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獾,不是说你要第一个找到慧玉抢头功吗,你不去我自己去啦。”
狗獾噌一下跳起身,狠狠伸开毛茸茸的双爪伸了个大懒腰:“走走走,找到她把她带给袁姑娘,我还赶得上吃早饭。”
宋小橙和狗獾一起去往君香馆,离开夫人别院时天色微明,姑娘们都没起身,正厅的里间也毫无声息,袁青竹大概还在休息。
一人一獾紧赶慢赶来到君香馆庭院,枝叶幽翠、花木有致,好一派天然风清花香。但她们此刻无心观赏美景,直奔楼内而去。那屋子锁着门,宋小橙一拍脑袋,当然啦他们防止慧玉逃跑嘛,狗獾急得团团转,宋小橙拉着它到楼的另一边,抬头看二楼有扇窗户,窗门未关。
她抱起狗獾三步两跃踏上墙头,一把掀开窗子跳入屋内。宋小橙心砰砰乱跳,真的要见到大美人了。狗獾捏着鼻子吱吱叫:“慧玉,慧玉你在哪里,我和你师姐来救你啦!”
可是在二楼兜了一圈,每间屋子都家具有床有花有景,就是没有一个人。宋小橙也张口喊:“慧玉,慧玉!”可喊了十几声根本无回音,声音在空空荡荡的房间里飘荡,莫名有些毛骨悚然。
回到楼底下也没有人,好像都是些空屋子,推开一扇扇门,的确有人居住过的痕迹,她们喊着慧玉的名字,却了无回应。“难道在三楼吗?”宋小橙问狗獾,“你可别和我分得太开啊,万一你不见了我会着急的。”狗獾也颇觉奇怪:“她应该听得出我的声音啊,我们去三楼看看。”
依然无人。
宋小橙拉着狗獾的小手:“我们还是走吧,这些屋子装饰漂亮,却空荡荡的,真让人没虐 !惫封档愕阃罚骸拔乙灿械闩隆!�
她们要离开之际,突然听到头顶上方传来细碎的声音,好像……是一个人在笑。“哈哈哈,哈哈哈。”笑声断断续续,一会儿轻一会儿响。
“我是不是出现幻听了?”宋小橙掏掏耳朵,仔细辨别,那笑声好像越来越清晰。狗獾说:“我也听到了。”笑声噶然停止,突然又笑起来,宋小橙浑身一冷,鸡皮疙瘩都起来了,狗獾发抖抱着她的腿,浑身的棕毛也要倒竖。
轻轻的笑声从屋顶上传来,听似可怖的声音里传来悲凉调子,“是慧玉在屋顶上吗?我们喊了这么多声她都不回答,难道聋了不成?”
狗獾有点怕丝丝地抱着宋小橙的腿:“宋姑娘,我怎么觉得这声音好耳熟,我的耳朵大概也出毛病了。”宋小橙摩挲它的棕毛脑袋:“别怕,这胡大仙的山庄本来邪魔歪道的,慧玉别是被传染了,我去看看,你怕的话就待在这里别动。”
狗獾抱着她的腿不撒爪:“不要留我一只獾在这里嘛,我们一起去。”宋小橙一把抱起它,心里升腾起不满,这慧玉在搞什么鬼啊,叫了半天都不回应,不知道她的师姐在苦苦找她吗?
宋小橙抱着狗獾飞跃出窗口,直冲笑声的屋顶而去,喊话给自己壮胆:“胡大仙都死得透透的,还有什么魑魅魍魉不成?”翻身上屋顶。
那儿站着一个白衣身影,背手而立,在清晨微微的阳光下,风扶起的衣角好似镀上了金边,影影绰绰。“慧玉,你师姐来找你啦,她有话要对你说!”宋小橙横下心大喊,狗獾也叫起来。
白衣身影昂头望天,又发出轻蔑的笑声,那是带着阳光的一种凄凉和无奈。宋小橙看着她的体态好像不太对头:这是慧玉吗?怎么看上去很像女侠。
如果是女侠,她就不害怕了。宋小橙飞着几步跃到她身边,没错,她的右边胳膊上打着绷带。袁青竹转过脸来,蒙眼的布条换成了和衣服相配的白色,神色带着几分无奈的伤心感觉。
“女侠,怎么是你在这里装神弄鬼,我们刚才叫半天都没人回应啊。”宋小橙急着叫,狗獾吱吱叫:“袁姑娘,你怎么先来啦,慧玉呢?”
