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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灿对她笑笑:“你看,我妈根本就不会进来的。要是有事,就会这样大点声音叫我。”
她站起来,对容亭伸出手,非要握住她的手出去,容亭拿她没办法,只能小声说了句:“到你爸妈面前松手啊。”
姚灿还算听话,尚未到胆大包天的地步,到客厅前才不情不愿的松开手,又说一句:“欠我的,以后都得还给我。”
容亭抿唇笑笑,邓如芷正从厨房里出来,端着一大锅甜汤,叫姚灿去拿碗和勺子。
容亭坐下来,接过姚灿递来的一碗甜汤,只觉得手心热乎乎的,很熨帖,心里面也觉得暖洋洋的。外面还在下着小雪,能听见寒风偶尔拍着窗台,还有树木被大风拂过的声音,可是容亭却觉得从未有过的安心。
姚灿还没说让容亭留下来的事,邓如芷就已经把客房的床给铺好了,笑眯眯的对容亭说:“小容啊,今晚就别走了,阿姨给你铺好了床,明早再走吧。”
容亭有些受宠若惊,忙站起来和邓如芷说:“太麻烦阿姨了,谢谢您啊。”
姚灿才放下碗,姚博就叫住她:“去和我杀一局去,好久没下棋了,老朋友们大冬天的都不爱出门了。”
容亭看着姚灿乖乖跟着父亲去书房里,就进了厨房帮邓如芷收拾东西,邓如芷却拉着她往客厅里坐下,什么话没说,先是深深叹了口气:“小容啊,有件事我想请你帮帮忙。”
容亭结结巴巴:“您、您说。”
邓如芷一手拉住她,一边说:“姚姚和我说,她最近喜欢上一个女孩子了,说她没见过这般心思干净又真诚的人,说什么一看见她笑,自己就开心……”
容亭怔怔:“阿姨……”
邓如芷十分无奈:“你可帮我看看,她是喜欢上哪个年轻姑娘了吗?我家姚姚也不小了,不是冲动的人,估计是被哪个冲动点的年轻人缠上了,一时间犯傻。可我又不敢明着和她说,怕她难过,我看你们两个人平日里关系还不错,你比她大几岁,像个姐姐一样,就帮我照看着些这傻孩子吧。”
容亭:“……”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难道自己就是那个冲动又缠人的年轻人吗?难怪邓如芷今晚对她一直和颜悦色,原来还不知道那个人就是她啊……
她有些惆怅,她要怎么照看姚灿,难不成她要把姚灿照看到床上去吗?
邓如芷见她半天没说话也急了:“怎么,你知道这人是谁?小容啊,快告诉阿姨!”
容亭还不知道怎么开口,姚灿正好从书房里出来:“妈,你们在谈什么呢?”
邓如芷显然不想和女儿有争议,丈夫埋头工作的时候,几乎是她一个人把孩子拉扯大的,姚灿也孝顺,从来都听话,可感情的事往往旁人是无法插手的,最起码现在,在她不知道那个人是谁之前,她还不想和姚灿为这件事伤了母女感情。
她站起来笑了一下:“没事呢,妈在和小容说,叫她以后晚上经常来玩。”
姚灿哦了一声,走到沙发前,对容亭说:“不早了,去休息吧。”
容亭有些恍惚失神,站起来和邓如芷说了晚安,跟着姚灿往客房走,心里面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她走到房门前,和姚灿说了晚安就想关门,姚灿却抵着门不让她关上,一把将她扯到了自己怀里,在她额头上亲了亲:“你怕什么?有我在,你别怕,会好的。”
容亭嘴唇动了动,不知道说什么,下一秒两人就听见吧嗒一声,而后又听见了玻璃杯碎裂的声音
在寂静的冬夜里,非常刺耳。
第62章
容亭心一慌,推开姚灿,顺着声音往走廊那边看,邓如芷右手半抬,手指半拢,还留着握住杯子的姿态,地面上热腾腾的牛奶还在冒着热气,碎裂的玻璃渣散落一地。
姚灿立刻回过神来,快步走了过去,蹲下来帮母亲收拾碎玻璃渣,邓如芷声音里满满都是涩意:“你到一边去,等会小心被划破手。”
姚灿讷讷的站起来,小声叫了一句:“妈……”
邓如芷起身,往客厅走,也没理她,容亭走到姚灿身后,低着头说:“要不要和你妈妈解释一下?”
