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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这些东西回家,拓跋妍又犯了难,在家里煎药不合适,味道太大会被乔春宜发现,到时候就不好解释了。她在屋子里转了一圈,突然注意到西边窗外的废旧厂房,心里顿时有了主意。
她实地考察了一圈,发现一处院内有老水井的破四合院,院子荒凉一片,虽然有些年久失修的破旧,但是看着一时半会塌不了。就分两趟用背包把所需的东西运过去。
拓跋妍收拾出相对没那么破败的北屋,简单打扫了下,就地取材捡了十几块完好的砖头垒砌成简单的炉灶。这一点难不过她,当年领兵出战,都是就地扎营垒灶,这些活儿拓跋妍干惯了倒也顺手。
从水井里打了一桶水尝了尝,水质还是很清冽的。拓跋妍把药材分拣处理好,包出一份的量用水浸泡,然后生火给药罐子消毒,连着煮开了三次倒掉,才放心开始煎药。
如此忙到天擦黑,才煎出一副味道古怪刺鼻的汤药。
☆、第9章
日子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九月末,算起来拓跋妍也在家养了一个多月了。
超市的同事们都说,这阵子乔春宜估计过得很舒心,因为脸上的笑模样几乎没有断过,全不似先前总是愁云惨淡的死气沉沉。原因自然没有别的,就是她闺女拓跋妍自杀了一回救回来后变得懂事成熟了很多。
老家属院的街坊邻居们每次碰上她,都不住口的赞乔春宜养了个好女儿,仔细一问才晓得,原来拓跋妍这些日子在家属院里很是活跃,经常笑眯眯跟儿女出门工作的寂寞老人们聊天说话,帮忙倒垃圾收被子,一起在空地上种菜施肥什么的,还领着她们跳简单的健身操,甚至还扛得动米袋和煤气罐!
院子里最刻薄刁钻的张老太拉着乔春宜的手,非要给拓跋妍介绍对象,唠唠叨叨说自己那个远方的侄孙多么出息,虽然只是大专生,但是妍妍不是也不上学了吗?两个人简直就是天生一对如何如何。烦的乔春宜老远看见她就躲开,生怕她又来给拓跋妍做媒。
她家妍妍才十八呢,转过年是要继续读高三,考大学的!
乔春宜对于搬米袋煤气罐颇有些诧异,自以为隐秘的旁敲侧击问过,拓跋妍的回答是:
“李奶奶那袋大米才几斤啊,我一只手就能拎起来。咱们家属院最高的楼也就是五层,要是连五层都爬不上,那不就成了废人了?还有其他的事,乔姨不是说过么,适量的运动是能起到复健的效果的,我现在觉得自己比先前还有劲呢。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如此含糊的把傻妈妈乔春宜糊弄过去了。
拓跋妍的小日子也很舒坦。乔春宜为了给她补充营养,每天都炖骨头汤,从市场买来新鲜便宜的大骨头,虽然上面肉不多,但是炖成汤也是极美味的,拓跋妍还自己用多余的黄芪等药物自制了药材包,对乔春宜说是药店里买的打折品。
乔春宜哪知道女儿胆大包天,自己远远跑到药材市场去淘好料,很欢喜的炖在了汤里。母女两个每天喝着滋补的汤水,起居饮食都规律健康,很快养的皮肤白里透红,整个人的精神气都和从前不同了。
拓跋妍的变化较之乔春宜更明显,小姑娘本来的长相就随她妈妈,十分俏丽夺目,从前是被厌食症和精神问题折磨的整个人瘦脱了形,脸色黄黄的很憔悴,几乎就是一层蜡黄的皮包着骨头。即使有美人在骨不在皮的说法,估计也没人会欣赏一具骨头架子。
现在身体调养恢复过来,加之拓跋妍每日服用补血滋养的药物,手腕伤口愈合后又有了泡澡的条件,坚持三天一次药浴,狰狞的疤痕也在生肌灭瘢膏的神效下迅速淡化,任谁也想不到这个肌肤胜雪、容颜娇艳的美貌少女,两个月前还被心理疾病折磨的不成人形。
拓跋妍这具身体是块练武的好材料,虽然年岁多少有些大了,不过拓跋将军当年也没有童子功的功底,那时候她为了替爷爷报仇,四处寻访名师日夜苦练,靠着超人的毅力,于武道上成就硬是超越了自小习武的大师兄,直至她被昏君禁闭佛堂折磨数十年,那些大内侍卫都奈何不了拓跋将军,还是她自己灰心丧气了无生趣,这才夺剑自刎。
当然自杀这件事对她来说也算是黑历史了。拓跋妍不止一次想过,如果回到当时,绝不会再傻傻放过那昏君和安氏贱婢,就算是死,也要先看着这对狗男女先升了天,才肯咽气。
这天早上拓跋妍照旧四点多就出门锻炼,等她捎着一袋子油条回到家已经是六点钟了。乔春宜一开始是不好意思让女儿自己出去跑步买饭,自己躲在屋里睡懒觉的,但是拓跋妍执意如此,后来也就习惯了。
她正在卫生间里刷牙,就听拓跋妍开门回家:“我回来了,今天吃油条!”
