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歉兄晕叶鳌�
许适舔了舔发干的嘴唇,突然想让这一刻过得慢一点,再慢一点,最好能让时间停止。她目光近乎贪婪地看着周亭筠,从额头,到眼睛,眼镜下的那双眼已经半阖上了,她清醒时眼里有光、有笑意、盛满了星星,她闭上眼后便收起了脸上所有的不开心不高兴,许适不想让她有一点难过。
鼻梁是挺拔的,嘴唇···
喝了酒后,双唇红润。
许适盯着她的唇看,屏着呼息将视线一寸一寸挪过去。
吻一个人是什么感觉?许适曾经在文中写道是甜意,小时候吃橘子糖的酸甜,下雪时舔一片雪花的冰凉,春天轻嗅桃花的香气,还有下过雨后的泥土、新修缮的草坪····
那么,吻周亭筠呢?那会是什么感觉?
许适深吸一口气,下意识地扫一眼对方的眼睛。是闭着的。
她手有些发抖,身子轻轻缓缓地往下靠,她的脸颊绯红,耳垂红的要滴血。周亭筠的呼吸轻缓地洒在她面上,许适的手抖地不成样子。
她眼角发酸,鼻尖也一酸,眼前突然有些略微模糊。许适不敢眨眼,害怕一眨眼就有泪落下来。她抿了抿唇,最终还是轻不可闻地轻叹一声。
“周亭筠,我该对你怎么办啊。”许适偏过脸,脸颊挨着周亭筠的,像只小猫一样,轻轻蹭了蹭。
“亭筠。”许适调整一下姿势,手一松就躺在周亭筠身边,她把脸埋在对方脖颈前,只是做了个样子,其实连肩膀都没碰上,“你若是醒着,我怎么敢这么放肆。”
她小声说:“可是我真的,好喜欢好喜欢你啊。”
“你说,我若是能考上帛大,做了你的学妹,是不是就能向你再靠近一步?”
“我在二次元也会好好写文的,长亭不接烂剧,我会写出好剧本给你的。”
“你不爱我,我知道,你有放不下的人,我也知道。你今天在翼然亭前怅然若失,我问你大学有没有来约过会,你不答我,其实我都能猜得出来,你别小看一个写手的脑洞能力。”
“你对我好,我知道,正常人被告白后都会下意识远离,谁跟你一样啊,不远离就算了,还变着花地弥补我,哪个网配在三次元里还转换声线呀,也就是你,跟个直男一样,不爱我还心生愧疚。”
“我知道我配不上你,学业跟你相差一大截,写文到现在也没几本像样的。不过我知道我还年轻,虽然跟你差了些年纪因此显得时间不是很多,但是我还会进步的,顾笙说上大学后变化和成长是很快的。”
“我会努力跟上你的脚步的。”
“我要是能和你并肩了,你会不会看我一眼啊?”
