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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里的气愤此时已被尽数压下,换之而来的是翻涌的担心和焦躁。
她一个人那么晚走,她还受了伤,万一出了什么事怎么办。
怎么想怎么让人觉得担心,怎么想怎么不安全。
简汐舌尖轻顶上颚扫了扫,心情又糟糕又焦急。
挂了米兰的电话,就立马的给赵小桥打了过去。
然而意料之内的,是正在通话中的提示音。
再接着拨几个,就直接关机了。
估计她现在也很担心吧,肯定正在给家打电话。
后面关机了肯定是因为手机没电了。
简汐紧锁眉心,联系不到对方也使她心里十分担心。
而就在简汐刚刚挂掉电话,心中思绪糟糕的时候,她身后走来了人。
这人是被简汐叫来的,刚刚在警局里起了大作用。
而且他向来善于察言观色,是简家的御用律师。
律师在看到简汐的表情后就察觉到了什么,态度恭敬的问了句,“小姐,有什么我能帮忙的吗?”
简汐听到他的话回头,皱着眉略想了一下,心里有了瞬间有了计较的开口,“你的车借我用一下。”
却说另一边。
米兰看着挂掉的电话,冲身旁的唐圆儿挑了挑眉,意思是,看吧,被骂了吧。
唐圆儿听了全程觉得有点惊奇,“简汐对小桥的事是不是太上心了啊,怪不可思议的哈。她俩关系什么时候这么好的啊,那哪天我要是出事了,简学霸会这么照顾我灭?”
唐圆儿的这话一出口,就被米兰一下子顶回去了,没好气的凶她。
“胡说什么呢?哪有平白无故说自己出事的!”
不过过了几秒,是米兰轻笑了一下,竟是下意识的认真考虑了唐圆儿的话。
开口道,“不过说真的,你要是有事,简汐顶多问几句出点力气,绝对不会半夜的跟着跑到你家去找你。”
这话说的真实,唐圆儿也明白其中道理,所以并不觉得伤人。
只是唏嘘的叹了口气,“你说的对我知道,咱跟简大佬也没熟到那份上啊。不过其实我也愿意跟小桥一块回去啊,但是条件不允许嘛,而且我也没简汐能追过去的能耐啊。”
米兰听到她的话瞥了唐圆儿一眼,用谁也听不到的声音悄悄嘀咕,“哼,你跟赵小桥关系倒挺好,也不怕简汐打死你。”
这一声发泄完随后是若无其事的抬起头,“你知道就好,所以啊。。。。。。”
米兰挑了挑眉,拉长了声调,稍稍吊了下人胃口,然后才接到,“所以找我啊,说不定我会连夜赶去找你哦。”
好听话谁不乐意听呢。
唐圆儿听了直笑,一把勾住米兰的脖子,把白富美揽在怀里,“嘿嘿嘿,我就知道,你可真是我的好朋友!”