乔春宜赶紧漱口,又洗了把脸,把半长的头发束起来,探出头对一身运动装的女儿说:“妍妍啊,今天轮到妈妈跟车下乡镇宣传,家里零钱都放在哪里你知道哈,我得晚上七点才到家,你自己别忘了吃饭和吃药。”
拓跋妍笑嘻嘻比了个OK的手势:“你还信不过我吗?”
乔春宜笑骂道:“小妮子!”赶紧擦干净手过来吃油条。
简单的早餐过去,乔春宜喝净碗里的豆浆,扯了张抽纸擦擦嘴角:“我走了,今天你刷豆浆机吧,我来不及了。”说完拿着包换鞋下楼。
拓跋妍哼着歌清洗豆浆机,把家里打扫的一尘不染,垃圾袋都收拾好放在门口,回房间上网。
“今天去哪里呢……”她捏着下巴看网络地图。这些日子她坐公交车把裕川老城区跑了个遍,用鼠标托着电子地图看,然后一个地名跃进拓跋妍的眼睛里。
裕川影视基地,位于中疆省裕川市槐安区,是中疆省最大的影视外景基地。
拓跋妍想起在电脑上看的各种电视剧,指尖敲了敲屏幕上代表裕川影视基地的那个黄色圆圈:“就去这儿吧。”
有网络一切方便,虽然从来没去过槐安区,但是仍能查到清楚详细的公交路线,拓跋妍把路线图保存在手机里,换上衣服出门去这个很有神秘气息的地方。
转了两趟车,拓跋妍顺利抵达目标影视基地东大门,高耸的古代城楼造型大门很是醒目,她走到一处公告栏看上面的指示图,这才发现进影视基地是要付钱买票的,不由得大失所望。
拓跋妍把手松松插|在裤兜里,四下张望,门口行人来往纷纷,不是有票在手,就是有一张‘通行证’。
她正观察着看能否偷偷溜进去,突然觉得似乎被什么东西瞄准了,拓跋妍双目如电猛地扫过去,只见是个学生样的小姑娘正举着手机要拍她照片。
自拓跋妍重生以来,这具身体又长了两公分,现下是一米六九。就算以后停止增长,这身高也绝对称得上高挑,她的外形又是靓丽出色,估计这个学生妹子是当她是什么小明星,这才偷偷拍照。
拓跋妍很相信自己的直觉,这姑娘还没来得及按快门。她伸直胳膊摆了摆手,示意不要拍照,转身离开。
在门口转了两圈,拓跋妍还是没有找到机会,就在这时她又察觉到一道炙热的视线,还以为又是有人要偷拍,不曾想却是个矮墩墩年龄三十上下的男人:“你好,你是来等活的群演吗?”
