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不……”凌秋泛忙道:“不要养的太过肥胖。”
“好~明白啦!夫人放心~”绿沉调皮的眨了下右眼,欢欢喜喜的去看笼子里圆鼓鼓的绣球鸟,还吹起了悦耳的小调。
凌秋泛看着她的模样,神色渐转落寞。这个丫鬟的神情,和雪霁第一次见到绣球鸟时一模一样。
也不知……雪霁在尚书府过的如何了。
第二十六章 三朝回门
“夫人,夫人?您怎么又在发呆呀?”绿沉抱着笼子想了片刻; 倏然眼睛一亮; 凑到凌秋泛跟前压低声音道:“夫人是在担心上错花轿的事情吧?”
凌秋泛神色一凛; “你想说什么?”
见到夫人这副模样; 绿沉心道果然如此; “夫人放心,这件事情并没有传开。而且晨时已经来过消息; 说圣上将事情压下来了,现在金陵的官员们只当自己打听来的消息有误; 毕竟圣旨没有写明夫人的名字; 谁敢挑圣上的错呀~”
凌秋泛这才反应过来绿沉的话,她与妹妹上错花轿之事非同小可; 原以为会被降罪却不料圣上并未怪罪,还帮她们解决了事端。这件事情之前确实担忧过,可今日想起妹妹便忘之脑后了。不过既然已经解决; 最好不过。凌秋泛长舒一口气,让绿沉过来说了些饲养绣球鸟的注意事项; 便由着绿沉在房中侍候; 自己提笔作画。
到了傍晚时分,危岳雁从外头回来直奔寝屋; 却发现寝屋里头空空如也,自家妻子不知去向。喊来湛金询问,才知道自家妻子这是守着晨昏定省的礼节,去二叔那里问安了。
走出门去正好见到绿沉扶着自家妻子走进院子; 绿沉像是在说什么好玩的事情,凌秋泛的脸上一直挂着浅浅的笑,可是待自己走进后,那抹浅淡的笑意瞬间凝固,消失的无影无踪。危岳雁强按住心头落寞,提了笑意走至凌秋泛面前,“夫人用晚饭了么?”
“二老爷自己在演武场吃过饭了,所以夫人还没吃饭呢~”绿沉俏皮的冲危岳雁眨了眨眼睛,“将军刚刚从外头回来,定然也没吃饭吧,湛金姐姐刚刚差小厨房做着了,将军一块和夫人一起吃吧~”
危岳雁悄悄给绿沉比了个棒的手势,面上仍旧十分淡定,仿佛一切的发展都很自然。
绿沉和湛金布好菜便立到一旁随时听命,凌秋泛和危岳雁则入席用饭。因是自己在房里吃自己的,所以没什么繁文缛节,左右不过夫妻两人一同吃个便饭罢了。
凌秋泛第一次与危岳雁同桌吃饭,颇有些不习惯,她向来以食素菜为主,但是绿沉照料的紧,将那些滋补的菜全都堆在她面前,清汤寡水的素材倒是放在危岳雁那边。
危岳雁心里面极度兴奋的吃了一会,终于发现自家妻子频频望向自己面前的菜,却只夹一点面前的鱼肉,一下便想通了关节。她起筷夹了点自己面前的素菜搁到凌秋泛碗里,这才又继续吃起自己的来。
看着将军亲自为自己布菜,凌秋泛颇有些受宠若惊,她滞了一下,状若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将碗中的素菜一点点放入口中咀嚼。危岳雁吃的极快,不多时便两碗饭下肚,凌秋泛眼睛余光瞥见危岳雁的饭碗见了底,悄悄松了口气。原以为很快就能结束这一餐有些尴尬的晚饭,却没想到危岳雁吃完了仍旧赖在位置上不走,目光正大光明落到了自己身上。
凌秋泛暗自加快自己吃饭的速度,正想着赶紧结束,却听对面的人发话了。
