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对不起。
对不起,妈妈。
对不起。
我对不起你们每个人。
对不起。
我要自杀了。
再见。
苏里坐到顾澜笙旁边,轻轻抱住她,“澜笙,这一刻,你可以尽情地大哭,把所有的情绪都释放出来。”
顾澜笙咬着唇无力地摇头,泪水扑簌簌地往下落,顾澜笙却无法哭出声来,就像是有人遏制住她的喉咙。
顾澜笙曾经怀有的希望破灭,丢失的摄像头并没有真相,真相就是她的贪玩害死了爸爸。
陆思羡是无辜的,她为此还折磨了陆团长,顾澜笙直到今天才知道,她的车祸是人为的,她自己选择了死亡。
“澜笙,死不是解决问题的方式,你看着我。”苏里捧着的脸颊,“你很勇敢地阅读了这篇日记,这是我们走回过去的必经之路,爸爸是爱你的,哪怕最后一刻,他选择让你成为他生命的延续,他一直都在保护你,哪怕你曾经想要伤害自己,他都挽救了你的生命,你现在还活着就是爸爸最为感恩的事,因为他曾经用生命去守护你,所以不要伤害自己,如果真的爱爸爸,就要善待自己……”顾澜笙根本听不进去,呜咽的哭声渐渐大了起来。
真相,总是让人难以接受。
曾经的日记本里,顾澜笙拼命地想要否认,转移罪责,可内心最终还是无法承受。
自欺欺人一时,却无法欺骗自己一世。
在经历过心绪的百转千回之后,顾澜笙欺骗自我以失败告终,她选择结束自我的生命。
不管是她命不该绝,又或是真的是顾诚在天有灵,顾澜笙确实是没死。
活着的人总要比死去的承受更多,顾澜笙面对直观残酷的真相,她难以撑下去。
原来,她还可以骗自己,是因为陆思羡的离开。
现在,顾澜笙重回过去,发现只剩下她一个人。
顾澜笙最后放声大哭悲痛不已,苏里抱着她不再说话。
哭过了能怎样?会好起来吗?顾澜笙也不知道。只是现在心疼得厉害,除了哭,她也不知道该做什么了。
哭,成了顾澜笙最后发泄的方式,毕竟,她不能再次选择自杀。
爸爸用生命救了她,她若是选择死去,她对不起爸爸。
顾澜笙最后哭到几近抽搐,苏里抱着怀里颤抖的人,心疼得不行。
包房的门,被轻轻推开,苏里愣了愣,陆思羡站在门口,眼圈还红着。
苏里唇角动了动,陆思羡食指压唇,轻轻摇了摇头。
苏里昂了昂下巴,指了指桌上的那篇日记,陆思羡咬紧唇,从头看到尾。
痛彻心扉大哭不止的人感受到了熟悉的气息,顾澜笙泪眼朦胧地回身,看见了眼眶泛红的陆思羡。
“团团团团~”顾澜笙放开苏里,张开双臂,等来了陆思羡的拥抱。
“团团团团……”顾澜笙哭到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只是一次次地叫陆思羡。
不得不说,这篇日记,尽管打击到了顾澜笙,某种程度上但却解救了陆思羡。
厚重的道德枷锁分明轻了许多,陆思羡感觉自己开始活过来了。
苏里悄无声地出去,陆思羡抱紧顾澜笙,亲吻她的额头。
“对不起。”顾澜笙终于哽咽地说出三个字,对不起,让你为此承受不白的冤枉,因为她的胆小懦弱差点让陆思羡自杀。
陆思羡揉揉怀里的人,柔声道:“我的傻宝贝,我在努力为你勇敢,你也努力为我强大,好不好?”
