃靠猫上位-第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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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乐宁并不知自己随口的一句话又让夫妇俩脑补了一堆,送走了两人,她回到院儿里,就见到睡醒的小芝麻哒哒哒跑到脚边,用脑袋和耳朵蹭她的脚踝,不时发出喵喵的叫声。
  乐宁面上见了笑意,俯身将猫儿捞起来,往陆宛祯那边一面走一面道:
  “殿下方才想与我说师父的什么事情?”
  陆宛祯瞧着在她怀里翻腾,不老实地想下去跑的猫儿,发出了嫉…妒的声音:
  “哼。”
  乐宁:“?”
  她抬头看了看陆宛祯,再低头看了看猫儿,半晌哑然失笑:“殿下,收收目光,你快把芝麻点燃了。”
  陆宛祯:“……”
  她面无表情地指了指自己的嘴唇,“一个亲亲,换一个消息。”
  乐宁干脆应道:“好。”
  陆宛祯愣了一下,不知她何时变得这样大方。
  乐宁对她笑吟吟道:“殿下闭上眼睛,否则我多不好意思呀。”
  陆宛祯:“……”你这样子可不像是不好意思的。
  心中如此想,她还是闭上了眼睛,生出几分期待。
  下一刻——
  她的唇上被一层胡须怼到,伴随着一星湿润。
  陆宛祯:“……!”
  她怒然睁眼,把面前被人抱着凑来的芝麻吓得脖子一缩,仿佛在无声辩解:
  我只是只无辜的小猫咪,喵呜~
  在猫后面,乐宁笑的不可自抑:“哈哈哈哈,这个亲亲的感觉如何,殿下?”
  陆宛祯出离愤怒。
  她将乐宁按在桌边,凑上去低低地威胁:“连我都敢耍,你胆儿倒是肥了——”
  话到一半,忽然间乐宁飞快地往她口中塞了什么。
  陆宛祯的话跟着一噎。
  很快,一股甜味在她的口中漫开,是乐宁先前做“珍珠”时留下的小块红糖。
  乐宁笑着松开猫儿,双手去搭陆宛祯的肩膀,在下方眉开眼笑的对她道:
  “吃了我的糖,说话要甜一点,殿下。”
  明明是旁人唤她在寻常不过的一声“殿下”,不知为何此刻从乐宁的口中说出,就带了些格外撩人的气息。
  或许是男装已不重要,她的身份不需再遮掩,于是嗓音又软又甜。
  又或者是离得太近,陆宛祯能清楚看到她那双被日光映亮的深棕色瞳仁,与上回尝到的奶茶味道一样甜。
  总而言之——
  陆宛祯先前那被戏弄的火气,不知不觉消了个彻底。
  她咬碎了齿间的红糖,任由甜味漫开,再次倾身贴过去:
  “甜不甜,你自己尝了才知道。”
 


第43章 鱼腹藏羊
  乐宁躲开陆宛祯的玩闹; 抬手挡在她的脸上; 笑着同她道:“殿下莫要闹了; 光天化日下这样戏弄我; 成何体统?”
  她语气轻松; 陆宛祯却不知一会儿将邹德全的事情说了之后,她还能否笑的这样松快。
  闷闷地将下巴抵在乐宁的肩上,陆宛祯将口中那块糖慢慢含化; 决定等到里头的味道一点儿不剩再开口,丝毫不管此刻两人都是一身男装抱在一块儿给旁人会造成什么冲击——哪怕这院儿里的下人们早就被她支开了。
  乐宁开始还能耐心的等着,发觉她半晌不说话; 这才有些紧张地问道:
  “怎么?我师父他莫非是在外头遇上了什么事儿?”
  回来的路上遇到山匪水寇?
  还是什么别的意外?
