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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甜甜自杀过。
她留下了遗书,里面控诉自己父亲的暴行,然后割腕自杀。
不过她妈妈来的及时,赶紧把女儿送到医院抢救,多亏朱甜甜割的不深,并没有什么大事,但那封遗书激怒了朱父,回家后暴怒的想要殴打朱甜甜,被朱甜甜妈拼死拦住。
当晚朱母和朱甜甜睡一间房间,朱甜甜哭着说:
“妈,你和他离婚吧,我受不了了,他总有一天会打死我的!”
朱母心如刀绞,却像听到什么可怕的事情一样:“离婚?怎么会离婚?你爸爸只是脾气不好,慢慢的他自然会改,你怎么会想这个?甜甜,离了婚你会被人嘲笑的,不要说傻话了。”
朱甜甜算是彻底死心。
她妈妈不是不爱她,否则也不会替自己受父亲的打,她只是更爱自己在外人眼中贤妻良母的形象而已。
朱甜甜握着手腕出神,拓跋妍轻声问她:“你自杀过?”
朱甜甜的眼底又湿润了,她咬着嘴唇,努力睁大眼睛不让泪水掉下来。
她沉默的肯定让拓跋妍想到了之前的……拓跋妍。
拓跋妍伸出手臂,把外套袖子挽起来,露出雪白纤细的胳膊:
“你看,我也有这么一道疤。”
朱甜甜猛地抬头,她惊愕的看了拓跋妍一眼,视线又转向拓跋妍的手腕,努力辨认后,发现真的有若有若无的痕迹,只不过比自己手上的要模糊太多。
她呆呆的问:“为什么?”
朱甜甜自己是因为受不了父亲的殴打,那拓跋妍又是为什么?她美丽率性,魅力四射,学校不知多少人暗恋她,更有庞大的粉丝爱她爱的要死要活,成绩拔尖,家境优越……她为什么要自杀?
拓跋妍把手心贴在玻璃上,慢慢的说:“因为什么呢,我自己也搞不清楚。我三岁时候父母就离婚,我妈带着我在裕川艰难打拼求生,我很心疼她,所以很恨我父亲,直到现在都是。”
朱甜甜茫然:“那拓跋娇……”
拓跋妍微微一笑:“以前我很讨厌她,我认为是她的妈妈抢走了我妈的一切,所以虽然娇娇愿意亲近我,可我也看她不顺眼,处处为难。后来更是走火入魔,见她走偶像歌手的路,就也一定要在同一条路上超过她。”
“但是我和娇娇不同,我的外形和性格决定我不适合这条路。失败后,我给自己分析原因,我想,是不是因为我太胖了,于是我又开始减肥。然后得了厌食症,最后是重度精神分裂症,不得不休学。”
“再后来……”
拓跋妍指了指贴在玻璃上的右手腕:“我割腕了,差点死在手术台上。”
朱甜甜听得入神,脸上的神情变的略有些天真的急切,拓跋妍继续说:
“你瞧,世界上的事情就是这么奇怪,我曾经以为和娇娇不死不休,然而我们现在是最亲密的姐妹,哪怕我们都留着拓跋家那肮脏的血。”
“我是作为武替进入娱乐圈的,你可能不知道学武的苦与累,还好,我坚持下来,想通了,修养好自己,然后有了第一份工作。可是接下来也不是那么顺风顺水。”
“你只看到了我人前的风光,却没看到我背后付出的努力。”
朱甜甜觉得鼻子又有点发酸。
拓跋妍凝视着朱甜甜:“你还小,你父亲又是那样的人,会走弯路情有可原,幸好为时不晚,你还没真的把我怎么样,否则我才没那个闲心来跟你说这些个。朱甜甜,我问你,你后悔吗?”
朱甜甜哭的肩膀一抽一抽的,她咬着手指想要压制住自己的情绪,但是还是越来越激动,差点喘不过气来。
拓跋妍给女狱警打了个手势让她不用过来干涉,她问朱甜甜:
“现在愿意给我道歉了吗?”
朱甜甜嚎啕大哭:“对不起,对不起!”