顾澜笙哭了好久,才哭唧唧地说了一声好。
我们都不够强大,但我相信,爱着彼此的我们,会为了心爱的人变得更好。
我们的爱,让我们可以并肩走下去。
第211章 催眠
傍晚; 陆思羡带着眼睛红肿的顾澜笙回家。
叶清在家里等得着急; 一进门看见顾澜笙的眼睛,心里咯噔一下。
陆思羡摇了摇头,叶清愣是忍着没问。
顾澜笙没吃晚饭; 草草洗了脸就睡下了。
陆思羡躺在床上陪着她; 直到顾澜笙睡着; 陆思羡偷偷出来。
陆思羡将折叠的日记交给叶清,叶清读完; 心也沉了下去。
叶清没有料到; 事情的真相竟是如此; “不过对于你来说是件好事; 羡羡,你别再自责,好好陪着澜笙。”
陆思羡点点头,“叶教授,您别太难过……”陆思羡还想多劝几句,叶清无奈地笑了笑; “我没事。”梦里她曾无数次梦见被大火燃烧的顾诚; 如今顾澜笙的文字; 不及梦里逼真。
噩梦竟然也有优点; 因为曾经的梦过于真实; 简单的文字不至于让叶清太悲痛。
只是; 终究是真相; 叶清心口仍是闷痛。
陆思羡饭也没吃就回房陪着顾澜笙; 叶清坐在窗边,桌上的饭菜等到了凉。
叶清不知自己坐了多久,深夜时,手机响了,是傅青辞。
傅青辞:我饿了,向你讨口饭吃可以吗?
叶清低头时,啪嗒,屏幕上一滴水珠让字体扭曲,叶清抬手摸摸眼睛。
哦,她哭了好久了吧,要不然眼睛怎么会痛呢?
诚哥,别怪澜笙,我知道你没怪她,如果爱她,就让她走出来吧。
顾澜笙是叶清这么多年一直坚持的动力,如果顾澜笙真的出事……叶清曾经无数次设想,每次都是找不到活下去的理由。
如今,叶清的心颤了颤,她死了,傅青辞会难过吧。
叶清:来家里吧。
叶清给陆思羡发信息:羡羡,原谅你妈妈。
不是请求的语气,尽管是陈述句,乍一看却有祈使句的意味。
陆思羡在卧室里,怀里抱着顾澜笙,手机被她调成静音。
当年的真相被揭开,陆思羡对傅青辞的恨似乎确实少了些,但是她和顾澜笙的分离确实是傅青辞造成的。
傅青辞说是为了她好,可若不是傅青辞,她不会性格分裂。
陆思羡内心,仍是无法彻底原谅她,但是……陆思羡:叶教授,火灾埋下的仇恨,我可以原谅她,但是她分开了我们,我无法原谅她。
因为傅青辞,陆思羡几十年从顾澜笙的生命里缺失,在顾澜笙最为艰难的时光,她缺席了。
陆思羡想想就懊恼,她最灰暗的童年时光,顾澜笙照亮了她的人生,她却没能一直陪着顾澜笙。
叶清:你有想过,有一天你再也见不到傅青辞,你会开心吗?
叶清:我让她来家里吃饭了,见了面不想说话也别敌对,她的不容易,你们孩子不能理解。
叶清:我说得难听一点,你那么恨傅青辞,如果她死在你面前,你会哭还是会笑?
叶清:年轻人,大好的时光别用来恨一个人,尤其那个人是你的母亲,她的苦衷,表露出来的,不及她承受的百分之一。
叶清:顾诚救了澜笙,他一定没想过澜笙会活在痛苦的自责里。
叶清:当初带你离开的傅青辞,一定没想过你会恨她入骨。
叶清:答应我,当着我的面,不要敌视,做不到喜欢,那就忽视。
陆思羡:答应您。
叶清轻轻松口气,查看傅青辞的回信。
傅青辞:羡羡应该在家里吧?我还是不上去了。
傅青辞:你不想下来,我去门口取。
傅青辞:我在门口了。
叶清开门,傅青辞对上哭红的眼睛怔了一秒,继而漾出笑,“不好意思,又来蹭饭了。”叶清让开,示意傅青辞进来。
傅青辞倒退一步,连忙摆手,“不用,被羡羡撞见,不好。”
“进来。”叶清靠着门板,颇有命令的意思,傅青辞左右为难时,叶清倾身牵起她的手拽了一把,“让你进来你就进来。”
傅青辞拘谨地四处张望,“她们在房里吗?”