  乐宁实在想不到,有什么比这个更大的事情了。
  陆宛祯低低哼笑一声,心道:若是这样简单就好了。
  左右这事情都没有可能再瞒过去; 陆宛祯只慢慢道:“你做好准备,此事……说来话长。”
  乐宁点了点头。
  然后陆宛祯足足花了一刻钟的时间; 才将邹德全当年同淑妃的事情; 以及将她偷偷送出宫,卖与人牙子的事情说出。
  及至乐宁后来随着那对无良爷娘回到望安,重又拜入邹德全门下的事情; 都一一说出。
  乐宁的神情逐渐变得复杂。
  任谁听到这样的事情都难以保持平静。
  她的复杂还要多一层因素——
  她并不是原主,自打来了这个世界之后; 她被那对夫妻苛待的时日并不长,受的苦也少,上来就拜入了邹德全门下; 从此更是顿顿不愁吃喝,有神厨系统在手,还有师门的呵护,她过的比大多数人都要好。
  仅站在她自己的角度而言,一日为师,终身为父,邹德全对她的宽容成就了她的今日。
  所以她非但对邹德全难以产生半分恨意,还十分感激他。
  只是……
  站在原主的角度去看,如果不是邹德全,她不必受那几年的苦难。
  她一出生就在鼎盛人家,身为国公府这对夫妇的掌上明珠,她会过的很好。
  甚至……
  方才陆宛祯同她明言。
  若不是被邹德全卖到外头,或许如今坐上这太子之位的,就是乐宁,而不是陆宛祯。
  是的,她如此直白地将这事说与乐宁听了。
  乐宁光是想也知道,陆国公府难饶邹德全,说不定会要了他这条老命。
  只是……
  乐宁在心中叹了一口气。
  她不想让邹德全因自己而死。
  若他死了,对乐宁本人来说,她难以接受,甚至会觉得自己像是忘恩负义;若他不死,对原主先前那许多年的苦难来说,又像是白受的。
  “我……”
  她在陆宛祯的目光下慢慢开口,神色里有了十足的迟疑。
  “他使我饱受少时八年苦难,同样庇护我得八年自由,我不知功过相抵可否用于此事,只是,说我伪善也好,说我假仁慈也罢,我无意让他以命抵我之过。”
  在红旗下生长的人,终究是无法理解这皇权至上时代人命如草芥的理念的。
  这也是她决意在这个世界里沉迷厨道的原因。
  听得她如此说,陆宛祯笑了笑,抬手轻轻拍了下她的肩膀,同她道:
  “凡你所求,我必应之。”
  “从今日起,他以略人子女罪入狱,尔后一生不得踏入望安,生死由命,你待如何?”
  陆宛祯将早已想好的法子说出。
  乐宁怔了怔。
  哪怕她不是太能理解,但看邹德全从宫中出来了,也要在望安置办产业这点便可知,他这一生的大半日子,都与皇城分不开。
  哪怕是老了,或许他也想要在这宫墙下寻一处僻静的山坳,为自己的坟茔。
  如今在他将老之时,把他驱出望安,等于让一个在家乡过了大半辈子的老者,强行迁到另一地去,到老了背井离乡,落叶不得归根,是另类的残忍。
  当然也可能,他根本没有性命活着出来。
  但这样已是最好的,最公正的法子。
  对邹德全而言,好歹暂时留了一条命在,于他已算是开恩。
  乐宁想通其间关窍,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算是认同了陆宛祯的处理方法。
  不忘再加一句:“谢殿下…体恤。”
  这起码是她想的最能兼顾自己和原主的法子了。
  陆宛祯看着她被这些事情所困扰的样子,忽然有些不大高兴,她想,这人应当永远开心、快乐,哪怕是苦恼,也是因为菜肴未寻到合适的食材,又或是今日的发挥有些失常,以至味道差了稍许。
  这样琐碎的、又容易解决的小事儿,能让她或者猫儿轻松转移注意的小事儿,那样才对。
  忧愁不应在这人的心底停留太久。
  于是,陆宛祯抬手去抚她眉间的痕迹,声音里带了几分不讲道理的霸道:
  “不许皱眉。”
  乐宁一点儿也没发觉自己的表情变得多么深沉,她条件反射地顺着陆宛祯的力道舒展眉心,却在心中同时冒出个疑惑:
  我有皱眉吗?
