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这句话霍允肆说的没错,当日允礼已经用毒箭将沧莫射伤,却还是穷追不舍,若是他的死不能怪在沧莫身上,是他自己害死了自己。
“呵——”霍允信面如死灰,望着眼前这一幕闹剧,他像是做了一场梦一般,到头来还是一无所有,或许当初就不该从青州回来。
“若是我能有你一半好命,今日绝不会是这个下场,古来成者王败者寇,如今这一场黄粱美梦也到了尽头,罢了,都是命。”
霍允信掸了掸身上落下的灰尘,拾起地上的剑,上面的血迹还没有干。
“哈哈——都是命啊!都是命啊!”一面笑着一面喊着,突然剑锋直转狠狠地向霍允肆刺了过来。
“保护王爷!”江离大喊道。
“放箭!”只听上行苑里顿时传来千万只咻咻的箭声,霍允信身中百箭还没有走到霍允肆的身前,就口吐鲜血的倒在了地上,霍允信是有执念的人,直到死他都没有闭上眼睛,依旧死死地盯着那座龙椅。
霍允肆看着这一幕心里没有感觉是不可能的,霍允信毕竟是她的亲哥哥,只可惜他们都生在了帝王家,皇位只有一个,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霍允肆提起前摆,缓缓地蹲下腰身,伸手将霍允信的眼睛盖了起来,轻声道:“本王会好好的对待前皇后,你放心去吧。”
说完这番话才又站了起来,看着上行苑里大大小小的人,缓缓将眼睛闭了起来,久久没有说话。
“王爷,请赶快下令,现在不是犹豫的时候。”傅黎轩快步走到霍允肆身旁,他深知霍允肆心性,现在是主要关头,绝不可出一点岔子“这些人都不能留,他们绝大多数都是霍允信的人,若是留了下来,比为祸根啊!还请王爷明鉴!”
霍允肆攥紧了拳头,嘴角微微拉扯,薄唇亲启——
“杀。”
往后的事情霍允肆没有再理会,只是上行苑里的惨叫声一直回旋在上空,久久才散去,随后便是一场大火,一切都被付之一炬。
宫里头也全是霍允肆的精兵,如今这个皇宫除了她没有人敢随意进出,宫女太监们也明白,这天下变了。
“儿臣参见父皇。”霍允肆一身明黄,这是皇上才能穿的颜色。
霍郑披散这头发,老态尽显,如今的他不像一个皇帝,更像一个老人。
“这么多的儿子里面,朕最不喜欢你,可最像朕的却是你,你今日之举,像极了朕坐上皇位的时的模样,朕也是这样,为了一个皇位杀了哥哥灭了弟弟,逼着父皇将王位传给了自己,没想到如今——”霍郑连连摇头,不愿再多说,仿佛再多说一句就耗费一分心力,抬手指了指桌案旁边的圣旨“传位的诏书已经拟好了,你拿去便是,只不过真有一个要求。”
“父皇请讲。”
“朕要善待允礼允信二人子嗣,否则你就要背上忤逆的千古罪名。”
霍允肆一脸凝重,良久才道:“太晚了,除了前皇后刘嬛外,其余人等早已被儿臣诛杀了。”
“你——咳咳——”还是晚了一步,霍郑捂着胸口,不停的大口喘气,嘴角却依旧有鲜血泛出。
霍允肆走到桌案前,拿起圣旨但却没有打开,缓缓的说道:“这个皇位不管父皇心许何人,都不重要,因为儿臣肯定是要坐上去的,至于圣旨什么的不重要,还有忤逆之罪,父皇要加便加好了,试问哪一个皇位不是鲜血淋淋,哪一个君王不是弑兄杀弟,儿臣不在乎。”
“你混账!”
“儿臣已经在紫竹院为父皇请了御医,安嫔,赵贵妃也会过去照顾您的,还请过后父皇移驾紫竹院。”
霍允肆没等霍郑再开口说什么便走了,只是刚走到殿门外,便看见了碧华,一脸愁容,满面憔悴。
“奴婢参见王爷。”
“什么事让姑姑如此着急?”