姚灿摇摇头:“解释什么,都是迟早的事情罢了,现在骗了他们,以后估计就更加说不清了。”
两人走到客厅,看见邓如芷和姚博都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但两人脸上神色都称不上好,不复先前笑意融融的模样。
姚灿和容亭就这样站着,想等着他们两个人说话,可两人从头到尾都是沉默再沉默,他们都是有礼貌有教养的人,说不出多么伤人的话来。
这样却往往让人更加难受。
姚博终于说话,声音有些低沉:“小容回去休息吧,姚姚坐下,陪爸爸说说话。”
容亭有些犹豫,她想留在这里。可姚灿也对她点头示意,叫她回去。
她抿抿唇,转身往客房走,但是走到拐角处还是停了步子,放轻了呼吸,静静站定了。
她知道这样不好,她知道这样不对,可是,她不想姚灿一个人承受来自家庭的压力。
邓如芷的声音淡淡的:“你坐下,说吧。前几天你和我说这话的时候,我还以为你是被哪个年轻点的姑娘给缠上了,现在看来好像不是这样。”
姚灿挨着她坐下,揽着她的胳膊软声说:“妈,你别这样……对不起,其实我是想让你们慢慢接受这件事的,可是也没想到这么快……”
“是我追的她的,要不是我缠着她不放,容亭根本不会和我在一起……是我先喜欢她的,很喜欢很喜欢,从很久以前就喜欢。”
邓如芷一愣:“很久是多久?”
姚灿低头,声音低低的:“很久就是很久了,妈,我是认真的,您知道的,我这么多年来,都没画过人物画,前一段时间她去我家里给我做饭,我拿起画笔来,脑子里就只有她一个人的样子,然后画了我这辈子第一张人物画。”
她这话说完,邓如芷脸上有些许错愕神色,想要开口说些什么,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没有说出来,只剩长久的静默。
窗外夜色沉沉,浓郁沉静,只有呼啸而过的寒风在冬夜里歌唱,而人世的每盏灯火下面有一个家庭,又点亮了不同的故事。
姚博叹了一口气,对邓如芷说:“当年你家里不是也不同意你嫁我,我当时就是个醉心学术的书呆子,后来我去西北,因为工作内容事关机密,数年都不能回来,你在家里面带姚姚,娘家人也没少撺掇你离婚的……算了吧,感情这件事啊,冷暖自知吧。”
他先站了起来,往书房而去,原本挺直的脊梁微微有些佝偻,步子迈的缓慢而沉重,每走一步,鞋子都和地毯摩擦一下,那声音就像是数不清的叹息。
邓如芷偏过头去,声音还是淡淡的:“妈妈回去睡觉了,你今晚好好休息。”
她说完又好像忍不住似的,捂住了嘴,眼中却是含着泪的,声音也带着哽咽:“姚姚,妈妈只想你幸福,这是我最大的心愿。可你自己做出了选择,妈妈不能干预,以后你幸福也好,不幸也罢,都是你自己选择的路。”
姚灿忽然抱住她,两行清泪从眼眶滑落:“妈……”
邓如芷反手擦了擦眼泪:“你爸这人啊,越活越回去,现在这个点了去书房干嘛,老小老小,真是不听话,我去看看他啊,你也早点休息吧,还有……和小容说吧,让她别那么多心理负担,爸爸妈妈不是坏人,不会对她怎样的。”
姚灿却死都不松手了,紧紧的抱住她:“不许你走,妈,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知道是我不好,让你们伤心了,就这一次了,我向你们发誓,就这一次,不会再有第二次,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听你们的,好不好?”
