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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在上]西夏女王子-第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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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仅仅是皇宫里的风吹草动乌恩了如指掌,汴京里同样有数量惊人的耳目。

  “我听宫人说你新建的宫殿修好了,便来看看。”

  乌恩皱眉,总有人把宫里的各种消息传给柳惜音,这件事她本来想保密的,但柳惜音宫里的人,她也不好惩处。

  “怎么不愿意,莫非是在外面金屋藏娇?”

  乌恩解释说:“怎会?我哪有这胆子?”乌恩开始装怂。

  “这么说,非是不想,而是不敢喽?”柳惜音调侃道。

  “是啊,这‘霓裳宫’就是朕专门为一位美人修了。”乌恩突然口风一转。

  柳惜音一愣,心下疑惑,带着审视的眼神看着乌恩。

  乌恩小心脏抖了抖,硬着头皮说:

  “皇后要不要与朕一同去看看?”

  柳惜音不知道乌恩到底卖的什么药,道:

  “那便去吧。”

  霓裳宫修建在皇城外的东侧,与汴河相邻,在柳惜音看到霓裳宫时便明白为何乌恩要将其建在宫外了。霓裳宫修的极为绚丽华美,占地比之大庆殿不遑多让,若是建在宫内,定然是安不下的。

  下砌汉白玉石,上覆青绿琉璃瓦,殿内铺满了毛皮或丝织的地毯。

  悠扬的乐声在殿宇内回响,十多名舞女随着音乐,时而旋转,时而跃起。

  柳惜音愣愣的看着眼前奢华的场景。

  乌恩低头附在柳惜音耳旁轻声说:

  “惜音,虽然明日才是你的生辰,今日便把礼物送给你可好?”本来乌恩想给柳惜音一个惊喜的。

  “不是要用来金屋藏娇的么?”柳惜音挑眉。

  “这娇人,不就在眼前么?”

  柳惜音回头注视着乌恩,眼里有些亮晶晶的水汽,这霓裳宫,原来竟是为自己建得吗。

  “如此大兴土木,是否铺张了些?”

  “你是朕的皇后,别说这一座霓裳宫,便是十座,也在所不惜。”

  乌恩抚上柳惜音的脸颊。

  “惜音,你有多久未曾跳舞了。”

  柳惜音颔首,这一回想,最后一次跳舞,竟是在兴庆府时的事了,柳惜音有些犹豫。

  “母仪天下,当做天下之表率,又岂能。。。。。。这样坏了规矩。”

  “朕就是规矩,坏不了。”

  大夏民风渐开,但汉室大族里始终认为女子不该如此抛头露面,乌恩知道柳惜音有多爱跳舞,又岂会让这些条条框框束缚住她。

  “择日不如撞日,来吧,惜音。”

  乌恩拉着柳惜音的手走到宫殿中央,舞女见乌恩来,停止了动作自动退避到角落。

  乌恩示意乐师们奏乐,还拿起了悬在腰侧的玉箫,

  丝竹声起,乐声泠泠。

  柳惜音没有动,直到乌恩箫声忽至,原本箫擅于演奏柔和悠长的曲目,却被她奏出苍茫空旷之感。

  柳惜音脚踩着柔软的地毯,似回到了贺兰山下湖畔的那片草原上。她婀娜的腰身柔弱无骨,衣袂随着她的旋转飘飞,普通的白色素裙这一刻化作广袖流仙裙,妙曼的舞姿妖而不媚,在柳惜音的笑靥下透出清纯来。

  乌恩拿着玉箫,眼神落在柳惜音身上,柳惜音的眼神和乌恩对上,却又在下一刻转身,乌恩追寻着她的眼神,恨不得自己也上前随之起舞。

  柳惜音的步伐越来越越快,发髻上簪子甩落,瀑布般的长发顷刻间散开,白色的广袖与黑发翻飞,这一刻,宛若神女。

  画面像是慢了下来,乌恩睁大眼睛,想要把每一个动作都印入眼底。

  殿内的所有人皆屏息注目,丝竹声渐渐低落,而乌恩的箫声已停,满脸痴愣的看着柳惜音,已然是忘了吹奏了。

  “傻阿青,回神了。”乌恩神志被唤回,就看见柳惜音言笑晏晏的看着自己。

  