拓跋妍注意到他脖子上挂着的工作人员通行证,目光一闪:“额,不算是,我是……”
男人看上去很着急,他快速的说:“我们是《血祭》剧组,我是演员副导姓张,现在临时有一个女性角色等人来演,我看你外形条件很适合,你愿意试一试吗?薪水可以日结。”
拓跋妍多少有些动心,但是也觉得不太对,怎么就急到要到街上拉人?
她自恃身怀武功,并不惧怕这个张副导,想了想就同意了。门口的保安应该认得他,轻轻松松放拓跋妍一起进去。
作者有话要说: 嘻嘻嘻,第!二!发!
——
大将军:真能吹,这么深的伤口根本不可能恢复的像从前一样光滑无痕,愈合后手部能活动自如就是上辈子行善积德了。
李雁娆:我家妍妹皮肤真好prprpr
刘秘书:总裁你可长点心吧……
☆、第10章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更来啦!
影视城里人满为患,来往人群摩肩接踵,随处可见正在拍摄中的剧组。
那位陈副导带着拓跋妍一路往西南边走,很快停在一处民国风医院样建筑的后门前,他向守在门前的老头打了个招呼,两人一齐进医院后院。
拓跋妍是艺高人胆大,根本不怕陈副导有什么坏心思,她的想法简单粗暴:万一他真不是好人,直接动手打个半死就是了。
可在陈副导看来,这个小姑娘沉稳淡定,行走间不紧不慢丝毫不显畏缩,眼神更是坦然镇定,就像是在自家院子里散步一样。作为娱乐圈里摸爬滚打出来的老人,陈副导对自己看人的眼光还是很自信的,他说话间不由得带了一丝和善亲切:
“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
“拓跋妍。”
“哦,这姓氏不太常见啊,长见识了。你是第一次来裕影吧?”陈副导问道。
拓跋妍点了点头:“我是慕名来参观的,可惜身上带的钱不够进门的票价,还是多亏了陈哥才能进来饱眼福呢。”
“你这姑娘真实在啊,”陈副导哈哈笑着,“本来群演一般都是通过工会的群头来筛选的,可今天挑了好久没有合适的演员,我看你身形长相都和剧里人物相符,这才冒昧来问你。”
拓跋妍道:“我既然沾了剧组的光进来,又要拿薪水,努力表现是理所应当的。不过我真是半点经验都没有,还要陈哥费心指导。”
两人说话间来到化妆间,陈副导推门进去,里面人的说话声一滞,十几双眼睛齐刷刷的投过来。陈副导用眼角余光扫过拓跋妍的脸,见这么多成年人审视的目光都没能影响到她的神情,心里又看中几分,微笑介绍道:“这是新来的群演拓跋妍。”
拓跋妍点头:“大家叫我小妍就行。”
陈副导对一个正剪指甲的年轻女人说:“小刘啊,你来帮她化妆。16号角色。”
化妆师小刘应了一声,陈副导鼓励了拓跋妍两句,就转身走了。
作为一个群演的身份,拓跋妍的容貌和身段太出挑,化妆间里的各色演员和化妆师都在打量她。小刘招手让拓跋妍过来,清洁面部皮肤后开始上妆,嘴里嘟囔着:“皮肤还挺好。”
拓跋妍眼瞧着一层层的粉扑上来,不到几分钟自己脸色看起来就青黑一片,心里有些纳闷,到底是个什么角色,化这样说淖保�
然后拿到只有数句话的一纸剧本之后,拓跋妍彻底傻了眼:
原来她是要演一个死去的伶人啊!怪不得姓陈的说找不到合适的角色呢,哪个年轻漂亮的女孩子愿意为了几十块钱来演只有一个镜头没有台词的死人!
听化妆间的人议论,本来这个角色是个病死的炮灰妓|女,后来实在没人肯演,才退一步改了设定。
陈副导好说歹说,哄住了要辞演的拓跋妍,他心里也有些发虚的,毕竟拓跋妍算是从大街上半哄半骗拉来的壮丁。因为按群演的规矩是要以月记、按规定时间发放薪水的,陈副导承诺拍完这一幕当场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