女儿的性子随她父亲,性子淡,内敛,不爱把心事挂在嘴边,很久没见过她这么抱着自己不放,像小孩子一样撒娇哭泣的神态了。
邓如芷破涕为笑,伸出手来,抚摸一下她头顶:“傻孩子,你自己过得好我们才能放心,谁让你都听我们的做什么啊……”
客厅里母女两人说话的声音逐渐变小了,只有近乎低语般的喃喃,容亭眼角一酸,几乎要落下泪来。
她走到客房前,等了许久,才见到姚灿过来,低着头,走的极慢,客厅里的灯暗了,容亭却听见了一声极轻极轻的叹息声……
姚灿走到容亭面前的时候,抬起头看她,神色之间有些茫然,眼角还是红红的:“你怎么还没睡,快去休息吧。”
容亭手指轻轻抚摸她嘴唇,微微按住,叫她不要再说话,而后上前一步,手掌按住她后脑,把她揽在了怀里:“对不起,我刚才站在拐角处,听你们说话了。”
姚灿嗯了一声,声音有些哑,努力克制住自己心底的难过:“这件事和你相关,你本来就该在场的。”
容亭听她故作镇定的声音,喉咙却一哽,抱她更紧:“对不起,都是因为我,我知道你心里难过。我……此刻不能再说什么放手的话了,我放不开,那我以后,牵着你的手走一辈子,好不好?我一定一定好好宠着你,叫你爸妈都放心。”
姚灿下巴抵在她肩头上,重重点头,硌的容亭肩膀都有些疼。
她声音里带着哭腔:“嗯,我赖定你了,你要是不要我,我……”
容亭打断她:“不会。”
从她坚定心意那一刻开始,她就不会再走回头路了。
她怀里抱着的这个女孩子,从很久很久以前就喜欢她,甚至在自己不知道她是谁的时候就开始喜欢她,她曾经为了她追到雪山之上,她曾经为了看她的演出而险些送命,她如今为了她让心中最爱的亲人难过了……
前半辈子,她从不为自己争取什么,除了性子安稳淡然之外,也因为她根本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争,明明年岁不大,却总是有一种“诚觉世事尽可原谅”的空荡。
可后半辈子,她想牢牢抱住怀里的女孩,死都不会再松手了。
……
转眼之间,年关将近,剧组的拍摄也尾声将近。
今年的冬天似乎比往年的冬天还要冷,天一冷,上了年纪的人就容易生病,赵澜母亲前一段时间又病倒了,这几天她就在两地来回奔波。
容亭还没说什么,她自己就已经跟公司递了辞职信。年前容亭工作只剩下2天,和王彬说别急着给她配新的助理,也许赵澜年后就可以再次回去工作了。
最近容亭的戏份重,又因为有武打的戏份,每天拍摄完回到酒店里,胳膊和腿都是酸的。有时和姚灿打电话的心情都没有,因为太累,倒头就睡着了,更无暇过问赵澜的事情,只是给她卡上转了一笔钱,叫她有事一定要告诉自己。
不过,有陆灼在,应该不用太担心吧。
终于到了杀青的那天,容亭深深呼出一口气,这些日子来,她看董舒悦那张脸真的是看腻了。
今天晚上好不容易领了盒饭,她和剧组里其他演员和导演依次合影告别之后,回到自己的位置坐下,低头给姚灿发了条短信:“等会见。”
姚灿在她之前几天杀青,早就回家去陪父母去了,大概是上次的事情过后,她心里格外的愧疚,年前年后没接任何工作,把所有时间都空出来了,为了陪父母……还有容亭。
她唇边浮现些许笑容,她的心里是愉悦的,迫切的想和姚灿分享此刻的心情。
可是有人似乎没那么开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