碧华摇了摇头“王爷请随奴婢来,皇后娘娘那里可能不好了。”
凤仪宫
霍允肆到凤仪宫的时候,地上正跪着三四太医。
“王爷饶命啊,老臣们已经尽力了。”
霍允肆掀开床帏,里面躺着的人都快让她不敢认了,枯瘦的只剩下了一把骨头,脸色苍白的就像是一个死人。
“母后,儿臣回来了。”
谢昭容费力的睁开了眼睛,可惜的是,她已经看不清霍允肆的脸庞了。
“母后再撑一天,明日便是儿臣的登基之日了,到时候,母后便是皇太后了。”霍允肆知道这是谢昭容一直以来最想得到的东西。
谢昭容好似没有听见一般,只是微微的颤抖了几下手指,随后身子变软了下去,倒在了霍允肆的怀里。
“太医!太医!”
凤仪宫乱作一团,霍允肆的原本镇定的心神也被扰乱了不少,曾经那么恨的一个人,真的到了快要死的时候,她的心里竟有那么多的不舍。
“还有多久?”
太医跪在地上,不敢抬头“老臣已经为皇后娘娘插针续命,最多三日。”
霍允肆捏了捏眉角,心力交瘁的点了点头“本王知道了,下去吧。”
碧华捂着嘴不敢哭出声音,霍允肆拍了拍她的肩,摇头示意没事,重新又掀开了床帏,坐在了边上,这是她第一次陪伴在谢昭容身旁,也是最后一次,过了许久,里头传来了一首歌谣,伴着霍允肆嘶哑的声音,悲凉又凄惨。
第八十二章
江离来南楚已经数日了,从新帝登基过后她就过来了,来的时候也是领了皇命,为的就是把李解忧接回北齐,可现在别说接人回去,连提都不能提北齐这两个字,李解忧整日不是写字就是弹琴,过得好不自在,眼看归期将至,这下可急坏了江离。
傅青看着还想要说话江离摇了摇头,用眼神示意她先出去。
江离见傅青阻拦也就没再说什么,请了安便出去了,偌大的寝宫就剩下傅青与李解忧二人,这些日子在宫里二人相处的很是融洽,有时畅谈起来能相聊一夜,颇有种相见恨晚的感觉。
“你不要跟我讲什么大道理,我明白她的苦心,可我心里就是有个疙瘩,所以你也不用劝我,这件事情从头到尾都是她在做主,但如今回不回去那就是我的事儿了。”
李解忧说这话的时候表现的异常平静,如果在跟前的不是傅青,或许真的以为她这番话是发自肺腑,可若不是爱到骨子里,又怎会如此难过,傅青在心底摇了摇头,提起裙摆,走到了李解忧身前,沏了杯茶放在了桌案上。
“臣妇没有想要跟王妃讲道理,不——”傅青捂了捂嘴“现在该叫皇后娘娘了。”李解忧虽然人没有回北齐去,但霍允肆早在登基之时就将皇后的位置给了她,因为除了李解忧没有人能做霍允肆的皇后。
李解忧对这称呼还是模糊的,楞了一下才出声说道:“若我只是为了皇后之位,恐怕都不用她派你们过来,我便回去了。”
傅青抿嘴不语,她知道李解忧在乎的从来都不是权贵名利,端起之前沏好的茶小抿了一口,茶还是故乡浓,这茶就是从北齐带来的。
“臣妇只问皇后娘娘一句,心中可还有皇上?”