“你想做朋友,那就做朋友,成年人都是理性的,我能克制住自己的。”
“……”
“周亭筠,我爱你。”
“……晚安。”
第17章
回家后还特意发微博兴冲冲说自己面基非常成功。打完字后顺手点开相册翻插图,相机里边拍了许多在帛大的照片。许适纠结着自己该要配哪一张图。
翻到后边突然看见放假前,周亭筠拍给自己的证件照。户口本那一栏写了她的曾用名,名字更女性化一些,听上去更像是江南人的温婉如水。
曾用名叫周亭念,只跟现在的名字相差一个字,但是人如其名,两者的气势完全不一样。
最后并没有选择配图,因为翻了一下相册后发现,除了寥寥几张帛大照片外,剩下的都是偷拍,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突然那么大胆,但事实上在照片不多的相册内,多一半都是偷拍照。
糊了的不尽其数,能看的几张中多数都是背影,周亭筠在家中姿态放松的背影、周亭筠在外边穿一身大衣干净利落的背影……
许适从头翻到尾,突然做了个意义不明的动作——她把照片全都剪贴到网盘内加密,因为是剪贴,所以相册中一张都没有留存下来。
除夕夜时客厅电视上放着春晚,董卿穿着大红裙子站在台上说跟冯巩“我想死你啦”辨识度一样高的开场词,好像每年没有这些人一年一度的台词,春晚就缺了些什么观感。
许适站在茶几旁插兜看刚开场的主持,拖长调子“啊”了一声,可惜道:“今年还是没有周涛呀。”
许爸爸笑问:“你们这群年轻人,知道周涛也很不容易了。”
许适眨眨眼,心里想自个儿B站首页都快被这对大裤衩第一cp刷屏了。
许妈妈看一眼她,大概是看的急了,说:“你站那儿干嘛,过来坐下,也不累得慌。”
许适从桌上抓把糖,“不了,我回屋刷卷子去。”
说完就要走,听到身后许妈妈说的“大过年的,让自己放松一些”时,也只是摇摇头,开了自己卧室门后又关住。
桌上摆着第三轮复习的真题,密密麻麻的数字看得让人头疼。许适在桌前坐下来时还小小地感叹了一下这似曾相识的画面感,去年过年时也是在看了春晚开场后,乘着饺子还没熟,就被母上赶回房间学习的。只不过那时是忿忿不平地转笔拖延时间,现在倒是长大了许多,还没被催就自觉来做题。
晚上按照北方习俗吃饺子,母上还很有童趣地宣布她在饺子里放了硬币。不知道多少分之一的概率才能吃得到硬币,那这个人也是非常幸运了。
许适和父上对视一眼,这真的是他们家那位雷厉风行说一不二的皇后娘娘吗?
母上催促着父女两个赶紧吃,许适并不是很相信这种“幸运儿”的话,她对此并没有什么兴趣,但是饺子是无罪的。
许妈妈直接豪迈地给许适夹了半碗,许适脸微红,小声叫道:“妈,我自己夹啦。”
许妈妈嘴上应着,但许适碗里一空,筷子都还没伸出去时,许妈妈就又帮她夹了一碗,都是完整的颜值高的那种。
许爸爸开玩笑似的抱怨道:“好的都给她了,盘子里全是碎饺子,馅都露出来了。”
许妈妈眼一白,“有的吃就不错了,要不然你去下?”
许爸爸四肢不勤五谷不分,到现在唯一能养活自己的就是勉强能吃的西红柿炒鸡蛋。当即闭上嘴默默吃饺子,许适在旁边幸灾乐祸似的笑,牙尖突然狠狠咬到一个硬块。
“妈,你是不是把石头当成硬币了?我牙都快被崩掉了”
吐出来一看果然是一枚一毛钱硬币,许适揉了揉脸,后牙槽被咬得生疼。
许妈妈一脸你走大运的表情:“你今年会很幸运的!”
许适笑着点头,下一秒趁许妈妈去厨房添新饺子时压低声音跟父上道:“我妈最近是不是又看哪个狗血剧了?”
毕竟这是一位能熬到凌晨四点看完《甄嬛传》全集的中年妇女。
许爸爸笑笑,好像还带着些许宠溺,“最近拉我看抗战剧,剧情还不错。”
许适牙酸欲倒,扭过头去戳自己碗里的饺子。这把狗粮撒的啊,怪不得母上看完《冬季恋歌》后,会拉着父上在冬天下过雪后零下二十多度的户外洒雪玩,开心地像个活了三十多年没见过雪的南方小姑娘。
这个除夕夜其实跟往日并没有多大区别,若是一定要说的话,那大概是吃过饭快九点时接到了周亭筠的QQ电话。
一接通,那边软着调子刻意咬字叫她:“阿适~”
许适鸡皮疙瘩掉了一地,并不是很受用:“长亭大大你怎么了!”
