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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剥得很仔细,果肉都是干干净净的,看不见碎屑。
“姐姐,给你。”她将一捧坚果仁都放在了夏修音的手掌。
夏满与嘉珍眼中,女孩依赖地看向夏修音,绽出一个纯净乖巧的笑。
晚饭用得算是愉悦,夏修音陪女孩去过夏满家多次,知道夏满夫妇的喜好,所以菜色丰盛且合胃口。
客房也是提前整理过的,所有用具一应俱,洗漱用品换了新。
夜半,夏满睡得酣熟,嘉珍心下突地一阵不安,她出了客房,发现一楼开了盏夜灯。
暖暖地烘出一片静谧安宁。
夏修音和女孩正相偎着看投影。
夏瑜用小叉插了一枚樱桃要往姐姐嘴里送,夏修音等了等,见女孩动作实在慢,便自己探了头。
她们感情真好。
嘉珍看了会,心中暗叹。
她准备回房,余光无意间竟是瞧见,夏修音亲了亲夏瑜的手指,顺势……吻上了女孩的唇。
不长的吻,温温柔柔的,像是自然而然的下意识之举。
随后,她们又把脑袋凑在了一起,亲亲密密地小声说着悄悄话。
嘉珍回过神,发现手脚已经僵了。
两日后,夏满夫妇准备出发。
雪已经停了,枝梢裹着素色的银,日光下漂亮璀璨。
“小妹……”临行,嘉珍突然握住了夏修音的手腕,她的手指不轻不重地按了按,“你一定要待我们小瑜好……”
“我知道,你很厉害,你肯定都做好了打算。”
她忍着泪,神情似哭非哭,很难看。
“千万……千万别让我们小瑜难过。”
夏修音静静与她对视,末了,安抚地轻拍她的手背。
“放心……我会和阿瑜好好的。”
夏满不明就里,却也伤怀。
他同夏瑜告别,“小瑜,叔叔阿姨走了。”
夏瑜见嘉珍有些难过的样子,眼圈也红起来。
她带了点哭腔挥手,“叔叔阿姨,再见。”
夏满与妻子踏着潮湿的地面,他的身侧,嘉珍走出没多远,骤然泣不成声。
他们身后,两个女孩目送了他们一会,已经携手进了寓所。
“嘉珍,怎么了?”夏满为妻子打开车门,和刘志点头致意,然后拍了拍她的肩。
“好了,不就是出国玩一两个月,实在想小瑜,可以打电话啊。”
“我们的小瑜……”嘉珍伏在他的肩膀,终是哽咽,“她该怎么办。”
“她才二十岁!才二十岁……”
“小瑜怎么了?”夏满耐着性子听妻子,“有小妹照顾她呢。”
可他这样说着,嘉珍并没有点宽慰的迹象,反倒流了许多眼泪,翻来覆去念着这几句。
夏满手足无措,倒是刘志从后视镜里看他们,眼中几分了然。
南城。
“姐姐,我们……真的要同外公说吗?”
近乡情怯,夏瑜忐忑地去牵夏修音的手。
回南城的前一周,夏修音便给女孩做着思想准备,但成效颇微。
夏瑜看上去,忧虑反倒尤甚惊喜。
“阿瑜之前不是说,想要所有人都知道,你是姐姐的恋人?”
夏修音捏了捏纤细柔嫩的指尖,温声安抚。
“是。”女孩点点头,神色还是有些垮,小脸皱巴巴的。
夏瑜恨不得对世界宣告,恨不得浑身烙着姐姐的印记,以此标榜自己。
“姐姐,外公会答应吗?”她急切地需要得到一个肯定的、足够让她安心的答复。
“他会不会生气?”
“会不会觉得我们是在开玩笑?”
“会不会……”夏瑜咬了咬唇,一字一顿,“让我和姐姐分开?”
夏修音摸着她的脸颊,注视她,“如果外公不许,阿瑜会放弃吗?”
“就这样……和姐姐分开?”
“还是说,变回以前的样子?”
她温柔地笑,低声道,“变回……姐姐只是姐姐的样子。”
“不……”只是这样的假想,女孩就有些受不了,她摇着头,眼泪吧嗒吧嗒下落,“我不要和姐姐分开。”
她伸手去搂夏修音的脖颈,嘴唇往她的唇边贴,让夏修音也尝到泛着苦的泪,“也不要姐姐变回姐姐。”
她要姐姐和她接吻,像对待孩子,像对待恋人……
姐姐的吻,给她的吻,她都想要。
还要和姐姐做其他的事情,只能爱人之间做的事。
“姐姐,我不要你和别人在一起。”
“我要我们在一起。”
“要永远在一起。”
这样的思绪散发开,夏瑜的呼吸都痛了起来,像要缺氧。
她吻着姐姐,尝着稀薄的空气。
夏修音眼中沁着点点暖色。
她任女孩急切地啄吻,抚着女孩的背,让她渐渐平静。
“那就……永远在一起。”
她笑着,说出最初同夏瑜说过的话。
“阿瑜别担心……”
“外公很好说话的。”她拥住女孩。
“你多求求他……”
“他就心软了。”
刘志被佣人引着去停车,夏修音帮女孩理了理额前的碎发,牵着她进了老宅。
经由长廊,绕过青石浅溪,两人瞧见檐角的皑皑白雪。
正红的灯笼挂了满檐,与雪相衬。
“外公。”
夏松德身着唐装,拄了拐杖,被管家沈司小心护着,站在檐下。
修音,她也一同来了?
外公,她现在同我坐在一起。
你让她别担心,我很好说话。
好的,外公……外公,您答应我一件事。
嗯?