“你这是激将法。”李解忧抬眼看去,眉眼挑高,可下句话却是顿都没有顿就说出了口“有,我此生除了她心中再也容不下别人了。”
“既然如此,那有何故让皇上一个人难过。”
傅青放下手中的茶,若有所思了片刻才道:“其实有句话臣女不知当讲不当讲。”
“但说无妨。”
“皇后娘娘说了这么多,无非就是怕了。”
“怕?”李解忧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傅青没有停下的意思,反而将身子有凑近了几分,紧紧的看着眼前人的面容“怕身份变了,怕地位变了,更怕这份爱也变了。”
李解忧像是被人说中了软肋,竟没有了刚才理直气壮地模样,别过头,轻声道:“以前她是王爷,为了皇位她能弃我,现今她是皇帝——”李解忧摇了摇头,语调里止不住的难过“我不知道往后还会有什么事情发生。”
傅青将手搭在她的肩上,用力的握了握“可那些事还没有发生,为了没有发生过的事情而躲避眼前人,您这样会伤了皇上的心。”
“臣妇相信皇上思念皇后娘娘的心只会有增无减,若是皇后娘娘执意不回北齐,恐怕皇上就要亲自上门来接人了可若皇上真的亲自来了,皇后娘娘难道就会开心吗?皇上为了儿女私情抛下文武百官,抛下黎民百姓,抛下朝廷政务,就为了来接您,最后落得一个昏庸的名声,这难道就是皇后娘娘要的吗?若果是,那臣妇立刻就回北齐,相信不久后皇上便会到达南楚。”
霍允肆是一个好皇帝,这是李解忧知道的,让她流名千古也是李解忧希望的,所以不得不说傅青这招激将法用的着实妙,她知道自己不舍得这么做,也不会这么做的。
就在李解忧将要妥协的时候,门外传来了侍女的通报,洛湛来了。
“请皇后娘娘三思,北齐不可无皇后,皇上也不可无您。”说完,傅青就没有做过多停留,甚至出去的时候连洛湛看都没有看,因为在傅青看来洛湛早就不是什么威胁的对象了。
“你怎么出来了,你没看见洛湛进去了吗?”江离站在殿外都急的火烧眉毛。
傅青瞥了她一眼“你急什么,进去就进去呗。”
“万一他乱说话怎么办,咱们身上可是背着皇命的,带不回去人,我怎么跟皇上交代!”
傅青看着她着急的样子,也不好在卖什么关子,扯了扯她的衣袖道:“放心,皇后娘娘会跟咱们走的。”
………………………………………………分割线……………………………………………………………………………………………………………
洛湛进来的时候摸了摸自己的手心,里头全是汗,从那天自己负气离去后,今天这是第一次过来。
李解忧早就把那件事情忘到九霄云外了,又或者她对于洛湛的去留根本就是不在意的。
“怎么突然过来了,你内人还好吗?听说前几日你做了爹爹。”
若是这话从别人嘴里说出来,洛湛可能没什么反应,但从李解忧嘴里说出来便是另外一个意思了。
“你,你怎么会知道?”
李解忧带着几分不解得看向他“本宫听皇兄说的,再说这是喜事,你该告诉我才对。”
洛湛起初以为她是生气,因为自己背着她成了亲,可话到如此,洛湛才明白李解忧对这件事情根本就是不在乎的,不,应该说是对自己不在乎,他从身前的这双眼睛里读到了祝福。
“想她了,就回去吧。”洛湛藏了一肚子的话,临了了却只说了这一句。
李解忧愣了愣,有些不好意思的别过了头去。
“真的,别让自己后悔。”洛湛缓缓地转过了身子,他不想看见李解忧因为别人害羞的模样,这比穿肠□□还让他痛心。
李解忧没有叫住洛湛,甚至连多一句安慰的话也没有说,有些事过去了就不要再提起,说的太多只会留下太多希望的幻影。
江离起初还不怀疑傅青说的话,直到李解忧坐上来回程的马车时,江离才放下了心来,可依旧充满疑惑,她磨破了嘴皮都说不动的人,傅青又是怎么劝说的?
霍允肆还不知道他们回来的消息,当日依旧上着早朝,下朝后又直奔御书房,近日永州暴雨的事情让她很是头疼。
“我来吧。”李解忧对着宫女说了句唇语又做了个禁声的手势才将托盘接了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