向来不大乐意跟人接触的白富美罕见的没抵抗,就这任她抱着自己。
心底轻嗤一声,切,屁的好朋友。
随后收敛了情绪的抬起头,扬起白富美式傲娇,“你知道就好。”
傲娇与没心没肺就这么你一句我一句边说边走,勾肩搭背。
在夜晚的车站前渐行渐远,踩着灯光离去。
她们拉长的影子交合分离最后又融在一起。
看着还真是挺和谐。
第56章 四舍五入就是见过家长了
简汐这边得知了赵小桥的消息如何行动尚且不提。
却说另一边的赵小桥。
千辛万苦买到了票; 在候车厅等了一个小时后; 才终于坐上归家的车。
一上车刚落座,赵小桥就开始不停的给爹妈还有她哥打电话。
然而似乎是商量好了一般; 极其默契的; 没有一个人的电话能打通。
赵小桥又不信邪的给大表哥打电话。
这下倒好; 连大表哥的电话也打不通了。
而祸事总是成双对。
因着之前在KTV玩了那么久,赵小桥电话没打两个; 手机就不争气的没电了。
直到最后手机自动关机黑了屏; 赵小桥也没能和家里取得联系。
看着渐黑下去的手机界面; 赵小桥觉得简直要崩溃了。
她双手撑住脸,难过的脊背微曲抵住了膝盖; 不一会儿眼泪就润了指尖。
轻轻抽泣的动作让她肩膀微微颤抖。
赵小桥嘴角向下微弯,撇出难过的弧度; 她揉了揉眼睛。
今晚哭的有点多; 眼睛好疼啊。
于是这一夜就在静谧与难过中度过。
赵小桥家离学校所在的城市有点远; 坐火车需要六个小时左右。
晚间没航班没高铁; 于是也只能选择这种相对来说最快速的交通工具。
而这六个小时再加上赵小桥在候车厅焦急等待的一个小时,她到站的时候正好是七点多左右。
在夏日里这个点天色早就亮了; 因此也不必担心走夜路的危险。
只是这一晚上因着心里的担忧; 赵小桥愣是一晚上没合眼。
熬的眼睛干涩却还得勉强撑着。
待赵小桥一到站刚出了出站口; 就马不停蹄直奔着医院去。
好在医院不远; 打车过去也就十分钟左右。
赵小桥一下了出租车,就一路狂奔着跑到大表哥所说的病房。
剧烈的运动让人觉得胸腔处仿若有鼓擂捶,难受的连气都快喘不匀了。
可这在此刻似乎也不是那么重要了; 至少是没引起主人的注意。
赵小桥喘着气站在病房门口时候,觉得腿有点软,手放在门把手上几次却没使出力气推开门。
明明是那么急的连夜赶回来,可偏偏在此刻失了勇气,手指颤抖着不敢推门进去。
因为她不知道开门后会看到什么。
她更怕看到什么。
只是世界上有些事,你不前进它不会向你走过来。
最后,赵小桥还是定了定心神,准备面对。
她手指颤抖着拧开门把手,闭了闭眼,狠下心一推,打开了病房门。
医院病房的颜色是普遍的白,忽的入眼让人觉得有些眩晕,空气里散着医院特有的消毒水味。
进门时斜对面的窗户正开着,刮来飕飕的风,有一点凉。
房间里很安静,除了赵小桥刚才开门之后就再没有一点声响。
屋里的摆设很简洁,一共有三个病床,看着是刚刚好容下下她家出车祸的三个。
如今抬眼看过去,三个病床有两个都是空的,只余下了一个躺着人,却看得人崩溃。
赵小桥只看了一眼,就仿佛被抽掉了全身力气一般,再也站不住了,脚下一软竟是直接倒在地上。
因为剩下的那个床上,可以清晰的看出来是躺了个人的。
可是这人却被白色的被子整个包拢住,从头到脚盖得严严实实,没有一点遗漏。
说难听点就像是被停尸布遮住的人,浑身上下散发的氛围就像个大写的凉字。
赵小桥简直立地崩溃。
嗡的一声,脑海里的那根弦彻底断了,大脑里是嗡嗡作响,再也听不到其他声音。
她不知道躺在那的是谁,她也没敢去看。
没有那个勇气。
生怕掀开那层布看到的是熟悉的面孔。
于是就只知道坐在地上哭,说不出来话,也失了声音,偏偏眼泪汹涌的一刻没停。
这一瞬间像是失去了全世界那样,一切变得昏暗。
赵小桥颓在地上哭了好一会儿,嗓子都有些哑,上气不接下气的有些呼吸不过来。
直到过了好久她才镇定下来。
赵小桥抹了一把眼泪,觉得这样不行,她得去看看,她要坚强。
无论发生了什么,她都得面对。
可是就在赵小桥终于下定决心,鼓起勇气准备站起来的时候。
意外出现打断了她的动作。
那是细细微小但是听着清脆的咔嚓一声,然后紧跟着嚓嚓的声响不断响起,是什么食物被咀嚼碎掉的声音。
这声音听着虽是不大,但是在静谧的室内还是很有存在感的。
赵小桥下意识的想回头看,但是没来得及。
就被身后先出口的说话声给打断了。
说话声音不大,语气里还带着惊讶、奇怪与好奇。
听音色是中年男人的声音,因为过于惊奇使得他的尾音微翘,听着是比较活络的性格,“她干嘛呢?”