袁青竹凄凉一笑:“她已走。”她无奈又伤心地扬起嘴角,宋小橙有点怕了:“女侠你别吓我啊,你别是疯了吧?”袁青竹摇头推开她的手:“她曾在这楼里住过,我感觉得到她的气息,但她在我来之前已经离开,我不知是何缘故。”
“不是,那她怎么离开的啊,胡三蛋说了这里看管森严,她连庭院都出不去,怎么走啊?”狗獾也连声附和,袁青竹哼一声:“无非就是她知道我来找,她并不想见到我,才会离开……因为我来了所以她走,哈哈哈,和以前一样,我连想对她说一声‘我不会一辈子走不出来’这句话都做不到吗,哈哈哈。”她带着一丝哭腔笑起来,让人又心酸又害怕。
宋小橙皱起眉头,女侠平时都很冷静,一碰到慧玉的事就不能控制自己了吗?她一把拉住袁青竹的手,手指冰凉颤抖。
“女侠你先别伤心,我想慧玉是为了帮你找复明药,她既然有这份心,那不会因为你的到来而逃避的,其中肯定有什么缘故。”
袁青竹没有甩开她的手,说:“好了,我也不怪你和她掉了包,这就是天意不让我找到她,你不再有责任,送姑娘们下山吧。”她轻轻握了一下宋小橙的手,抽回了手指,抱过狗獾要走。“女侠你们去哪里啊?”宋小橙急地大喊。
袁青竹长长叹一口气:“谁知道。”说着就要跃下屋顶,宋小橙拉住了她:“女侠,你不要听风就是雨,具体什么事你还没搞清楚,怎么就确定慧玉是因为你来而走的呢?女侠你的心情我可以理解,但是不要伤心而自乱阵脚好不好,我们回去再一起商量商量吧,有我在肯定会有办法的。”
袁青竹沉吟不语,过了半晌突然反问:“你这么关心我,又是为何?”
宋小橙唰地脸红了,她很不在乎地笑起来:“哪有什么关心,女侠你不要自作多情,感情这种事情,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我也只是八卦而已啦。”
第24章 酸溜溜
狗獾一脸狡猾地瞥着宋小橙的掩饰,咧嘴偷笑。还好袁青竹看不见,宋小橙朝它挥一挥拳头,狗獾笑着吱吱叫:“哎哟我好害怕呀!”
袁青竹听出话语间有不对,追问怎么了。狗獾朝宋小橙使了一个眼色,帮腔道:“啊那个,宋姑娘说得对,我也觉得应该从长计议。”
袁青竹不再说话,她平定心绪,宋小橙走上去,表示先回夫人别院再说吧,她默然答应。狗獾噌一下跳到宋小橙怀里,在飞奔回去的路上,它悄悄在她耳边说:“宋姑娘,这回你可是欠我一顿饭啊,还有我觉得袁姑娘说她从感情里走出来了,好像并没有啊。”
宋小橙跃过一个个屋顶,和袁青竹隔开距离,说:“你这小东西就知道吃。不过女侠倒是个重情重义的,那慧玉也太奇怪了,为什么不能留下来好好说清楚,非要让女侠伤心,我还是第一次看到她这么失态……”
回到夫人别院,袁青竹已然做回她原来那副姿态,并没有显露半点,宋小橙自然也不多话,她们收拾了东西就要送姑娘们下山。其他人形狐狸都死的死逃的逃,山庄只剩下三个,分别是关在茅厕里的胡三蛋,还有关在空屋子里的两个黑衣仆人。
姑娘们把他们拖出来,要拉到镇上去作为胡大仙的罪证。胡三蛋嗷嗷求饶,宋小橙踹了他一脚:“帮凶还敢多话,镇上百姓不是你们在背后下黑手的?有的孩子好端端不是被你们推下河的?还敢叫我饶命!”胡三蛋苦恼哀求,被其他姑娘揍了几巴掌,再也不敢多嘴了。
另外两个黑衣仆人也给推了出来,他们看到大势已去也跪下求饶,但早知今日又何必当初,文娟和彩蝶已找到胡大仙藏匿百姓金银的地方,只可惜大部分钱都用来营造大仙山庄了,剩下了不过只有零碎半箱而已。山上行路都用轿子,并没有车马,姑娘们把金银分批装在身上,把三个帮凶押送到山庄外。