“夫人,你可知从金陵到吴郡,最快的路线是什么?”危岳雁将手肘撑在饭桌上,看着自己的妻子难得的羞涩微微勾起唇角。除了昨夜床榻之上,再也没见过妻子露出这样的表情了。一撮乌发落在右眼前却遮不住将军大人灼灼的目光。
凌秋泛甫一抬头便看到这令人想要躲避的炙热目光,赶忙又低下头去。面无表情的摇了摇头。
“是水路。”危岳雁笑道:“明日回门,咱们便从水路走吧。”
“回门?”凌秋泛讶然抬眸,三朝回门是大夏朝的婚俗,但是大夏律例中并未将其列入,主要是因为大夏国土辽阔,有些女子会嫁到离家乡很远的地方去。这样的女子一般嫁出去之后是不可能在极短的时间里回门省亲,甚至有可能一辈子都不能回到故乡。凌秋泛原本也以为自己归乡遥遥无期,却没想到,危岳雁竟然主动提出要陪她回门。
“是啊。”危岳雁见凌秋泛碗中没了菜,便又举筷为她添了些。“三朝回门不是我朝的婚俗吗?夫人自小恪守礼节,我又岂能不如夫人的意?”言落,她满意的看着自家妻子一张俏脸微微泛起薄红,又瞬间消失无影。一直捏着没动的筷子将她妻子心中的矛盾心情暴露无遗。
过了良久,将军寝屋里才响起一声极轻极淡的回音。
“好……谢过将军。”
————————
尚书府
“夫人~夫人~”画眉提着裙子一路跑进寝屋来的时候,凌雪霁正在窗边给绣球鸟喂食。见她跑的上气不接下气,便走过来递了一杯茶给她。
画眉有气无力的说了声“谢谢夫人”,便接过杯子来喝,却听凌雪霁好心提醒了一句。
“平日里多跑跑,就不会喘的这么厉害的。”
“咳咳咳咳咳……”画眉强忍住喷茶的动作结果害的自己咳了个半死。
凌雪霁好心的给她拍拍背,“你怎么啦?怎么跑这么急啊。”
画眉将茶杯放回桌子上,扶腰说道:“将作少匠夫人,和都水使者夫人又带着她们的女儿来拜见老太君了。”
凌雪霁听了并没有觉出什么不妥,转过身坐回窗边将绣球鸟抓到手心里捧着,只觉橘红滚圆的一只甚是可爱。苞谷粒磨碎了摊在手心里,绣球鸟便会低下头来吃,掌心被一下一下啄着并不痛,反而有些酥痒。
发现自家夫人一点都不在意自己说的事情,画眉赶忙跑到夫人跟前着急,“诶夫人,您怎么一点都不担心啊?”
“我?担心?担心什么?”凌雪霁随口问着,看了画眉一眼继续去逗姐姐送她的鸟。
“这这这。”画眉急的团团转,颇有皇帝不急太监急的架势,“夫人,您难道真就一点也不气?”
“我?生气?”凌雪霁这次倒是停下了手里的动作,转头对画眉挑挑眉,“我生什么气呐?”
“哎呀夫人呀!”画眉急的一拍大腿,“您不知道哇?那个两个女人在大人成亲前就总带着她们的女儿往老太君跟前凑,就是为了能让她们女儿得到老太君的欢心,好嫁给大人呀!”
“上赶着嫁给一个女子?”还有这等事?凌雪霁觉得自己可能真的不太懂金陵人的脑回路。
画眉叹了口气,“夫人您真是太天真了,她们哪里是看中大人的人,是看中了大人的地位呀。”说着搬了把小凳子坐在桌案旁,还掏出扇子拼命给凌雪霁扇风,生怕这位脾气爆裂的夫人听完火冒三丈冲出去对着那两个贱人就是一通狂揍,“她们丈夫的官阶比咱们大人低了不知多少,在朝中无权无势的当然是希望攀上大人这杆高枝啦。而且,大人才与夫人成亲几天啊,这新婚燕尔的她们就带着女儿来,这是明摆着不把夫人您放在眼里啊!”
“可是……”凌雪霁被她说的有点懵逼,试图开始用金陵人这种神奇的脑回路思考问题,“可是曲荃不是已经娶了我了吗?”