 

  
  

  

  

  





第98章 十二年后

  
    十二年后,江北。

  柳梓伊漫无目的的走在街上,背后背着用布包起来的长剑。

  自从五年前逃出京城,柳梓伊就像断了根的浮萍漂泊在这世上。

  她想离京城远远地,甚至此生都不想再踏足那块地方,她去了南方,离开了大夏,去了大理国。

  足足花了一年时间,她才能勉强听懂当地人的语言,好在大家都很热情,没有排斥她这个外来客。

  在异国的山水之间游荡了两年,柳梓伊已经习惯了这里的生活,有时候她怀疑自己是否就这样留在这里,过完自己的一生。

  直到她察觉到周遭越来越紧张的氛围,大家忧心忡忡的告诉她,大夏屯兵南境,没有接受大理王族割地的协议,执意要大理归降,把国土整个拱手相让。

  大家都觉得大夏的皇帝一定是个嗜杀成性的疯子。

  躲到了异国他乡,竟也不得安宁。

  柳梓伊在屋子里呆了整整三天,她突然想回漠北看看,那里据说是她娘亲的故乡。

  内心深处沉寂已久的种子破土而出,与其终其一生困在迷茫中,不如去面对。

  柳梓伊一路走走停停,花了一年的时间,才到了漠北,她知道她的娘亲在这里生活了十多年,还有她的姨娘,她的舅公舅母,这里是他们的家乡,唯独不是她的。

  她出生的地方,是汴京。

  在漠北,她没有丝毫的归属感。

  后来不知不觉得,她来到了江北,再往南走,就要到汴州了。

  进了一家客栈,柳梓伊解开包着长剑的布条,剑柄上有些地方有了锈迹,但剑刃始终锋利。

  柳梓伊开始了每天例行的擦拭,这是她娘亲留给她的剑,也是她最宝贵的东西。

  她以为娘亲是要她拿着剑为父亲和哥哥报仇,却又得到了那封娘亲给她的书信。

  娘亲让她,不要复仇,而她的仇人,却将她养大。

  她最挂念的少年,却是。。。。。。

  窗户下面,马匹的嘶鸣打断了柳梓伊的思绪。

  紧接着就是一名男子的哀求哭喊。

  柳梓伊走至窗前,打开窗户。

  一名衣着光鲜的公子拿着剑指着跪在地上的布衣男子,嘴里明显是在骂着什么。

  一旁一辆拉货的马车翻到在地,一匹马被压在了车下。

  柳梓伊翻身从二楼直接跳了下去。

  “你知不知道,这匹马是御赐的!你把它弄死了,你也该死!”那公子眼睛泛着红血丝,显然在他眼里,平民百姓的命是比不上他的马的。

  “小人真的不是故意的,小人驾着车出来,真的没有看到您骑马过来。”汉子已经哭得一脸眼泪,然而激不起那公子的半点同情。

  “这样的事不是该交给官府评判吗?”柳梓伊问一旁得人。

  围观的大娘也是一脸的愁容。

  “这公子是开国侯家的公子,平时就骄横跋扈,官府哪里管的了他。”

  “不是说现在治吏极严,区区一个侯爷家无品无级的后生也敢这般目无王法吗?”

  那大娘白了柳梓伊一眼,劝道:“年轻人可别呈口舌之快,小心祸从口出。”

    柳梓伊皱眉,显然没有听进去,取下背上的剑一副要拔刀相助的样子。
    
    大娘心善,抓住柳梓伊的手急忙说:
    
    “姑娘可别白送了性命,这些人哪是我们能招惹的。别说那是赵侯爷家的公子,得罪了府衙上的小吏那可都得褪层皮啊!”