“恩。”
傅青辞偷偷松口气,“那你帮我打包……”
“在这吃吧,饭菜凉了,我得现热。”
“这……”傅青辞望着卧室的门,“要不然今天就算了。”
傅青辞局促不安的样子,让叶清的心里挺不是滋味,“她们一时半会不会出来,你跟我去厨房吧,我跟你说点事。”借着热菜的功夫,叶清将今天的事告诉傅青辞,傅青辞听得瞠目,“所以就是……”
“对。”叶清长舒了口气,“不是羡羡的错。”
傅青辞偷偷庆幸,她这样想或许有点自私,但不是因为羡羡……她心里真的轻松了很多。
“其实这样正好,不自责的羡羡会更加勇敢,可以陪着澜笙。”叶清低头轻笑了声。
叶清哭红的眼睛,是因为这个吗?傅青辞很想抱一抱她,最终还是站在叶清身边陪伴,“叶清,事情都过去了,一切向前看。”
叶清嗯了一声,道理其实都懂,只是一路向前走,过去的悲伤始终跟随着她。
叶清不敢回头看,她怕被黑暗吞噬。
忘却,谈何容易。
傅青辞吃饭很快,和她平常的温文尔雅不符,叶清知道她担心陆思羡出来。
陆思羡只想着恨傅青辞,只想着自己,却不曾想过,为了让她开心,处处躲着她的母亲。
这世上,只有狠心的儿女,却没有狠心的父母。
傅青辞草草吃顿饭,叶清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耳朵,问:“耳朵怎么样?”
“还那样。”傅青辞有坚持换药和服药,可能时间短还没效果,“医生说明天可以拆了纱布。”
“纱布拆了,更要小心,里面还没恢复。”叶清送傅青辞离开,一再地提醒。傅青辞笑了笑,“好的,我会的。”
叶清要送傅青辞下楼,傅青辞推她,“别送我,要不然我会送你上来,我们一晚上都在送行。”叶清无奈地笑,“你啊,那你慢点。”傅青辞下楼时,揉了揉胃,吃的太快还没反应过来,现在有点撑了。
傅青辞下楼又看见一只老鼠,她不知道是不是那晚吓到叶清的那一只,她跺了跺脚吓唬老鼠,“你赶紧回家,别再来这里玩,要不然我会忍不住对你下杀手,谁让你吓到了叶清。”小老鼠吓得乱窜,很快就没了影子。
其实也要感谢小老鼠,她才抱到了叶清,傅青辞坐在车里,嘴角噙着一抹笑。
以往为了克服疾病让自己暴虐式健身,她坚持却是痛苦地前行,就在那晚抱起叶清时,傅青辞突然找到了健身的乐趣:可以随时随地抱起叶清。
顾澜笙睡得不安稳在陆思羡的预料之内,后半夜,顾澜笙哭着在陆思羡怀里醒来,嘴里还喊着爸爸。
意识到是梦,顾澜笙大口地呼吸,陆思羡抱住她,“宝贝~我在呢~”顾澜笙软在陆思羡怀里,再度昏沉沉地睡去。
顾澜笙好像是睡不够,睡睡醒醒,每次都是噩梦醒来,但很快又会睡过去。顾澜笙的嗜睡有点吓人,起床时睡着,下床时睡着,刷牙时睡着,吃饭时睡着……不得已,陆思羡给顾澜笙请假了。
“她这样不行。”苏里通过陆思羡了解情况后说:“她现在是无意识地逃避现实。”睡着了就忘记一切了。
“那……”
“带她过来,开始催眠吧。”苏里提议道。
陆思羡和叶清沟通达成一致,在顾澜笙短暂醒来的短暂时间,陆思羡告诉她要去催眠,让她坚持别睡。
顾澜笙迷瞪眼望着陆思羡,只是咧嘴笑,人却很快睡了过去。
“带她过来。”苏里决定亲自处理,“让她睡在我这里,你们不能再进来。”
陆思羡和叶清等在门口时,叶清主动告知陆思羡,“我叫了傅青辞过来。”陆思羡抿抿唇别过头嗯了一声。
傅青辞没有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