拓跋妍轻声安慰她:“人有喜怒哀乐,嫉妒是常有的,就算我走到这样的为止也不能免俗,因为总有过得比我好的人,要是都一一嫉妒过去,可怎么活。”
朱甜甜哭的凄惨,一个劲的点头。
拓跋妍点点玻璃:“你既然道歉了,我就大发慈悲原凉你。咱们击个掌,以后改头换面,正直做人,好不好?”
朱甜甜左手捂着嘴痛哭,右手颤抖的贴在玻璃上,和拓跋妍掌心相印。
“别怕,新的人生在等着你,你的未来还远着呢。”
从拘留所出来,拓跋妍舒了口气:“哎……”
李雁娆心疼的摸摸小姑娘的脑袋,方才的讲话她都听到了,虽然知道拓跋妍的曾经,却还是忍不住的心酸。
“头顶都要被你摸秃了,”拓跋妍把她的手拿下来,两人十指相扣,“真好,遇见你真好。”
李雁娆用力捏了捏拓跋妍灼热的手掌:“我也是。”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忘了在微博po进度了啊哈哈,给朱甜甜同学一个回头的机会吧,遇到这种垃圾爹也真的倒了八辈子霉。以及,文下大家都说看不够,明天开始试着每天更5000+!新的挑战啊哇咔咔!
☆、第77章
拓跋娇在裕城医院休养观察,朱家三人的案件也开始进入白热化状态。
首先是朱甜甜; 警方经过调查取证后; 确定她是在被父亲朱建国虐打的情况下做出反抗; 并非故意伤人; 同时法医也对朱甜甜身上的新旧伤痕进行鉴定; 与当时围观者的证词一对比,得出结论:
朱甜甜刺伤父亲属于正当防卫范畴。当无罪释放。
惊喜来的太突然,简直和惊吓没两样。
朱甜甜拎着小小的包裹; 在女警的指引下离开了拘留所; 往最近的公交站点走。她总是觉得整条街上的行人都在看自己; 心中羞耻难当; 不觉瑟缩着低头赶路。
她心里乱糟糟的。眼前自己的未来简直一片迷茫。
自打拓跋妍那天说了那番话; 朱甜甜回去日思夜想,总算是彻底醒悟过来。然而以后该怎么办; 还会不会有学校愿意要自己,做了傻事的母亲还能不能放出来; 朱建国伤好后会不会报复; 却也折磨得她寝食难安,做梦都在想这些事。
朱甜甜出神的走着; 就听背后一声汽车鸣笛。
她怔了怔; 还以为自己挡住了人家的去路; 就往旁边让了让。
然而那辆保姆车缓缓向前行驶,停在朱甜甜身边,露出拓跋妍微笑的脸:“恭喜; 总算放出来了。”
朱甜甜无法形容自己那一刻的感激与痛悔,她的眼泪控制不住的淌下来,流过消瘦苍白的脸颊。
拓跋妍看又把人家弄哭了,忙招呼她上车:“上来再说。”
朱甜甜却摇了摇头,哽咽道:“你已经帮了我很多了,谢谢你,拓跋妍。”
这幅倔强的样子可比从前满脸虚假的善良纯真来得可爱,拓跋妍干脆拉开车门,伸手捉住朱甜甜的腰,硬生生把她提起来往车里一扔:
“行了,以后日子还长,我等着你发达之后报答我呢。”
朱甜甜从软绵绵的车座上爬起来,拓跋妍已经关好了门,对前面开车的孟蒙说:“孟姐,去绿源别苑。”
孟蒙做了个OK的手势,绿源别苑是朱甜甜的家在的小区。
朱甜甜闷不做声坐着,觉得没脸看人家拓跋妍。
拓跋妍翻出一箱子特仑苏纯奶,递给朱甜甜一盒:“给。”
朱甜甜没有接,她摇了摇头,小声说:“我不渴。”
拓跋妍没有收回自己的手,而是坚持问她:“你是不是不喝纯奶?冰箱里有酸奶,也是,喝酸奶不容易长胖。就是有点凉。”
朱甜甜无语了,她怎么会是因为不想长胖这种无聊理由才拒绝……
拓跋妍就当没看见朱甜甜控诉的眼神,硬是把奶盒塞进她手里,然后用手比划了很夸张的一大块:“你跟我的个头差这么多。”
朱甜甜反驳道:“才没有!”她哪有那么矮!