    赵侯爷,柳梓伊喃喃道,她知道哪是谁了。
    
    前朝江北的祈王,大夏开国时有从龙之功,虽然不是王爷了,却更得今上的信任,封了开国侯的爵位。

    
    柳梓伊冷笑,她本该也姓赵的。
    
    卑微的哀求没有让剑指着他的人心软,赵家的公子手起剑落,就要往那汉子的胸口刺去。

    突然他手腕剧痛,手一松,剑落在地上,一柄未出鞘的剑砸在他的手腕上。
    
    赵家公子疼的龇牙咧嘴,一看是个不知死活的女子,竟敢伤她。
    
    “哪里来的臭/女表/子,敢打老子!”
    
    柳梓伊冷漠的看着他,“打的就是你!”同姓赵,祈王一家却是赵氏的叛徒。
    
    “还不快走!”柳梓伊对跪在地上的汉子说。
    
    被她一提醒,汉子急忙爬起来就往外面跑,虽然得罪了侯爷家,逃走至少能捡回一条命,总比横死当场好。
    
    “还敢跑?”赵家公子捡起地上的剑,抬脚就追。被突然横过来的脚绊倒,摔了个狗吃屎。
    
    “妈的!老子先杀了你!”赵家公子面目狰狞的抬剑向柳梓伊挥去。
    
    江北,开国侯府。
    
    赵侯爷在花园里悠闲的逗着他养的两只画眉。
    
    “老爷!!不好了!三公子被人给刺了一剑!”
    
    赵侯爷手一哆嗦,鸟笼摔落在地。

    汴京,皇宫内。
    
    巴特/尔在东宫写着太傅布置的策论。
    
    一名内侍进来,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啪!”
    
    毛笔被巴特/尔拍到桌上。
    
    “你从哪里听到的!”巴/特尔惊道。
    
    “义父在御前当差,听见枢密院的大人向皇上禀报此事,干爹知道小的在东宫,才透露给我的。”
    
    巴特/尔点点头,嘱咐道:
    
    “父皇最忌讳下人泄露御前的消息,你要是想留着脑袋就别出去乱说。”
    
    “小的省的。”
    
    巴特/尔没了继续写策论的心思,在宫内走来走去,他挂念的人总算有了消息,却又要面临极困难的境地。

    他若是急着去见柳梓伊,被父皇知道了,恐怕对柳梓伊反而不利。
    
    梓伊,为什么你要选择以这样的方式回来。
    
    赵侯爷家的三公子如今重伤昏迷,生死未卜。柳梓伊伤了人,但当她说出她是当朝皇后的侄女后,赵侯爷看着这张像极了记忆中叶昭的面孔,也不敢自己处置了,只得上书禀报此事。
    
    京城里下了批文,让他把柳梓伊送往京城处置。

  

  柳梓伊觉得自己的人生讽刺至极,有仇,娘亲让她放下,有恨,又是仇人将她养大,就连这一回,亦是她一直厌恶痛恨的关系救了她。

    即使遮着帘子,柳梓伊也能感觉到外面嘈杂的环境渐渐安静下来。
    
    应该是已经进了皇城了,出入皇宫无数次的柳梓伊推断出来。
    
    果然,没一会,门锁被下,车门打开。一名板着脸的内侍面无表情的称述:
    
    “下来,皇上要见你。”
    
    一旁的侍卫将双臂被缚在背后的柳梓伊拉下来,还不及她站稳,就押着她往后宫走去。
    
    天已经黑了,虽然每一条道路都点着灯,可更多的地方仍然隐在暗处,寻常人走在皇宫里,一定会迷路的。
    
    可柳梓伊发现她还能认出去后宫的路,东边的石头路是去往御花园的,北方的石板路通往的是帝后的寝宫,南边的。。。。。。
    
    柳梓伊不愿再回忆,在外人眼里深不可测的皇宫高墙里,她竟然找到了她在漠北也未寻到的归属感,这样的认知拉扯着她本来就游移纠结的心。
    
    她跟在内侍后面,来到了她从前极少进入的御书房。
    
    那人以前看她时,总是皱着眉头,幼时不明白为何皇姨父不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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