“嗐,这有什么。”画眉不以为意,“做不了妻那就做妾呀,夫人您太天真了,对于这样的人来说,只要能攀上这高枝,搭上这条线,做妻做妾甚至做家姬都无所谓。”
“啊……这些人怎么这样啊。”
“这些人就是这样呀,所以我才着急啊。”画眉想起那两个女人的嘴脸就一阵憎恶,“大人都五日没回家了,看来又是遇上了棘手的案子好一阵不能回来。要是在这段时间里,这俩女人天天往这儿跑真把老太君给打动了,回头老太君真让大人纳了她们怎么办呐!”
“曲荃……不会吧?”凌雪霁试着想了一下曲荃喝着小酒吃着小菜,怀里还抱着两个美娇娘的样子,生生被自己恶心到了。
“哎呀夫人。”画眉摇摇头,继续给凌雪霁灌输金陵人的思维,“您是不知道,朝中好些个女官家里都有男妻男妾的,大人虽然现在只有夫人一个,保不齐今后不会纳些男妾回来。虽然这样说不太好,但是夫人您必须要将这些可怕的事情扼杀在襁褓里啊!”
“啊?”凌雪霁觉得自己的世界观已经崩塌,她确实知道大夏有身份地位的女子可以像男子一样三妻四妾,男女不忌。但是在吴郡这样的情况还是少见的,没想到自己一来金陵,就要学着提防丈夫找男人了?
看见一脸蒙圈的夫人,画眉长叹了一口气,“夫人,为了您的幸福,您必须要主动出击啊!”
此时的凌雪霁脑中已经一片空白,“那……我现在应该做什么啊?”
“当然是去陪在老太君身边呀!”画眉急的跺了跺脚,“我看得出来,老太君可喜欢夫人了,只要夫人现在去陪在老太君身边,就不怕那两个女人闹幺蛾子!”言落,见凌雪霁还在原地发呆,连忙一把将人扶起来,往门外拉去,“快快快夫人,咱们可不能让那两个女人得逞咯!”
第二十七章 尚书夫人
“老太君您看,那台上许仙的模样比白娘子还要俊俏。”将作少匠夫人黄氏正坐在一边与老太君说笑; 都水使者夫人唐氏则陪在女儿身边; 轻咬了口红樱桃抿嘴笑。
凌雪霁来到席下站定; 画眉早已跑入席间; 对着曲老太君福了一福; “老太君,夫人来了。”
曲老太君一听凌雪霁来了; 只是回头看了一眼,并未出声。
这个举动出乎凌雪霁的意料; 自己之前几次过来; 老太君都是喜笑眉开的,怎的今日这般奇怪?
一边想着一边登上观戏台; 看着黄氏和唐氏以及那两个娇滴滴的小姐都坐在席间,有些发怔。画眉见状走回凌雪霁身边,不动声色的在她耳边说了句; “夫人您站好。”接着转过身来面对那安然坐在位置上的四人,声色俱厉道:“放肆!见到尚书夫人; 汝等为何不行礼?”
这一声落下; 凌雪霁总算知道为什么画眉提醒自己站好了。就连自己都被画眉吓到何况是那四个没有眼力劲儿的人。但是吓到归吓到,抬眼一看发现教训她们的人不过是一个丫鬟; 嗓门大了些而已,其他还有什么用处呢?
黄氏拿帕子掖了下唇角,拿眼睛打量了一下凌雪霁,发出一声听上去明显带了些轻蔑的鼻音; “尚书夫人还未开口,你一个丫鬟倒耍起主子的威风来了?”
刑部尚书的官阶远比将作少匠和都水使者的高,故而凌雪霁此间身份也比她黄氏高出不少,只是黄氏听闻曲尚书新婚第二日因为一桩普通百姓的命案,整整五天没有回家,猜测这位刚过门的尚书夫人并不得宠。方才曲老太君对她这个孙媳妇的态度,更是印证了她的想法。这才敢有恃无恐的坐在席间,见了比自己阶位高的凌雪霁也不起身行礼。
主子不受宠,奴婢说话又有什么用?不过是狂犬乱吠罢了。
凌雪霁看了一眼曲老太君,发现曲老太君合着眼帘神色宁静,身边的婆子在罗汉床上放好靠枕,她顺势倚了上闭目养神。高台风起,吹动倒映出水波的丝幔,凌雪霁只觉得背后凉凉的,空空的,仿佛什么东西都不存在。
“这位就是凌秋泛凌姐姐吗?”黄氏的女儿