拓跋妍又把两手的距离缩短一块:“那至少有这样一块。”
朱甜甜扫视了拓跋妍几秒钟,鬼使神差的问:“你多高?”
拓跋妍扬起眉毛:“现在裸脚一米七八。”
最近几年长势颓靡的朱甜甜:……没事长这么高干什么!
这一番插科打诨,两人间的尴尬气氛消弭了不少,朱甜甜也终于不再紧张的正襟危坐,显得轻松许多。
朱甜甜迟疑的看了拓跋妍一眼,欲言又止,拓跋妍问她:“你是不是想问,你妈怎么样了?”
朱甜甜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惶然抬眼观察拓跋妍的神情,毕竟她妈曾经做的了不好的事情,伤害到拓跋妍捧在手心里疼的妹妹。
……不知为何,她很害怕拓跋妍会讨厌自己,哪怕只是一点点。
拓跋妍轻声道:“你妈妈真的很过分。”
朱甜甜不禁抓紧了自己的衣角,她的脸色变得很糟糕,一向八面玲珑长袖善舞的她此时大脑一片空白,都不知道该说什么缓和气氛。
将心比心,如果换做她是拓跋妍,也不会原谅一个差点毁掉自己一生的人吧。
拓跋妍对朱甜甜说:“想不想去看看你妈妈?”
朱甜甜一怔,她难以相信自己的耳朵:“什么?”
拓跋妍歪着头:“你想不想和你妈妈见个面?”
朱甜甜的手心开始出汗,是的,她妈妈好面子,有诸多不是之处,她不是没恨过她的软弱,但是世界上最疼爱自己的人却也是她。
朱甜甜艰难的说:“我想,但是……”为什么?
拓跋妍望向她的眼神变的深邃沉寂起来,见面以来她面上的笑容第一次渐渐褪去,拓跋妍冷冷说:“我看不起打老婆打孩子的男人,这种人让我作呕。只有最无能、最冷血、最无耻的废物才会对自己的妻子儿女动手,这种人外表装的光鲜,心肝肠肺却烂的不能再透,空披着一张人皮。”
“虎毒尚且不食子,他连畜生都被不如。”
朱甜甜只以为拓跋妍说的是她的父亲拓跋修,一时间有些慌乱愧疚,自己竟然无意勾起了她的伤心事,小心翼翼的问:“拓跋妍,你没事吧?”
拓跋妍闭上眼睛,再睁开,轻描淡写道:“没什么,想起一些往事。”
朱甜甜敏锐的发觉拓跋妍的情绪明显哀痛低落,不知怎的心脏一抽一抽的疼,就好像她的喜怒能直接牵动自己似的。
是因为彼此相似的经历,朱甜甜想。
拓跋妍笑笑:“是不是吓到你了。”
朱甜甜很诚实的点头:“有一点。”刚刚那悲哀中隐隐透出的愤怒,已经实质化的写在拓跋妍脸上。
拓跋妍叹息:“人活世上,免不了要和其他人接触、进行交往,再完美的人,也不可能奢求所有同类都对你抱有善意。我也不是什么宽宏大量、会以德报怨的人,只不过经历的事情多了,见得人心倾轧也多,有些事情并不会太放在心上,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过去。”
朱甜甜知道这是再说自己背后使的小手段,不觉脸上火辣辣的发烫。
拓跋妍突然笑了起来,唇角梨涡微陷,红唇一勾露出尖尖的小虎牙。这个笑容明艳耀眼到几乎刺痛了朱甜甜的眼睛,直直戳入心底。
拓跋妍说:“我就觉得,我得拉你一把。不知道为什么。”
朱甜甜的嗓子被堵住似的半天没法说话,过了好久才哑着声音说:
“谢谢。对不起。”
拓跋妍帮她整理了下自己的衣领:“回家之后洗个澡,然后好好睡一觉,明天我接你来裕城医院,你还欠娇娇一个道歉。”
朱甜甜抿着嘴,郑重的点头。
拓跋妍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