周亭筠“咯咯”笑两声,恶作剧成功一样道:“晚上配了个角色,还没从人设里走出来。”
“除夕还撸剧呀,你这也太敬业了。”
“其实是策划来催音了,不得不放弃春晚去房间撸剧。”
许适:“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心疼你的策划。”
周亭筠笑两声,“是跟须檀弄的小段子,她用来贺年的,但是下午才发我剧本。”
许适一听有新剧,眼睛亮了亮,“明天就发?”
“只是个小段子,时长也就四五分钟。”周亭筠说,“别抱太大期待。”
“小段子也是很好的呀,毕竟大过年不宜听虐剧。”许适把笔盖合上,干脆往后仰舒服地靠在椅背上,把此刻当做了放松时间,“心疼一下须檀,她今晚要熬夜撸进度了。”
“谁让她策导编剧后期一体机。”周亭筠完全是坑好友绝不手软的态度,“为人民服务,她生的光荣、死的伟大。”
许适哈哈哈笑,笑完一时没有接话,能听见那头略微嘈杂的声音,许适聚精会神听了一下,好像是春晚的电视外放声和人声混杂在一起。她不免道:“你们家现在在干什么啊?”
“嗯?很吵吗?”周亭筠意会,“今年在奶奶家过年,客厅里长辈们在喝酒看电视,我妈她们在厨房包饺子,我偷懒带着小堂妹在卧室玩,她拿我平板在那儿打游戏呢。”
许适“噗嗤”一声,笑道:“长亭大大,你这可真是偷的一手好懒。”
“要不然就要被拉去喝酒了。”
许适挑眉,她不是就酒徒么,喝酒还不好?却没问出来,因为周亭筠会解释。
“他们都喝白的,我下午没吃太多东西,喝了不舒服,太冲。”
许适笑眯眯的,“那你们家很热闹啊。”
“小时候还好,现在也到了要包压岁钱的年纪,就不怎么期待过年了。”
“噗,长亭大大你个守财奴,怎么跟葛朗台似的。”
周亭筠笑笑,话一转又问:“那你呢?今晚做了什么?”
“唔,看春晚吃饺子,刷了一晚上的数学题,我妈在饺子里放了硬币,我吃到了,她说我今年一定会很幸运的。”
“好像全国都有这个习俗啊。”周亭筠笑道:“我这边也是,吃到饺子的那个人一年都会幸运的。所以阿适呀,你真的很幸运呀。”
周亭筠转着调子哄她,许适笑得眯起眼睛。“托你吉言,我今年能翻身成为欧洲人。”
刚说完,听见那头有童声传来,“姐姐你今年是不是不给我红包了呀?”
许适眉开眼笑地听戏,又听周亭筠的小堂妹脆生生说:“姐姐你要是没钱的话,可以不给我红包的,你给哥哥和弟弟就好了。”
小堂妹的普通话讲的不太标准,还带着南方口音,许适连听带蒙才个差不多的意思。又听得周亭筠软软地哄小堂妹,口音直接转成她们那边的方言,许适只能听得懂个别字眼,只好一脸懵地专心听对方一转方言就苏到飞起的腔调。
大约过了写一道数学大题的时间,耳机边才传来周亭筠如释重负的语气,“阿适,还在不在?”
许适应一声,“在的在的。”语气一转,揶揄道:“你家小堂妹哄好了?”
那边顿了一下,突然转成英语,“那小鬼在我旁边认真听着呢,我说什么她都知道,太鬼了。”
许适愣了几秒才迟钝地反应过来,对方的口语非常好,大概是来源于中学的双语教学和后来在英国的求学经历,跟用本音说起普通话时还带有南方的咬字习惯不同,周亭筠的英语口语几乎没有中式口音。
许适迟疑几秒,依旧用中文,“你这是在考验我的听力能力么?”
周亭筠放慢语速,刻意咬单词发音,“高考的听力水平,你可以的。”
许适心想高考听力哪有你这么好听啊,咬字发音跟汤姆·希德勒斯顿读莎士比亚似的,RP音和牛津腔混在一起简直不要太性感。
新年好像就在许适做着五三,跟周亭筠聊聊天放松中过去了,今年跟往年没什么差别,无非是许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