  等眉间轻松稍许,她才后知后觉,哦,真的有。
  但……
  她失笑道:“如此大事,还不许我伤感一会儿么?”
  毕竟是她在这个世界真心诚意认得师父啊。
  偏偏陆宛祯理不直气也壮,点了点头回她一句:“不许。”
  说完之后,抬手让角落里在花丛里轻巧走过,在暗处偷偷打量她们俩的芝麻过来,小猫儿察觉到她的意愿,有些不大想靠近,犹豫着后腿退了退,似是想要趁她不注意,溜到草丛里跑掉。
  陆宛祯却不容它这样敷衍,当即冷冷出口道:“你敢跑?”
  话语里带着明显的威胁意味。
  芝麻垂头丧气地“嗷呜”一声,不情不愿地迈步走到她的脚下,被乐宁提着后脖颈的皮捏起来,而后放到乐宁的怀里。
  陆宛祯看着乐宁,再次不讲道理地命令道:
  “撸猫。”
  “不许再愁眉苦脸。”
  乐宁无语凝噎,但是芝麻都躺到怀里了,手心里抚到它那柔软的皮毛,又下意识摸了几下,不知是不是心理原因,竟然觉得撸一撸猫,确实还挺消愁。
  芝麻生无可恋地躺在乐宁的怀里,感受着陆宛祯大魔王的威胁视线,也不敢跑,只能顺着乐宁的力道抬起爪子,抬腿,好让对方摸得更舒服。
  猫脸上写着一句话:
  我是一只莫得感情的猫玩偶。
  猫儿天性傲娇,尤其是母猫,比起公猫总还是要些节操的,哪怕再黏人,也不会老实到这个地步,通常而言,猫儿们都是个十足的双标,它心血来潮围着你转,围着你蹭,甚至允许你摸一摸,那可以,但你想将它搓圆搓扁,甚至让它配合你被抚摸,那多半是不可能的。
  芝麻也是如此。
  因为乐宁这个主人毫无原则的宠溺,基本上没有不顾猫儿意愿强摸过芝麻,所以芝麻在她怀里的多半时候都不太乖。
  这次算是个十足的例外,乐宁摸了又摸,也不见小猫逃跑,干脆就直接撸了个过瘾。
  从头到尾,陆宛祯都坐镇在旁,对芝麻发射威胁视线。
  直到乐宁的压力慢慢纾解,听见芝麻在怀里委屈巴拉地低低喊了一声“喵”,她没忍心,噗嗤一声,将小东西放下,又摸了摸脑袋:
  “好了,不摸你了,自己玩儿去吧。”
  陆宛祯瞧着她:“这就好了?”
  乐宁看着她大有一副要是还没恢复,就继续将芝麻逮来忍耐酷…刑的样子,为了避免家里猫被一次性摸秃,她忍着笑,无奈应了一声:“恩。”
  她拍了拍手,将飞舞的猫毛拍掉,同陆宛祯道:“走吧,我想去看看师父。”
  陆宛祯沉默地允了她的要求,带着她往院外而去。
  ……
  邹德全没想到再见自己的小徒弟会是这般光景。
  他设想过许多自己到老的事情。
  如今邹公食肆在望安、洛阳都有店面,他还打算过些时日再去江南瞧瞧,或许可将分店开到江南。
  等他半截身子入土时,再瞧瞧这些徒弟们,若他们还跟在他的身边,就将这些铺面都分给徒弟们——
  钱财这东西,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他看得极开。
  在他想来,自己收的几个徒儿都极有天分,尤其是大徒弟苏含章,还有小徒弟乐宁,若不是含章先前无意入宫,他都想将含章引入御膳房。
  这样也好,民间总比宫里自在,邹德全是如此安慰自己的。
  可他没想到——
  到老了,瞒了一辈子的事,让他一辈子良心不安的事,却忽然有了变故。
  原来乐宁就是他当年送出宫去的那个孩子。
  邹德全心中的复杂无以言表,甚至他在再见到乐宁的时候,除了苦笑,不知该有何表情。
  他看上去又老了许多。
  或许是被这事情折磨的,这几日都不得安宁。
  乐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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