随即放下吊桥,宋小橙不要姑娘们动手,叫两个黑衣仆人干,他们没办法只好听从。轰隆一下桥架上了对面山崖。宋小橙让姑娘们押着胡三蛋和一个仆人过去,她和袁青竹、狗獾押着另一个被花瓶砸的人殿后。
等她们到了桥对面,挥手示意。宋小橙对狗獾说:“你和女侠先过去吧,我看着这家伙。”袁青竹犹豫一下:“你和他先过,我和狗獾最后。”
宋小橙看看她的脸色,好像没有大清早那么哀愁了,又恢复到那副冷漠样子,点点头:“女侠你们小心。”她押着黑衣仆人:“赶紧走!”就上了吊桥。
阳光和熙,山间云遮雾绕,倒真有修行之地的愉悦感。宋小橙推着黑衣仆人走到吊桥中间,正想着慧玉怎么会离开的事儿,突然那仆人停下了脚步。
“你干嘛,还不快走。”宋小橙踹了一脚他的屁股,他的双手都被反捆了,毫无战斗力。仆人胆战心惊地哀告:“这位女大侠,我突然想起一件事。”宋小橙冷笑:“别来这招,我还不知道你搞什么鬼把戏,赶紧地过桥,难不成你想挨揍?”
“不不不,”仆人弯腰弓背一副低姿态,“我是想和你做个交易。”宋小橙挥挥手:“去去去,我管你是缓兵之计还是调虎离山,一概不管,你也别想蒙我。”仆人猛然一下子瘫倒在吊桥上,震动带着一阵风吹来桥体摇晃,宋小橙赶紧抓住两边栏杆:“你想干嘛,再不走我就叫人了。”说着她回头就想叫袁青竹。
“别别别,你先听我说完嘛,我也知道自己帮那狗屁大仙罪孽深重,你就行行好给我个赎罪机会,我拿那个美人慧玉的消息换自己不死,怎么样?”黑衣仆人昂头哀求。
慧玉的消息?宋小橙迟疑片刻,笑起来:“你想骗我是不是,告诉你能骗得了我的人还没生出来呢。”黑衣仆人哭丧着脸,表示他敢骗人随便拿他怎么样,要杀要剐都无怨。
宋小橙抱着胳膊想了一下:“好吧,如果你说的慧玉消息是真的,我可以饶你不死,但活罪依然难逃。”黑衣仆人背着双手拼命磕头感谢,吊桥又晃动起来,宋小橙赶紧抓住栏杆,叫他到对面再说。
她们到了山崖这边,袁青竹和狗獾也过来了。狗獾吱吱问刚才在吊桥上磨蹭什么?宋小橙朝它使了一个眼色,先送姑娘们回镇上去,她倒不是不愿让袁青竹知道,是怕她一时失态,不知为什么,她看到袁青竹为慧玉着急的模样,心里就觉得不太舒服,如果真的有秘密,她该自己先听,然后慢慢定夺。
一路下山回到镇上,百姓看到失去联系的姑娘们居然回来,那份欢喜自不必说,六个姑娘家人都前来带女儿回家。钱小姐说是宋小橙和袁青竹救了大家,还和大仙搏斗震倒了他的楼房,大仙已经穿心而亡,以后不会再来镇上骗人了。
这么一说百姓们都长舒一口气,七嘴八舌说起他们知道胡大仙不是个好玩意儿,是因为不听从他要倒霉,所以才不得不做出尊敬的样子,其实他们心里早就盼着有人能治一治他了。文娟彩蝶把胡三蛋、两个黑衣仆人推出去,告诉大家这就是胡大仙的帮凶,要是谁说大仙的坏话,他们就在背后下黑手让这人倒霉,其实胡大仙根本没有法力,而是一个走火入魔吸人血为生的恶棍。
百姓们义愤填膺,听到她们回来,几乎家家户户都出来迎接,有的青壮年听到帮凶的恶事,抑制不住怒火,抄起家伙就要砸了所谓的大仙祭坛,一时间镇上洋溢着除去祸害的欢腾,本来死气沉沉的地方又慢慢恢复了热闹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