至少……先过年,别吓到她。其他的……我会与您详谈。
夏松德的视线掠过夏修音与夏瑜相扣的手,向她们身后看去。
刘志和两个佣人提着行李。
白墙黛瓦,细雪纷落。
别无他人。
别吓到她。
夏松德脑中,数小时前与夏修音的通话句句浮现,一字一字,清晰明刻。
这小半天,夏文梓的插科打诨,夏鹤轩的支支吾吾——
他捏紧了手杖,指节泛青。
好啊!
夏松德的胸口一冷,又烫得烧心。
他一气之下,手杖抡在了近旁的夏文梓身上。
夏文梓神色震惊,咋咋呼呼地捂着腰臀跳开,口中呼痛,难以置信嚷开。
“外公,你怎么打我!”
别吓到她!
别吓到她?
夏修音为什么不问问,有没有吓到他!
夏松德气得又抡了夏文梓一下。
“还不都是你干的好事!”
居然敢帮着修音瞒着他!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不知道她们好了多久了!
难怪之前,夏文梓百般暗示他,修音的恋人是名同性女孩!
想到什么,夏松德又瞥向夏鹤轩,后者脚步微顿,沉稳地摆手。
“外公,我也是刚刚知晓。”
“老二,你——”
夏文梓心道,正主不论如何,看这架势,他倒是得先帮妹妹哭上了。
作者有话要说: 大哥心里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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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说哭; 便不含糊。
夏文梓揪着夏鹤轩; 提防他脚底开溜,随后扯着嗓子在夏鹤轩耳边嚎了起来。
“我腿……腿腿腿……”
“疼……疼疼疼……”
夏鹤轩扯不开他; 厉声在他耳边道; “夏文梓; 外公根本没碰到你的腿,你装什么!”
夏松德面上做得凶; 一副恨恨的样子,手上却把控着力道。
夏文梓半分没有与年岁相称的稳重; 仗着一张好脸偷滑耍赖; 招人喜欢也招人恨。
夏松德的几个孙辈; 只他最跳脱; 也最讨夏松德的欢心。因而; 夏松德气急,第一个想到的也是他。
“外公; 不能打,不能打了。”夏文梓不搭理夏鹤轩。
这家伙,刚刚还想把事情撇得一干二净,结果害他挨了外公这么一遭。
他抓着夏鹤轩挡在自己身前; 搓手揉背; 神色夸张; 倒是没有一点长兄如父的包袱。
夏松德被他几声嚎,叫得头痛,狐疑地掂了掂手杖。
分量不重; 应当不至于。
夏文梓心知外公只是一时心闷,所以越发演得声泪俱下,只吵得夏鹤轩头晕目眩,引得夏松德又恨又气地笑出声。
尚未来得及酝酿的沉郁,被这个笑,轻轻飘飘地散开去。
夏家的其他长辈在里屋闲谈,听到外屋阵仗,不由也关注起檐下几人。
“姐姐。”数步之遥,夏瑜紧了紧与夏修音交握的手,“大哥怎么了?”
夏修音安抚地摩/挲了下女孩的虎口。
她轻笑,“大哥闯了祸,外公教训他呢。”
“姐姐,那我们……”
“阿瑜别怕,我们先过年。”夏修音凑到夏瑜耳边,“你看,才凶完,外公又心疼起大哥了……外公总是心软。”
夏松德皱着眉,要夏鹤轩扶一扶夏文梓。
后者顺竿上爬,整个人都松了劲,死死压在夏鹤轩身上。
“嗯。”夏瑜信服地点头。
等夏瑜和夏修音到了眼前,女孩甜蜜亲热地唤着“外公”,神情乖巧。
夏松德看着那双黑亮通透的眼睛,心里软了软。可瞥见一旁微微含笑的夏修音,心中又是一堵。
他的手杖在地面点了点,剜了夏修音一眼。
“小瑜,来,到外公身边。”
夏修音的指腹在女孩的掌心轻蹭,夏瑜的手一抖,视线不由追逐看向姐姐,而后掩了掩眼睫,乖顺听话地去扶夏松德。
“外公,我和姐姐回来了。”女孩并不知夏松德已经然知晓,当下又是歉疚又是为难地小心掩饰好忐忑,尽力尽力地搀着夏松德。
“这次,可以待好多天呢。”
“我就可以多陪陪外公了。”
夏松德上了年纪,心也绷不硬,刚做出的凶态被女孩这样柔声哄着,当即垮得干干净净。
二十岁的夏瑜,身段纤细,眼睛清澈藏着星子,连脾性还是往昔般绵软。
看到她,心便不自觉沉静下来,恨不得将世界上所有的美好堆砌在她面前。
夏松德没法凶女孩。
夏瑜聪慧乖巧,又娇滴滴得不像话,说话细声细气,什么都想着你、念着你,撒起娇也是软软的,暖着心,是所有人心里最喜欢的小孩模样。
他也不例外。
“小瑜……”他开口欲说些什么,最终还是连同一声叹息咽进喉咙。
夏松德瞥了夏修音,心道,过了年同她算账。
“回来就好,路上累了吧,和外公一起去找点零嘴垫垫肚子。”
“好~”夏瑜乖乖应。
恰巧,岑澳抓了一把开心果从里屋出来,迎头看见夏瑜大喜。
“小姨姨,你总算到了!”
“我都等你好久了!”
夏文梓还挂在夏鹤轩身上,压得夏鹤轩神情很不好看。
岑澳刚刚听了程,余光瞥见他们这般境况,哪里不明白。
她叉着腰大笑,“大舅舅,你又干坏事了吧!居然被太外公抓住,哈哈哈!”
夏文梓本不觉如何,现在被岑澳一笑,脸色也黑了黑。
他松开夏鹤轩,抚了抚袖口衣领,插着口袋。
夏文梓勾了笑,端的是风流倜傥、玩世不恭的公子哥做派。
“妙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