下一瞬接话的是中年女声,听着比男声稍稍严肃一点,“不知道,没搞懂,你闺女,自己问。”
这两道声音在此刻入耳不说仿若惊雷一般,但也是足够惊人,一下子让赵小桥不知该作何表情。
因为这声音听着真是太过熟悉了,尤其是女声,曾一度是赵小桥童年的噩梦,夜里听到她的声音都会当场惊醒。
那是她亲爹亲妈的声音。
赵小桥听到声音后立马就回了头。
因为刚刚哭的过于激烈,她的身体还抽着没停住,抽抽噎噎着还有些小幅度的抖。
赵小桥坐在地上扭过头去看的时候泪眼还是迷蒙着,但是勉强能看清东西。
因此她一下就看见了。
她身后,正对着门口,排站着三个人,将门堵得严严实实。
是一对中年男女,和一个高大帅气的男生,正齐齐注视着她。
中年妇女是受了伤的,手上还缠着纱布,看来是骨折了。
中年男性和帅气的男生表面上看来倒是无大碍。
尤其是男生,手里还拿着个苹果,正咔嚓咔嚓啃着,看来刚刚惊醒赵小桥的声音就是他发出来的。
而此刻他们齐齐注视着赵小桥的眼神略有不同,却是同样的让人有压迫感。
细说一下,从左至右这三位的眼神分别是奇怪、惊讶、不可思议。
总结一下来讲就是。
他们看赵小桥跟在看傻逼一样。
看到赵小桥终于扭头看过来,男生又咔嚓啃了一口苹果,声音清脆响亮。
紧跟着的是男生一脸欠揍样的扭头,一边嚼着苹果一边跟身边的中年妇女说,“妈我早就跟你说过了吧,宠我一个就好,你女儿不太聪明的样子。”
这个情况一入眼,这话一入耳谁还有情绪哭呢。
听到男生的话,赵小桥面色平静,伸手抹了抹颊边的眼泪。
然后是手撑着地缓缓站起身来,轻轻的拍了拍裙子上的灰。
随后是面无表情的走向床边,一把掀开了将床上人包裹的紧紧的被子,好好看看这床上究竟是个什么妖魔鬼怪。
唰的一声,刚刚将赵小桥吓了个半死,诱导着赵小桥哭了半天的东西毫无防备的呈现在眼前。
这东西赵小桥还算熟悉。
那是睡得正熟的一张大脸,此刻正张着大嘴,嘴角流的哈喇子都快淌到脖颈,还微微扯着小鼾,看着跟八爪鱼似的。
那可睡得太熟了。
正是昨天晚上哭着给她打电话的大表哥。
赵小桥抽了抽鼻子,站在床边回头瞅了瞅门口。
她妈一派冷静的看着她。
她爹和她哥正凑在一团笑嘻嘻的对她指指点点,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反正肯定没什么好话,多半在嘲笑她是个傻逼。
看着赵小桥又一次看过来。
她哥挑了挑眉,一边拿着苹果一边又挤眉弄眼的冲身边的她爹说,“爸我给你讲,赵小桥最近风疯的很,她不太正常,昨天晚上还打电话跟我说她想吃屎来着。”
这声音丝毫没避着赵小桥,也没给她留一点脸。
看着赵小桥面无表情着投过来的眼神,她哥丝毫求生欲没有,冲她扬了扬眉,“别看我啊,你自己说的嘛,还有你进门就哭哭什么呢?昨儿吃的屎堵着脑子啦?”
听了这话赵小桥一下子就笑了,觉得有点荒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